所有人都下去了,包括倒茶遞水的侍女,現在整個場面只有蘇清玥和北堂之恆兩人。
當然,還有暗處的北堂之御。
“神醫。”北堂之恆的臉色認真了許多。
“二殿下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北堂之恆他微微一愣,眉頭輕皺,這神醫竟然知道?果然醫術高明,就這麼看他一眼,就能看出他體內的毛病,不過這也讓北堂之恆心裏一緊。
現在他還不確定神醫是否站在他的這一邊,他現在又知道了他的祕密,要是他說出去……
不行。
想到着,北堂之恆眼神暗了暗,要是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他對他動手了,雖然他是神醫,醫術高明,但是卻沒有他的祕密重要。
蘇清玥看着北堂之恆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就知道他一定在想些什麼,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四周。
暗中的北堂之御看到小玥兒的動作,他勾了勾嘴。
“小玥兒,別怕,有我在。”
一聲低沉而帶有寵溺的聲音,在蘇清玥腦海中響起,蘇清玥笑了。
有他在,不管北堂之恆使用什麼手段,他都不怕。
“神醫果然是神醫,只憑借觀察,就能發現本殿的身體,那不知神醫可有辦法醫治?”既然神醫已經知道,他也沒有必要隱瞞了。
“這個嘛,具體的還需要診脈纔行,這樣才能……”
“不行!”蘇清玥一愣,倒不是因爲北堂之恆,而且因爲腦海中的那一道聲音。
帶着一絲不滿呢語氣:“我不允許你觸碰他。”
蘇清玥抿了抿嘴,她現在是大夫,這診脈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麼不許的?
可惜蘇清玥並不會傳音入耳,反駁不了北堂之御。
“小玥兒,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要給他診脈,我絕對會現身把你帶走的。”他說到做到,他不想讓小玥兒和北堂之恆一絲一毫的身體接觸到就算是診脈也不行。
他也知道這是自己無理取鬧,但是誰讓北堂之恆是小玥兒以前的未婚夫呢,只憑借這一點,他就會喫醋了。
蘇清芸很無奈啊,他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難道還能反悔不成?
“神醫?神醫?”北堂之恆見神醫說了一半,突然就停下,他不解的問。
“哦!沒事,老夫只是在想二殿下的身體,其實這病光是診脈也不準確,最好的辦法還是銀針刺穴,位於手腕上的血脈。”
既然不能診脈,那就扎針好了,反正那毒就是她下的,她自然清楚,她不過是想看看這後來,林氏又下了什麼藥而已。
並沒有要給他醫治的意思。
同時,她這麼說出來,也是爲了安撫暗中的北堂之御,她現在可沒有觸碰到北堂之恆,他不能亂來。
“那就勞煩神醫了。”北堂之恆面色鎮定的伸出手,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緊張。
如果神醫能夠治好他的病,他也就不用擔心消息泄露了,如果不能,那神醫也不能留了。
蘇清玥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裏拿出銀針,在北堂之御脈搏的位置刺下,她的指尖輕點針身,感受那上面輕微的脈動。
其實這原理就給懸絲診脈一樣,都沒有直接接觸皮膚而已。
但是銀針比絲更難,蘇清玥需要特別的認真纔行。
蘇清玥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細心的感受,北堂之恆看着他面前的神醫,眼神暗了暗。
而暗中的北堂之御雙手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好了。”
蘇清玥睜開眼,同時取下針,至於這針,自然是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被蘇清玥拋棄了。
“神醫?本殿下的身子怎麼樣了?”
蘇清玥後退了幾步,遠離了北堂之恆的目光。
“二殿下,你的身體,應該是中毒了。”
“什麼!中毒!”北堂之恆大喫一驚!驚的叫了出來,中毒!他,他不舉竟然是因爲中毒!
這怎麼可能?他這段時間可是一直都被禁足在府上,哪裏也沒去,也沒有接觸外面的東西,怎麼可能中毒。
“神醫?你說本殿的病,是中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神醫你可有解?”是中毒,北堂之恆自然就想到了,這件事可能沒有那麼簡單,好端端的他竟然中毒了?
“二殿下,你放心,你這毒算不上特別,只要有藥材,老夫有九成的把握治好,但是……”蘇清玥的話給了北堂之恆一劑定心丸,只要有解,那就沒有問題了,至於藥材,笑話,要是他堂堂皇子都收集不到藥材,這纔是笑話。
不過,他知道神醫後面還有話說:“神醫?不過什麼?可是還有什麼難處?”
“這毒可以解,但是老夫卻不敢保證這之後還會不會中毒,畢竟這毒,是一種慢性毒藥,並不是一次就能達到效果,而二殿下你中毒的情況來看,這毒,怕是下了有一陣子了,要是不根治,這解了也是白解。”
蘇清玥話裏有話,而北堂之恆卻聽懂了。
神醫的意思是他這幾日都接觸了毒藥,也就是說,這下毒之人就在他的身邊!
“該死!究竟是誰?本殿要活剮了他!”北堂之恆一聲低吼,可見他此時內心的憤怒!
蘇清玥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清芸,希望你到時候能夠穩住啊!
“神醫,不知神醫可知那毒藥是何等?本殿好讓人去調查。”
“這毒,是一種透明的液體,無色,但是有一點淡淡的苦澀味,這種毒藥,是需要入口,要是二殿下要調查,倒是可以從飲食方面查起。”蘇清玥給他說了線索,北堂之恆的眼神更加陰鬱了。
食物,看來他府上的人,該清一清了。
當然,這肯定不是現在。
“那神醫,本殿體內的毒,就麻煩神醫了。”
“小事一樁,到時候老夫會給二殿下寫一張單子,這些藥材,可能需要二殿下自己準備了。”
這解毒歸解毒,蘇清玥可沒想要自掏腰包,而且,這怎麼個解法,決定權也在她這裏。
“這是自然,只是本殿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二殿下請說。”
“神醫應該知道,這病情乃是他人的隱私,這在沒有徹底解毒之前,還請神醫替本殿保密纔是。”雖然,北堂之恆覺得,這祕怕是保不住了。
這不是病,是毒,也就說明,這背後下毒之人早就知道了,這樣一來,還有呵保密一說,但是現在,他還不想把這事鬧的人竟皆知。
蘇清玥眉頭一挑,他想要保密?這怕是不能如他的願了,她來,就是爲了把他的病散播出去的。
而且,她可是蘇清玥,以她的身份,和北堂之恆勢不兩立,又怎麼會替他保密呢?
不過這面上……
“這是當然,保護病人的隱私,這是必須的,還請二殿下放心,老夫自然不是多嘴之人,只是,這知道殿下病情的人,怕是不止老夫一個人,要是殿下擔心,這怕是要動作快一些。”
她不說出去,不代表別人不說出去,比如,暗中的北堂之御,他可沒有答應替他保密。
還有,這恆王府,別人的眼線怕是也不少,他們在此談論的話,誰知道有沒有走漏風聲呢?
這可就不關蘇清玥的事了。
蘇清玥拿出紙筆來,在上面寫了一些藥材,七七八八的,也寫滿了一整張紙,這些藥材,了都不是普通之物,北堂之恆想要獲得,怕是需要出一層血纔行,而且,其中有一位藥,全天穹國,怕是也只有一個地方纔有,他要是想得到,他不舉的消息,就真的保不住了。
寫好之後,蘇清玥輕輕的吹吹了上面的字跡,這字跡並不是蘇清玥常用的,而是更接近她原來的字跡,北堂之恆想要從這上面發現什麼也是不可能的。
“二殿下,這是給殿下你解毒需要用到的藥材,二殿下什麼時候找到了,可以直接讓人來找我,對了,這段時間,我都會呆在京城,二殿下想要找老夫,可以讓三殿下北堂之御給老夫帶信,他知道老夫的住所。”
蘇清玥說出了北堂之御的名號,她感覺到北堂之恆的身子微微一頓,看來他是有些不滿這個結果的。
北堂之恆的確不滿,他想要拉攏神醫,但是神醫交住址都不願意透露,要找他,更是要通過北堂之御那個廢人,這讓他很不爽,不過不爽歸不爽,他也不能怎麼樣,現在他的毒,可還需要神醫。
北堂之恆答應下了。
“好了,二殿下,這時辰不早了,老夫還要給蘇側妃娘娘,還有另外一位孕室診脈,還請二殿下帶老夫過去吧。”
這該說的也說了,這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北堂之恆吩咐人去通知蘇清芸和司琴,然後他則帶着蘇清玥過去。
診脈,是在蘇清芸的庭院,過去的時候,司琴已經到了。
她們看到北堂之恆,連忙過來行禮:“妾身見過三殿下。”
蘇清芸更是直接上手,拉着北堂之恆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的身邊。
司琴眼神有些黯淡,卻也習慣了,她微微的後退兩步,遠離他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