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本來看好的柳府小姐,這自然要排在公主的身後,反正柳府是她這邊的人,就算沒有這姻親關係,也不可能站在她的對面的,這一點很明顯的。
皇上他沒想到柳貴妃會說出這麼一句話,她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不動聲色的移開了幾分身子,帶着打探的意味看着柳貴妃:“那不知愛妃可有推薦之人?”
柳貴妃她莞爾一笑,以爲皇上是同意她的話了,她臉色一喜:“皇上,這個臣妾就不知了,不過這能夠幫皇上處理政務的皇子,也就只有二殿下,六殿下以及七殿下,皇上想讓哪位皇子幫忙,都是可以的,臣妾只是給皇上一個提議而已。”柳貴妃她這時候可是很清醒的。
要是她直接說想讓恆兒來,皇上一定會懷疑她的目的,所以她絕對不會犯這個錯誤,她不偏不倚的說,這樣皇上也能對她更加放心些。
不過,柳貴妃自然是要多幫自家皇兒說話的,她微微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說起來,恆兒他現在也是當爹爹的人了,可不能繼續在皇上的保護中長大,皇上也該讓他磨練磨練了。”
保護中長大?保護?
這分明就是禁足,卻在柳貴妃口中成了保護,這也難爲她說的出口,不過她的話也算中肯,北堂之恆現在可是當爹了,也是幾個皇子中最先誕下子嗣的人,皇上對他還是有幾分緩和的。
之前犯的錯,現在被關了那麼久,也該結束了,皇上他挺直了腰,正色道:“老二也該長大了,他現在也是當父親的人了,的確不能這麼窩下去,從明日起,就讓他每日都來上朝吧。”
至於處理公務這些,皇上可沒有說的絕對,但是在柳貴妃眼中,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驚喜。
讓恆兒上朝,這也算是解了他的禁,還讓他參與朝物,只要北堂之恆表現的好,一定會入了皇上的眼的。
柳貴妃心情愉悅,身子放的更加妖嬈,聲音更加婉轉動聽了:“皇上,不如讓臣妾給皇上揉一揉肩膀吧。”
德公公看到這一幕,很有眼見力的走出了大殿,並且把門給帶上了。
……
很快,這後宮的嬪妃就收了柳貴妃去御書房勾_引皇上的消息,這一個個都,恨的事牙癢癢。
“哼?表面上裝着衣服霽月清風,與世無爭的模樣,這背地裏卻使出了這等下作的手段,我還真的以爲她不爭不搶呢,沒想到,這只是隱藏的夠深而已。”
莊妃一臉的鄙視看着跪在地上傳消息的宮女,那滿臉的唾棄,彷彿跪在地上的人是柳貴妃一樣。
莊妃她輕柔的撫摸這懷中的湯婆子冷哼一聲:“也對,這太子已經倒下,這北堂之恆以前被太子壓着,自然出不了頭,現在好了,這太子沒了,他北堂之恆又爲皇室生下了皇長孫,而且她現在又是這後宮中,妃位最高之人,有些得天獨厚的條件,她要是不動心思都不正常,看來,這以後的後宮又要熱鬧起來了。”
“娘娘,就算柳貴妃有二殿下又怎麼樣?娘娘也有五殿下伴身,而且這身份,也是四妃之一,這比起柳貴妃,也是差不了多少,更何況,這二殿下之前可是惹怒了皇上,柳貴妃想要扶持她的皇子,這可不是一件簡單得事。”莊妃身邊的大宮女藍採說道。
那模樣很是囂張神氣,完全沒有把柳貴妃看在眼中,偏偏她這囂張的話語沒有得到莊妃的呵斥,反而莊妃還笑了起來:“藍採,你這話要是讓柳貴妃聽見,怕是要被氣的吹鬍子瞪眼了!哈哈哈!”
身邊的宮女藍採也露出了笑容。
她跟在莊妃身邊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娘娘是什麼性子,別看莊妃封號爲莊,意爲端莊優雅,可是身爲她的宮女藍採知道,娘娘其實在私底下是非常喜歡聽人咒罵別的的妃嬪,特別是身份比她高的柳貴妃,莊妃打心裏就討厭,自然而已,想要討好莊妃,自然就不能對柳貴妃客氣,不過這都是私底下,誰也不知道。
表面,莊妃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端莊優雅的莊妃娘娘。
莊妃討厭柳貴妃,還有一點就是因爲她的出身,莊妃乃是安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有這個後臺,坐上這個妃位那是理所應當,可是她柳貴妃不過是柳府旁系的人,竟然坐在了她的上面,再加上以前她們在閨閣的時候,她和柳貴妃之間就有矛盾,因爲莊妃看上的一個男子,竟然喜歡柳貴妃,這讓莊妃的顏面掃地。
所以莊妃對柳貴妃有着天生的討厭,討厭她的那張臉!
有時候在夢中,她恨不得劃破柳貴妃的臉,把她踩在腳底下。
“對了,還有什麼事嗎?”
“回娘娘,還有一事,就是之前恆王府的那個小妾方雅文又讓人帶信給娘娘了。”
“哦?拿來看看。”莊妃來了興趣。
莊妃看完信,她的嘴角上揚一抹弧度:“有意思,真的有意思,這蘇清芸也真的是夠倒黴的,好不容易生了一個皇長孫,人卻傻了?有意思。”
恆王府。
蘇清芸她躺在牀上,臃腫的臉看起來如同泡發的白麪饅頭,腫脹難堪。
“狗奴才,一個個都死哪裏去了!本宮口渴了!快給本宮倒水來!”蘇清芸一臉陰沉的吼道,在外面渾水摸魚的下人,聽到蘇清芸的咒罵,慢悠悠的走進來:“娘娘,殿下說了,讓娘娘你好好休息,這剛生產後,情緒不要波動過大,這對娘娘身體不好!”
侍女這般散漫的態度讓蘇清芸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她放在被子裏的手緊了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呆滯茫然:“殿下,殿下讓我好好休息,我要好好休息,休息~”蘇清芸癡傻的自言自語,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哼,果然是個傻子。”侍女諷刺的說了一句,然後走了出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蘇清芸睜開了眼睛,那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癡傻,帶着陰冷的光芒,她微眯着眼心中暗暗發誓。
這些下賤奴婢,等她把身體養好了,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現在的蘇清芸是一個“癡傻”的人,還是被北堂之恆拋棄的人,這下人自然也不會盡心盡力的伺候,反正在她們眼中,蘇清芸也不過是一個傻子。
蘇清芸不敢反抗,也不敢暴露自己,她現在的身體還太弱了,要是被北堂之恆知道自己騙了他,怕是他又要想出什麼詭計來,爲了降低她們的防備心,蘇清芸只能忍氣吐聲,等她把身體養好了,那時候,纔是她反擊的時候。
蘇清芸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
她在心中想着,應該怎樣讓自己重新在府中立足,在孩子滿月之時,到時候宮裏,以及爹爹他們都一定會來,她要藉着那個時候,讓她的病,好起來。
她可不甘心一直別人踩在腳底,就算這背後之人,是北堂之恆,她也不願意。
她蘇清芸,是尊貴的。
在恆王府的一個院子裏,有一個妾室她坐在房間裏,手中抱着湯婆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你說,莊妃會接納我嗎?”
“主子,爲什麼主子一定要選擇莊妃娘娘呢?現在王皇後已經沒了,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何不就在這府中好好享清福呢?隔壁要再受人指使呢?”
作爲她的侍女,香巧很不明白,爲什麼自家主子要投靠莊妃,現在沒有人知道她們的身份,就這樣不好嗎!
妾室方雅文她勾了勾嘴角,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外面:“享清福?你覺得,我以前經歷過的事,我還能享清福呢?我就沒有回頭路了,當我爹孃死的那一刻,我就說過,我要讓兇手付出血的代價,我現在這般,也不過是爲了報仇而已,我的仇還沒有報,怎麼能夠享福呢?”說起這些,女子眼中閃過一抹仇恨的冷光。
她要報仇,她就必須要找人幫她,不然,以她的本事,根本就接觸不到她!
宮裏。
“你說?她和柳貴妃有仇?”
莊妃她收到下人收集到的消息,她有些震驚,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柳貴妃的事?
“回娘孃的,是的,奴婢讓人去調查了方雅文的背景,她父母輩和柳貴妃是認識的,不過好像因爲一件什麼事,作爲平民的方家得罪了柳貴妃家,然後都被殺了,方雅文當時年幼,剛好不在家,所以才逃過了一劫,這後來,也不知怎麼,這方雅文和之前的王皇後有了聯繫,王皇後剛好需要一個安插在恆王府的一個棋子,這方雅文就是那個棋子,只是這沒想到,王皇後她倒臺了,這方雅文想要爲父母報仇,所以選擇投靠娘娘你……”
藍採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這方雅文和柳貴妃家有殺父之仇,她作爲子女,想要爲父母報仇,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柳貴妃冠寵六宮,是這後宮中身份最高的一位,方雅文想要報仇了談何容易,所以只能投靠身份同樣不低,而且還和柳貴妃有過節的莊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