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有這個心,那父皇也不攔着你,你先下去收拾吧,三日之後,就隨着糧草軍隊一起出發吧。”
北堂之源:“……”他錯愕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着父皇,父皇他,他竟然真的讓他去押送糧草?
“父皇,兒臣……”
“你不用感謝了,朕知道你見兩位兄長都在外爲國出力,你心有虧欠,這次,朕就答應你,讓你去押送糧草。”
“……”這個時候,北堂之源再說什麼不願意的話,這就是不願爲國出力了。
沒有辦法,他只好把這個啞巴虧喫下來,誰讓他嘴賤呢。
“是父皇,兒臣一定完成使命。”
北堂之源接下聖旨了。
皇上見北堂之源接下,他的眼眸暗了暗,然後什麼也沒有說,就退朝了。
回去以後,他就覺得心口不舒服,讓人宣“神醫”進宮。
在外人看來,就是皇上病重了,畢竟今日在早朝的時候,皇上可是被氣的吐了血,這會兒,怕是很不好。
可德公公和皇上,以及蘇清玥都心知肚明,皇上叫蘇清玥進宮,是因爲別的事。
“父皇。”
蘇清玥雖然是以神醫的身份進宮,不過此時,這裏也沒有他人,所以蘇清玥叫了父皇。
“蘇丫頭,你來了,進來身體好,還習慣嗎?想喫什麼你儘管說,朕讓人給你送去?”
“父皇,兒臣很好,只是兒臣擔心父皇的身體,父皇這幾日沒什麼事吧?兒臣剛纔聽德公公說,父皇你吐血了,可是身體不舒服?”在進宮來的時候,德公公已經把事情告訴她了,她知道父皇吐血了,而且,她猜測,***是被氣的。
“朕沒什麼大礙,只是心口有些悶而已。”皇上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今天他也是太過氣憤了,特別是一想到,北堂之源竟然想要他死,他此時都恨不得把他抓起來,打死算了!
可是他畢竟是他的皇子,他雖然後宮佳麗三千,可是他的子嗣並不多,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他們幾個,現在北堂之恆已經廢了,他不想再失去一個孩子,可是……
他不想對兒子下手,可兒子卻相對他這個老子下手,之前他在大殿上的一閃而過的陰鬱,他看見了,他的心都涼了。
“蘇丫頭,老三離開之前,應該留了人手保護你吧?”
蘇清玥不懂父皇爲什麼要這麼說,但是北堂之御走之前的確給她留了人手,暗七等人全都在她身邊,還有絕殺殿在京城的勢力,她都可以調動。
“嗯,王爺走之前,讓左一他們保護我,父皇可是出什麼事了?爲什麼要這樣問?”蘇清玥直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皇上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老七他這幾日,或許會有動作,朕想讓你留在宮裏,至少這樣,朕還能保護你。”
“源王爺?他,他要做什麼?”蘇清玥對北堂之源瞭解的不多,而且她和賢妃也沒有什麼接觸,上次她直接走了以後,賢妃也派人去請她進宮過,不過她都以王爺剛纔,她心情不好爲由,拒絕了。
“之前你不是讓朕不要打草驚蛇,順着齊偉光這條線往上查嗎,已經有結果了。”皇上雖沒有把話說清楚,可是以蘇清玥的頭腦,結合剛纔父皇說的話,她已經猜到結果了。
齊偉光背後的人是七王爺,北堂之源。
一想到北堂之源竟然對自己的父皇下毒手,她的眼眸就黑了幾分,皇家子弟,果然沒有親情可言,兒子對老子下手,這種事,想來父皇也有預料吧。
“那,父皇想要怎麼做?”
“朕今日下旨,讓他去押送糧草送往炎池國,如果他老老實實的去了,這件事,朕就當沒有發生過,如果他不去……”
這不去,就是抗旨不遵,說明他有心要反,再加上他的身體早就“破敗”,想到他只需要加重用毒,他這個皇上就會在處理政務中突然死去。
以他這樣的情況,北堂之御和北堂之禮更加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只要他沒有留下遺囑,又沒有太子在位,這儲君,是誰都有資格爭搶,而這個時候,只有他一人在京城,這結果會怎麼樣,顯而易見。
只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皇上早就看穿一切,就等着他了。
“朕心中的太子人選,早就已經定下,蘇丫頭你難道聰明,應該早就想到了吧。”說道太子人選,皇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蘇清玥心中一驚,不敢答話,只是她已經心知肚明瞭,就憑父皇會把這一切告訴她,父皇屬意的儲君就很明顯了,可蘇清玥心中卻絲毫感覺不到激動,反而是心慌。
皇上見蘇清玥沒有說話,他心中瞭然:“朕也知道,老三他意不在此,可這江山,朕交給誰都不放心,只有老三了。”皇上直接把話挑明,言語中甚至有一種看淡生死的淡漠。
蘇清玥心中惶恐,她連忙跪在地上:“父皇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有兒臣在,不會讓父皇有事的。”
皇上笑了,這笑容中多了一份真心。
他能感覺到蘇清玥說的話是出自真心,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更加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皇上沒有說話,而是走向了龍案,從上面拿起一個紫金木盒。
“這裏面的東西,朕就交給你了,如果朕出了什麼事,你就拿着這盒子去找你父親,他知道該怎麼做。”
“父皇!父皇一定不會有事的。”蘇清玥此時的眼神中滿是悲情,她覺得,這是父皇在交代後事。
不會有事的,她是絕對不會讓父皇有事的,爲了御,也爲了她自己,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父皇有事的。
“父皇,兒臣想留在宮中。”蘇清玥突然開口說道。
她心中總是不安,總覺得會出事,她覺得自己還是留在宮中的好。
皇上淺笑一聲,他心中也有這個意思,不過,他不是爲了,而是爲了保護蘇清玥。
誰知道北堂之源會不會對蘇清玥下手,所以他覺得把蘇清玥留在宮中會好一些。
如果到時候出事了,他會讓明德帶着蘇丫頭從密道出去的。
“好,你就留在宮中吧,不過隱藏身份。”
蘇清玥默默的點頭。
隨後,她讓左一等人進了宮,她的身邊,也只有黛青一個侍女,盼秋盼夏,蘇清玥找了一個理由,讓她們去了杏花村。
蘇清玥就這樣,在宮裏住下了,她讓黛青給她易容成了父皇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模樣,這樣就算被人看到,也不會起疑心的。
寧霞殿。
賢妃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她的身邊只留了芙平一個宮女,她此時的臉上有着慌亂,心急又慌張的看着坐在一旁的皇兒。
“之源,你,你真的要這麼做嗎?他可是你父皇啊!你怎麼能,怎麼能對你父皇下毒手呢?”
賢妃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她的皇兒會給她帶來這麼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這消息,直接把她震暈了。
“母妃,如果我不動手,想來不就之後就是我的死期了。”北堂之源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賢妃突然覺得她這個兒子有些陌生,她一直都知道,她這個兒子很聰明,也很有魄力,只是這會兒,她想不出他揹着她做了些什麼!
北堂之源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水,淺品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母妃可有去見過父皇?”
“自然,前兩日我纔去過,你父皇的身體很不好,看上去臉色蒼白,皇兒你要做什麼,不如緩一緩,也許,也許他不用你動手,就自己死了呢。”
“母妃覺得,父皇的身體真的只是生病嗎?”
賢妃看到自己皇兒臉上竟然帶着笑意,只是這笑並不達眼底,看上去有些慎得慌。
“在父皇的心中,一直都偏心三哥,如果我什麼也不做,就這樣耗下去,等到的結果只會是他坐上太子之位的消息。
難道母妃甘心嗎?甘心被人踩在腳下嗎?”
賢妃的臉色有些僵硬,她肯定的說道:“所以,皇上的身體,是你下的毒?”
賢妃終於想明白了。
“不然呢?我可沒有時間一直等下去了,這次炎池國發生戰亂,是我最好的機會,三北堂之御和北堂之禮都離開了京城,如果在這個時候父皇出了事,這京城不就落入了我的手中,母妃覺得,我應該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
“可,可是你也不必那麼心急啊!”
“母妃,今日在朝堂上,父皇讓我去押送糧草,三日之後出發,你說我會去嗎?”
賢妃搖了搖頭,他都這麼說了,他肯定不會去的。
“既然我不會去,那就是抗旨不遵,而且,我懷疑,父皇已經對這事起了疑心。”
北堂之源心中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知道父皇前一陣子頻繁的宣神醫進宮,就是因爲他的身體,不過他很有自信,就算神醫知道父皇的身體是被下藥了,可一定想不到這藥會下在什麼地方,不然,父皇的病,又怎麼會反反覆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