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米夢童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
護士推着移動小車就走了出去,傳話也是收了好處的,真不用客氣。
車禍?
難道是戰麒英良心發現想承擔責任了?
米夢童還真有點沒想明白,但她還是決定走一遭,說不清楚是爲什麼,說服和被說服都算一個結果,不是嗎?
可事情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宮銘薇那邊還沒回來,金徹安就一臉嚴肅的走進了病房,米夢童那一刻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你們沒有執行計劃?”
沒有在看到金徹安身後跟着其他人,米夢童還是試探着看了口。
“失敗了?”
見金徹安不說話,米夢童焦躁了,‘四爺什麼都可以的,不會有事的!’
在心裏安慰着自己,可神經卻繃的緊緊的,那張嬌嫩的小臉已經沒有了血色。
“沒那麼糟糕,你不用太緊張!”
金徹安拉着米夢童走出了病房,只想緩和一下女人的情緒,不是最糟糕的,但也需要一些接受能力。
“計劃成功了?”
米夢童帶着期許望向了男人,真的很希望可以在開學前看到四爺平安回來,這個家太需要一些好消息了。
“成功了!”
金徹安想了想還是點了頭,“董事長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已經在當地醫院接受治療,國際刑警會護送他們回來!”
“太好了!”
米夢童的手撫在了自己的胸口,“彭阿姨終於可以見到兒子了,孩子也終於可以見到爸爸了!”
“我已經安排人去接彭女士和孩子了,他們今天的下午的航班飛往當地,相信他們都很需要這樣的團聚!”
金徹安穩穩的站在了露臺上,映着餘暉真的很有一種大樹的感覺。
“那四爺和郎帥呢?”
米夢童還是糾結到了這個問題上,但緊張的情緒還是緩解一些,計劃成功了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吧!
“郎帥****受了槍傷,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金徹安頓了頓不知道要怎麼繼續。
“四爺也受傷了?”
米夢童心重新懸到了嗓子眼,緊握着欄杆的指節已經沒有了血色。
“你相信緣分嗎?”
金徹安一下子就轉了話題。
“啊?”
米夢童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什麼聽力問題,這個時候怎麼能蹦出來緣分這麼不靠譜的問題呢?
“辛可達和宮銘俊是高中時候的老同學,沒想到這次行動就遇上了!”
金徹安說着就從衣兜裏舀出了一張女人的照片,一身制服的女人看上去英姿颯爽的確實很亮眼。
“她是我的戰友,一個很優秀的女人,我們誰都沒想到她心裏一直暗戀的人竟然是宮銘俊,而且是從高中就開始了。行動前她當着我們的面做了告白,說實話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金徹安把照片遞給了米夢童,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很多。
“行動的時候,她爲了救宮銘俊不幸中彈,雖然腦子裏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整個人依然還在昏迷中,誰都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醒過來,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更不知道醒過來之後會是什麼狀況!”
米夢童抽痛的心籠罩在艱難的呼吸裏,照片上的女人還那麼年輕,雖然談不上什麼傾城傾國,但也有美韻迷人的笑臉,怎麼會——
米夢童的眼圈一下子就溼潤了,如果沒有她,那四爺是不是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心疼、感激,似乎也做好了最後的接受!
“宮銘俊已經陪着她去美國接受治療了,他讓我告訴你,他會守小辛一輩子,對不起!”
金徹安終於說出了最艱難的臺詞,心裏的各種翻江倒海都被壓抑在了胸膛,平靜冷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嗯!”
米夢童緊握着照片就垂下了頭,這個結果好像在聽到前半段的時候就已經猜想到了,可爲什麼還是會這麼難過?
照片上的水滴是她的眼淚嗎?
爲什麼要落淚?
爲這個女人的義無反顧心疼嗎?
還是在爲四爺的平安感到慶幸所以喜極而泣?
心真的好痛!
雖然這樣的結果是那麼的天經地義,可抽痛的感覺還是讓心陷進了窒息的掙扎裏,這不是緣分,這是命運!
“你還好嗎?”
一邊的金徹安擔心的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女人,“難受就哭出來吧!”
“我沒事!”
米夢童倔強的擦拭着眼角,“現在不是挺好嗎,董事長終於可以回來了,夫人現在也在康復中,彭助理一家也可以團聚了,大家都可以繼續自己下面的生活,挺好的!”
“你捨得放開嗎?”
金徹安的眼底滿是心疼。
“我只想好好的照顧阿道,相信會有奇蹟屬於他們的!”
米夢童根本無法止住眼角的淚,但脣角還是努力出了上揚的弧度,這輩子就沒有太多的美好是屬於她的,能有這樣的結果真的很不錯了,有什麼比他的平安來的更重要呢?
“對不起!”
金徹安長臂一伸就把米夢童緊緊的攬在了懷裏,她的每一滴淚都讓他的心抽痛不止,可此刻除了抱歉他不知道還能表達些什麼。
米夢童沒有拒絕這樣的懷抱,她真的很需要一個這樣的安慰,哽咽聲再也無所顧忌,淚水就這樣打溼了男人的胸襟,金徹安真的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但他相信宮銘俊對這個女人心疼絕不會比他少!輕拍着女人的脊背,金徹安的心何嘗不是淚痕一片!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流淌了過去,米夢童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腳是什麼時候麻掉的,要不是金徹安給的力夠大,估計真就要栽倒了。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金徹安長臂一伸就把米夢童打橫抱了起來。
“夫人現在身邊沒人,我不好走開的!”
米夢童不太習慣這樣的姿勢,拍了拍男人的肩還是要求他放下了自己。
“你確定你現在還可以照顧別人嗎?”
男人粗糲的指腹劃傷了女人臉頰上的淚痕,他怎麼就把她弄成了這個樣子,心裏對宮銘俊不知道多出了多少的羨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