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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休想安然地走出這承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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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歡殿內,香氛嫋嫋,和麗妃身上一模一樣的甜味。冬天還沒到呢,承歡殿裏已經燃起了暖爐,麗妃似乎很喜歡橘色,整個殿閣裏面,到處都掛着橘色的薄紗。

屋子裏又暖又香,薄紗朦朧迷幻,令人昏昏欲睡。

麗妃讓人將進寶帶進來,然後屏退左右,只剩下進寶和她,她遠遠地打量着進寶。

進寶低着頭,不知道麗妃爲何押她進來,只是打量她,又不開口說話,她無所適從地絞着自己的雙手,眉頭緊蹙,神情惶然,侷促不安。

麗妃側臥在貴妃榻上,手裏拿着一個翡翠的玉佩,細長的手指,如青蔥白玉,不停地絞着玉佩下方的穗子,閒閒的彷彿不記得屋立還跪着一個人。

麗妃沒讓她站起來,進寶不敢隨意起來,以下犯上,也許麗妃就等着她這樣做,好藉機懲治她。

半晌麗妃開口說:“你不用裝成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這副嘴臉或許能騙倒別人,但絕對騙不到我!”

“麗妃娘娘……進寶沒有騙任何人啊!”進寶顰着雙眉,咬着脣十分無辜地說。

麗妃從貴妃榻上坐起,白了她一眼,將玉佩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沒有騙任何人?你把本宮當成什麼了?一個普通的嬪妃還是一個大傻瓜?”

“娘娘……”進寶搖搖頭,顫聲說道:“進寶不敢!”

突然,麗妃伸出手捏起她的臉,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裝委屈、裝可憐,裝傻,如果你知道這是誰玩剩下的把戲,就不會貿然地在本宮面前表演!”

進寶裝作聽不懂她的意思,說:“娘娘,進寶沒有演戲啊!”

麗妃冷哼一聲,手指更加用力,忽然手指一滑,沒捏住,從她的臉上滑了下來,長長的指甲一不小心地劃到她的臉,頓時劃傷一條。

只見進寶白淨的臉上一條血痕,血珠順臉頰滑下,血紅與雪白的對比,竟是那樣的觸目驚心,進寶微微顰眉,卻有幾分意想不到悽美動人。

麗妃怔住,沒想到一個下人出身的進寶,皮膚竟然如此細膩潤滑,比起那些天天護理皮膚的千金小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目光驟然猙獰,她胸口起伏,揚起手,‘啪’地一聲,甩了進寶一個響亮的耳光。

進寶的頭被打側了過去,左臉一下子腫了起來,濃稠的血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進寶摸摸臉頰,抬起頭滿腹委屈地望着麗妃,聲音哽咽:“娘娘……”

“收起你的可憐相,本宮不喫你那一套!”麗妃怒道:“懂得裝傻充愣,在深宮之中的確是個明哲保身的好辦法,可惜,你忘了,香香以前就認識你,你是聰明還是蠢,她比誰都清楚!前日我去看她,她把那天在太**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我了,這個傻丫頭還以爲你一心想要她死而耿耿於懷,不過在我看來,她應該謝謝你救她一命纔是真的!只不過……”麗妃略頓了一頓,勾了勾嘴角,冷笑地說,“你千不該萬不該地救了香香,讓我察覺你原來並不傻!”

進寶想要反駁,麗妃又說:“當日,我本已經到了大安宮門外,想了一想又回來了,就算是我的親妹子,犯了錯,太後要懲罰,我也不會說爲她求情,如有需要,我還會大義滅親。何況是她口沒遮攔胡言亂語,讓太後聽了去!就算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只是沒想到……”麗妃瞥着進寶,脣角含笑地說:“只是沒想到,出手救她的人,竟然是你!”

進寶撅嘴低聲地嘟囔:“我的確有希望太後嚴懲啊,可是太後沒有聽啊,只是讓朱婕妤給我道個歉,閉門思過三日而已,分明是偏袒她嗎!”

“呵,別以爲你說這番話,就會讓我相信你是個不可救藥的蠢蛋!”麗妃輕輕地在房間裏踱步,“你不但一點都不傻,還很心思細密,頭腦聰明!你篤定太後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借她的手而殺掉香香,故此才故意說出那番話,讓人以爲你因爲香香推你下水,而一心置她於死地。”

“娘娘,就算你因爲朱婕妤受罰的事情,而遷怒於我,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你們是表姐妹嗎!”

“呵呵!別在裝了,沒用了!”麗妃微微一笑,走到座椅旁,坐了下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說:“你那麼聰明,那就猜猜我今天綁你來是爲何事了?”

進寶扁扁嘴,答道:“爲了給朱婕妤解氣嗎?可是進寶不服啊,娘娘貴爲皇妃,卻處處偏幫自家人,處事不公啊!”

麗妃冷哼一聲說:“今天我綁你來,跟香香沒有半點關係,我也說了,她受罰都是因爲她咎由自取。不過閉門思過,如果讓我裁定,殺了她都不足爲過!”

進寶不禁咋舌麗妃的心狠手辣,但她不動聲色地擰起眉頭,假裝不是很明白地問:“既然娘娘不是爲了朱婕妤的事情,那又是爲什麼呢?”

麗妃道:“本來我與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以你的姿色和身份,本宮也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裏,只是你偏偏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不該看到的事情?”進寶眨眼。

麗妃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暗喻那天在冷宮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承認,那麼頂多是讓麗妃責罵兩句,一旦承認,就必死無疑了。

進寶搖搖頭:“娘娘指的是何事?進寶愚鈍,不是很明白!”

“你不明白?”麗妃揚了揚描得細長的眉毛,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不明白也不要緊,你只需要知道,別以爲拿住了我的什麼把柄,便可以平步青雲,凌駕我之上。”

“娘娘有把柄嗎?”進寶彷彿很有興趣地問。

麗妃忽然轉頭,怒目而視:“別以爲你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今日你落在本宮手上,休想再耍什麼小聰明,告訴你,沒用的!”

進寶立即低下頭,匍匐在地:“娘娘恕罪啊,只是我真的不明白娘娘到底在說些什麼?只要娘娘說的再詳細些,我一定會明白的!”

麗妃看着她的後腦,手指漸漸握緊,指節因爲生氣而捏的發白,忽然她微微一笑說道:“很好,的確是個聰明的人,沒把你放在眼裏,的確是本宮疏忽了,但幸好,本宮發現的早,不然日後,你羽翼豐滿,恐怕就連本宮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了!縱使你聰明絕頂,要知道,就連天都幫本宮,不管你看沒看到,今天你休想安然地走出這承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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