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時景歌壓根沒去找錢嫂, 他從外面轉了一圈,又溜溜達達地回到了廚房。
果然,碗已經空了。
時景歌端起那隻碗, 細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沒有發現自己留下“記號”。
很明顯, 這不是一開始那隻碗。
那麼,能無聲無息地將原來的碗拿走, 又掩耳盜鈴般放了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碗在這裏人,是誰呢?
除了那位,還能有別人?
時景歌挑了挑眉,些好笑。
痛痛快快接了不就完了,還要在這裏偷偷摸摸搞這種小動作?
還啊,這種小動作搞得太簡單了吧, 莫不是在考驗他智商?
這到底是魔/鬼還是彆扭鬼?
想到男人一口一個“魔/鬼”, 時景歌眼底笑意更深。
這彆扭鬼和魔/鬼的共通性,可能就在那個“鬼”字吧。
行吧,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五十呢,四捨五入就是百分百, 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
時景歌沒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他舔了舔脣角, 眼底閃過惡作劇般的光芒。
“偷”都“偷”了,總得“查”啊。
怎麼能任由“小偷”逍遙呢,對不對?
於是時景歌做出一副驚慌失措模樣, “蹬蹬蹬”地跑上頂樓,用力敲着男人房門。
男人面片湯還沒喫幾口,聽到敲門的聲音之後, 整個人都陷入沉思。
假裝不在,可以嗎?
“大哥!”時景歌聲音陡然傳來,夾雜着濃濃焦急和慌亂,“大哥你在嗎?大哥我事找你,大哥!”
那聲音比平日裏都要尖銳許多,隱隱帶着些許無助。
這男人哪裏還坐得住?
他將碗放到桌子上,無數魔法元素在周圍飄蕩,一個無形的結界就此誕生,將桌子那一片都包裹住,一眼望過去,那片空蕩蕩的,連個桌子都沒。
男人這才滿意地打開房門,注視着時景歌,冷冷道:“大驚小怪。”
頓了頓,他這才懶洋洋地問道:“怎麼了?”
時景歌皺着眉,憂心忡忡道:“我剛剛下去將東西放進廚房,去找錢嫂,就走了一小會兒,結果回來的時候,碗裏已經空了!”
“大哥,”時景歌抬頭看向男人,誠懇詢問道,“城堡裏會不會進了……不好的人?”
男人心裏一緊,但面上卻沒任何變化,只冷笑道:“你意思是,那人千辛萬苦進了城堡,隱藏如此之深,就爲了偷上一碗麪?”
“爲什不能呢?”時景歌定定地看向男人,“說不定就有人喜歡那碗麪,嘴上嫌棄地很,背地裏卻偷偷拿走……”
頓了頓,時景歌倏地一笑,尾音上挑,甚至帶了一股甜膩,“你說是不是,大哥?”
這句話暗示已經非常明確了。
時景歌本以爲以這彆扭鬼性子會勃然大怒,但誰知,他沒有。
男人冷冷一笑,垂下眼瞼,“你想象力倒是越來越趣了。”
時景歌眼裏適時閃過一抹驚訝。
男人將他表情收歸眼底,心裏冷哼。
怎麼,還以爲他會暴跳如雷?
那不就相當於承認了嗎?
他纔沒有那麼傻。
他閉上眼睛,一副懶得理會時景歌模樣。
但其實,腦海中浮現,是那個笑;耳畔傳來的,是那聲帶着笑意的、近乎於甜蜜“大哥”。
一股奇特的熱,自他心底緩緩升起,讓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什?
更讓他懵懂是,他心跳快了起來。
這都是從未有過體驗。
但是他感覺,卻算不上多壞,就是有些懵而已。
“大哥?大哥!”
時景歌連續叫了幾聲,男人都沒理會他意思,他不由上前,輕輕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反手抓住了他胳膊,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但是時景歌知道,不是這樣的。
男人沒有用力。
緊接着,男人反應過來,倏地鬆開時景歌。
只是在鬆開那一瞬間,男人手指觸碰到了時景歌指尖。
就那麼一瞬間,快得跟什一樣,再加上足夠輕,根本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如果不是時景歌一直全神貫注地觀察男人一舉一動,根本注意不到這個細節。
那男人會是什反應呢?
時景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男人開口。
男人果然開了口,氣勢洶洶,只是說出的話,和時景歌想象不大一樣。
“誰準你推我?”
語氣陰鬱冷漠,氣場極強。
一時間,時景歌都愣住了。
就……就這?
“滾!”男人陰鬱開口,指着另一邊的房間冷冷道,“滾回你房間。”
這一刻,時景歌突然明白了。
男人這是採用逃避策略,直接當剛剛“親密接觸”不存在啊。
逃避雖可恥但用?
時景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好,”時景歌乖乖點頭,向外面走去,男人在他身後靜靜地看着他,目光陰沉。
一步、兩步、三步。
時景歌走得很慢,男人在心裏不由自主地數起他步伐。
而就在這個時候,時景歌突然轉身,做出一副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對了,大哥,我看你房間裏連個桌子都沒,你桌子呢?”
不等男人回話,時景歌又笑吟吟地問道:“要不要告訴趙伯,再給你選一張桌子上來。”
“沒有桌子,大哥看書都不方便。”
“當然,”時景歌語速飛快,絕不給男人開口打斷他機會,“大哥要是不需要,就當我沒說。”
“我只是關心一下大哥而已。”
時景歌聳了聳肩,“好了,說完了,我滾了。”
時景歌飛快跑到自己房間,開門進去,扭頭關門,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速度快到讓男人都沒來得及開口。
男人定定地看着時景歌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來,看向自己指尖。
周圍的魔法元素都不敢有什動作,連飄都不飄了,們總覺得現在的小主人很奇怪。
就那種,彷彿下一秒,他體內魔法力量就要炸了一般。
好一會兒,他才閉上眼睛,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騙子。”
短短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是他體力魔法力量卻一直在高漲,就彷彿要衝破什束縛一般。
房門慢慢地被關上了。
魔法元素形成結界慢慢消散,桌子上面片湯又出現在男人面前。
他慢慢地走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碰觸那個勺子。
在碰到勺子那一瞬間,他體內沸騰的魔法力量都被壓了回去,他將肉片送進嘴裏,眉心皺了起來,“真難喫。”
隨着這三個字出口,那些壓迫感漸漸消散,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平靜,周遭的魔法元素飄過來,試圖去安慰他。
男人垂下眼瞼,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個人的手。
是一雙極爲漂亮的手。
白皙修長,又帶着一種力量。
是這雙手做這個嗎?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喫了。
而此時,在長廊盡頭空蕩蕩的房間裏,聶子瑜還在孤獨的口渴。
——他水呢?
——取個水能取這久?真不是死半路上了?
聶子瑜又等了會兒,但實在經不住口渴,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決定自己出去取水,順便看看那傢伙在哪裏。
本來出去時候,聶子瑜還些膽戰心驚,但是順利開門之後,那濃郁魔法元素吸引了他心神,讓他將其餘一切都丟到九霄雲外了,包括口渴。
但是他努力了好一會兒,依然無法吸收這些魔法元素,心裏多了些惱怒。
魔法元素無法吸收,只有兩個可能性。
一是這些魔法元素純粹度,遠超你體內魔法力量,以沒辦法吸收,就像嬰兒想喫一頭烤全羊一樣,可能實現嗎?
是這些魔法元素,是有“主”。
魔法師可以通過吸收魔法元素來加強體內魔法力量,那麼反過來,自然也可以用自己體內魔法力量,來催生出魔法元素。
但是這個過程非常艱難,一不小心還會傷害到自己魔力本源,以基本沒魔法師會那麼做,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至少是頂尖大魔法師了。
以聶子瑜不認爲這些魔法元素是那位催生出來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這些魔法元素純粹度,非常高。
高到他不能吸收。
聶子瑜眼裏滑過一抹嫉恨。
這樣的資源,誰不能成爲大魔法師啊?
聶子瑜下樓喝了水,懶得去找那位了,想要加快自己計劃,便去找時景歌。
只是在時景歌房門外敲了又敲,都沒聽到回應。
時景歌呢?睡着了?不應該啊。
就算睡着了,自己這樣敲門,能把人敲醒了啊。
聶子瑜懷着滿腹的疑惑去找了趙伯,詢問時景歌去向。
趙伯想到下午時景歌來找他要牀事情,目光微閃,難道那件事是真?
“聶少爺,”趙伯恭敬道,“少爺晚飯用食較少,時少爺擔心少爺,親自去廚房做了晚飯,給少爺送上去了。”
李嫂還是怕出事,以特意來趙伯這裏報備了一聲。
“您現在要找時少爺的話,不妨去頂樓看看?”
趙伯給出了建議。
聶子瑜臉色微微一僵,去頂樓?去了幹什?生氣嗎?
聶子瑜心裏冷哼,面上卻不顯,只含笑跟趙伯道了謝,然後若無其事地問道:“小歌還會做飯?”
趙伯搖了搖頭,“時少爺這是第一次下廚。”
“哦,”聶子瑜眼眸裏閃過一抹光亮,與趙伯告別,轉身上了樓。
只是沒去頂樓,而是去了他自己房間。
他每年都會來這裏多次,城堡裏自然有他房間,因爲當初他和時景歌關係“好”,以哭着鬧着要住在時景歌旁邊,大人們沒辦法,最終還是同意了。
只是房間和房間,還是不一樣的。
聶子瑜這房間是打通了周圍幾個房間的,以面積非常的大,裏面一應具全,非常豪華,甚至還衣帽間會客廳陽光房之類的。
聶子瑜一般都往時景歌那邊跑,幾乎沒讓時景歌來過他房間。
聶子瑜還記得,年少時候,時景歌對他房間很感興趣,每每路過,都好奇地往裏面張望,只是介於主人沒邀請,以做不是很明顯罷了。
而每一次,聶子瑜都裝作沒有看見,絕口不提讓時景歌進來的事情。
年少時,聶子瑜其實打心眼裏看不起時景歌。
一個管家的孫子,要不是舅父舅母好心,早就流落街頭了,怎麼配生活在這座城堡裏?
尤其是在聶子瑜一次次“試探”過時景歌之後,他心裏就更惱怒時景歌了。
這一個東西,竟然還真那麼大的野心、覬覦這座城堡?
時景歌怎麼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聶子瑜眼眸裏異彩連連。
時景歌主動給那傢伙做飯,還特意送上去,是爲了找個藉口看他吧?怕那傢伙對他做什?
倒算忠心。
而且時景歌和那傢伙搞好關係,對他挺有利的,萬一時景歌就從那傢伙嘴裏套出點什東西呢?他計劃不就更順利了嗎?
聶子瑜躺在搖椅上,聽着外面的動靜,打定主意等時景歌回來,就拉時景歌進他房間。
只是這搖椅太舒服了些,沒幾分鐘,聶子瑜就陷入了沉睡。
而時景歌,壓根沒出現。
今天晚上已經多次挑戰過那位彆扭鬼了,時景歌覺得,還是得給彆扭鬼一個消化時間。
別真把人惹毛了。
於是他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房間,長長嘆氣。
今天真要打地鋪了。
或許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時景歌一蓋上毛毯,那睏意就像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地打過來。
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天塌下來都叫不醒那種。
而很快,一個人影出現在時景歌房間裏。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時景歌,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愚蠢。”
寧願睡在地上都不去找他。
男人閉上眼睛,呼吸都變得輕了許多。
……卻因爲某個人,一次又一次地挑釁他。
明明不想看到他,不想接近他,卻做了那麼多吸引他眼球事情。
……就爲了不讓他去注意聶子瑜?
太蠢了。
魔法元素在地上慢慢凝聚成形,形成了一個柔/軟舒服牀,將時景歌和他地鋪撐了起來。
連枕頭和毛毯都被魔法元素包裹,變得更加舒適。
時景歌翻了個身,或許是太舒服了,不由發出滿足般的喟嘆,連脣角都漸漸上揚,在睡夢中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
男人楞了一下,下一秒就回到了自己房間,揪着衣領大口喘息,隱隱一股狼狽。
心底那股熱量,以更加洶湧澎湃速度襲來,幾乎要將他血液點燃。
他第一次,那麼清楚地感覺到熱。
體內冰冷彷彿要融化了一般,男人熱得臉都燒紅起來,他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突然有些無措。
……該怎麼辦?
猶豫了半晌,男人運轉體內魔法力量,將那股熱壓了下去。
他又想去看看時景歌。
但只要一想起時景歌,那股被他壓下去的熱,就像被點燃了火把一樣,火苗都在往外躥。
最終,他打消了這個主意。
但是他不忘囑咐那些魔法元素,在時景歌開始意識時候,就要消失,絕不能讓時景歌知道自己在牀上睡的。
時景歌都不來找他,他憑什爲時景歌提供牀?
那是魔法元素們罔顧他意見,自己行動的,他在睡夢中,什都不知道。
男人並沒睡意。
他又一次找出一個本子,控制羽毛筆寫着什東西。
只是寫着寫着,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
他試圖回憶,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既然想不起來,就不是什大事,遺忘就遺忘了吧。
第二天,早飯時間,在餐廳裏看到聶子瑜那一瞬間,男人才些恍然大悟。
原來是將聶子瑜忘了啊。
於是,男人率先開口道:“是表弟啊。”
“昨日我們所言甚歡,但是苦於時間限制,沒能聊完。”
“不如今日繼續?”
聶子瑜:“?”
艹,還來?
但是聶子瑜他能拒絕嗎?
他不能啊!
於是聶子瑜做出一副受寵若驚樣子,激動道:“好的,表哥。”
“只要表哥不嫌棄我話多惹人煩就好。”聶子瑜垂下頭,假裝害羞道。
“怎麼會?”男人挑了挑眉,“表弟既然這般想,不如現在便去頂樓一聚?
聶子瑜:“???”
他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啊!!
“我當然願意,只是……”聶子瑜頓了頓,苦惱道,“表哥的身體,還是需要早飯。”
男人點了點頭,慢慢道:“讓人送來便好。”
聶子瑜:“……”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古人誠不欺我。
再沒有了拒絕餘地,聶子瑜只能認了。
他昨天晚飯就沒喫多少,今天本就挺餓,但是他知道,他早飯飛走了。
還要頂着飢餓給這傢伙講故事。
糟心。
兩個人順利離開餐廳,時景歌若有思地看了看男人背影,眉心微皺。
怎麼感覺他更瘦了?
從男人出現在餐廳裏開始,時景歌就有這樣的感覺。
經過一系列觀察,時景歌終於確定,確確實實是更瘦了。
昨天晚上喫了點東西,今天就又瘦了一圈,這喫到底是面片啊,還是毒/藥啊?
效果太立竿見影了吧?
他沒喫?
不可能。
時景歌很快否決了這個可能性,如果男人不喫話,沒有必要多餘搞這一出。
那……難道男人是不能進食?
這倒是說得通了。
怨不得男人從不喫東西。
怨不得男人過來就要跑,還把聶子瑜拉上,把早餐送上去,製作一副他們喫早餐假象。
時景歌心裏又好氣又好笑,還帶着點愧疚,這彆扭鬼寧願繞這一大圈,都不知道開口的嗎?
要不是他及時發現,還不知道要折騰那傢伙多少次。
時景歌想到那個人瘦的皮包骨頭樣子,難得良心發現。
這兩天還是讓那傢伙好好休養一下,就不去刺激那傢伙了吧?
時景歌看着面前早餐,突然也沒了多少胃口。
那傢伙,真太瘦了。
什辦法能讓他胖一點嗎?
這些食物不行,那魔法藥劑之類的,可能嗎?
時景歌環繞了一些四周,心底微微一沉。
依城堡主人的財力,男人必然不會缺少魔法藥劑。
那這是不是意味着,魔法藥劑對男人沒用?
仔細想想,這些日子,好像還真沒看到男人服用魔法藥劑。
那到底該怎麼辦呢?
時景歌苦惱地皺起眉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時景歌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來自於系統111。
【宿主,什需要幫助的嗎?】
時景歌眼睛亮了起來。
而男人此時正在頂樓長廊盡頭那個房間,聽着聶子瑜滔滔不絕地講故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眉心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還不來?聶子瑜可在這裏呢,餓着肚子,沒喫早飯呢。
又等了好一會兒,男人注意了一下時間,離早餐時間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心中不由更迷惑了。
……真不來?
……不心疼聶子瑜嗎?
別說男人在等了,聶子瑜在等啊。
講故事需要能量,他本來就很餓的好不好?
早飯呢?說好要送過來的早飯呢?他怎麼還沒看到?
難道是這傢伙故意的?
是這傢伙發現了什,特意用這樣的辦法來警告他?
——好狠!
聶子瑜更謹慎了,他本來是想要在講故事時候穿插點什,試探一下這傢伙,儘可能地多套出點信息,現在看來,還是謹慎點好。
聶子瑜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學院趣事。
那麼問題來了。
學院趣事要講完了怎麼辦?
一個上午就這過去了。
午飯時間到了,聶子瑜鬆了口氣,開口笑道:“表哥,我們先下去喫飯怎麼樣?”
“爲了您的身體着想,這頓午飯,你多少得喫兩口啊。”
男人頭都沒抬,語氣淡淡道:“會人送上來的。”
聶子瑜:“……”
我信你個鬼!
你早飯是這說的!
結果呢?個屁啊!
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就是在以這樣的方式給他下馬威?就這忌憚他?
想到這,聶子瑜心裏突然多了幾分揚眉吐氣之感。
原來你會忌憚別人啊。
聶子瑜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男人腿上滑過,心裏更是痛快了幾分。
我這樣的天賦,你都如此忌憚,那當我改變自己天賦之後,你又該是如何忌憚?
男人沒有注意聶子瑜情緒變化,只是默默看向房門,眉心微皺。
——時景歌怎麼還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