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板着一張臉,聽到樞的話也沒有多少反應,而是冷眼看他,不冷不淡的開口,道,“想要幫玖蘭前輩做事的人,夜間部裏應該有很多。”意思是,自己沒那個必要給他幫忙。
樞就當做是根本沒有聽到對方說了什麼的,仍舊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微笑道,“但是,錐生君早就已經答應了我。”他故意用一種曖昧不清的語調說着,“錐生君,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反悔可不好吧?還是說,你們獵人連這點信用都沒有?”
他什麼時候答應你什麼事了?很想這樣一嗓子吼回去,零握緊了拳頭才剋制住自己,就算他很迷戀眼前這個該死的吸血鬼,但是他也有足夠的理由討厭他!“玖蘭前輩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
“錐生君還真是健忘呢。”似是惋惜的嘆了口氣,樞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搭上零的肩膀,拍了他兩下,“忘記了嗎?明明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啊。錐生君經常這個樣子的話,可是會讓別人傷心的呢,那樣可不大好。”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究竟答應你什麼玩意兒了!零臉色黑的徹底,覺得這張近在遲尺的漂亮臉蛋實在是礙眼的很,讓他想要一槍打過去。而且,玖蘭樞說話能不能說得清楚明白一些,這樣曖曖昧昧的,是說給誰聽的?
當然是說給夜刈聽的。樞其實覺得零這個看上去冷酷實則很護短的師父還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對方臉色變來變去的時候,就更加有趣了。樞覺得自己最近日子過得可不大平穩,那麼給自己找點樂子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一貫的優等生、乖寶寶玖蘭樞承認,自己就是心理不大平衡想要找人來補償一下了。
零努力無視掉一邊自家師父散發出來的殺氣以及另一邊理事長冒出來的傻氣,瞪着樞,道,“玖蘭前輩,還麻煩你把話說清楚。”
覺得調戲的差不多,面前的錐生零也沒有之前那樣的低落了,自覺自己算是暫時穩住了這個獵人的情緒,樞拿出了一個簽名本交給零,笑容帶了一分故意的調笑,“當然是這個錐生君沒忘記前天街上我們遇見的那個女生吧?我說了會讓風紀委員把這個帶給她的,零那個時候分明也同意了,這麼快就忘記可不好呢。”
早把這件事給忘得乾乾淨淨的零黑着臉接過簽名本,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一定會忍不住去暴揍玖蘭樞一頓的,明明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他說的那麼含糊不清肯定是故意的吧!“玖蘭前輩,風紀委員不是來給夜間部的人跑腿的。”
“我知道啊,不過,讓夜間部的人直接接觸日間部的學生也不大好的吧?”樞笑着抬頭看了靠在一邊牆上的夜刈,“錐生君不願意的話,那麼我找夜刈老師幫個忙怎麼樣?反正,我是不介意的哦。”
讓師父去幹這種類似幫吸血鬼跑腿的活兒零搶過樞手裏的簽名本,然後乾脆的開始轟人,“玖蘭前輩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那麼可以先走了,現在時間不早了,前輩該回去夜之寮了。”
“真是過分呢,錐生君。利用完了就扔什麼的”樞說是這麼說,不過還是不多做什麼直接轉身離開,畢竟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而且現在他的心情也相當的不錯。“那麼,告辭了,理事長、夜刈老師、錐生君。”
終於送走了那個該死的純血種,零剛鬆了口氣然後抬頭就對上自家師父黑漆漆的一張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零張了張嘴,“師父”
“你還記得我是你師父啊”夜刈活動一下手,一步一步朝零靠近,“你和那個純血種的關係不錯嘛”狠狠賞了自家笨蛋徒弟幾個爆慄,“身爲一個獵人居然還答應幫吸血鬼跑腿!你把我教你的東西都扔到哪裏去了!”最煩人的,是居然還迷戀上一個純血種,簡直是要命的事情!想到這裏,夜刈又忍不住多敲了幾下零。
“痛”零抱着自己腦袋喊痛,但還沒等他多說什麼,一旁父愛氾濫的灰閻已經撲了上來,直接把人撲倒在地,還一個勁兒的扒拉着他的腦袋,甜膩膩的道,“啊!爸爸可憐的小零零,不要理你師父那個暴力狂,快點讓爸爸看看有沒有受傷!”
零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了又忍,最後再灰閻扒拉自己頭髮扒拉上癮之後,還是忍不住一腳把人踹飛,“真是夠了!”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要去休息了。”
灰閻還待在地上不肯起來,一副可愛的包子臉狀跟零道晚安,“嗯嗯,時間不早了,小零零也該去休息了,記得要早睡早起哦!”看着零不耐煩的點頭離開後,這才站起來,看向灰閻,“十牙也是,去睡吧。”
“我還不困,”夜刈瞧着這個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狀態的人,吸了一口煙,道,“最近,從協會那裏聽說了一些事情。剛纔的那個小鬼,不知道在打算什麼,但近來做了不少事情,連協會這邊都知道了。”
“嗯?樞君他?”灰閻有些意外,如果是動作大到連協會這邊都清楚,那麼是樞君真的要正面和元老院對上?分明這十年來樞君都是一副安靜的模樣,爲什麼突然有變化?而且最近在學園裏也沒有看出來什麼異樣,優姬那邊也很平靜。
夜刈吐出滿口的煙霧,“你還知道些什麼我沒興趣問,但是零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徒弟,不管玖蘭家的小鬼想利用零去做些什麼,如果到時候他傷害了零,不管他是不是純血種,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我知道,我也和你一樣關心零的。”灰閻知道夜刈說的是什麼意思,卻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樞君做事的分寸還是有的,真的害了零倒不至於,”所以他還是比較放心零和樞君接觸的,只是沒想到,“不過,除此之外的”
灰閻是真的沒有想過零會對樞有那樣的心思,昨晚灰閻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給他聽之後,他也是驚愕了好久的,因爲零每次見到樞都是一副橫挑眉毛豎挑眼的狀態,所以他完全不覺得零居然會喜歡樞。本來以錐生一族的遭遇,零恨死了吸血鬼是很正常的,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會自找苦喫的喜歡上一個純血種灰閻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教好孩子。
“真是的,零是這種樣子,一縷當年也是”錐生一族的這對雙胞胎兄弟還真是會找麻煩,夜刈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錐生家的人註定要和純血種什麼的牽扯不清嗎?”
“一縷?”灰閻也很久沒有聽說過那個孩子的消息了。
“聽人說過,他一直跟在那個女人身邊。”夜刈又點燃了一根菸,“具體情況完全不清楚,那個女人,緋櫻閒的行蹤不明,元老院也從來拒絕給獵人協會提供任何消息”所以,其實當年震驚一時的錐生一族被純血種滅門一事,結果也是不了了之而已。
灰閻拿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跟零提起吧。好不容易,零多少從那件事的陰影裏恢復了一些,暫時”
“暫時不告訴他有什麼意義?”夜刈並不同意灰閻這樣的行爲,這種保護沒什麼用,零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對零而言,那個女人是噩夢,同時也是不可原諒的仇人。你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而且零現在的狀態早點找到那個女人比較好吧?”
灰閻聽出了夜刈話裏的意思,零如果想要徹底擺脫淪爲level e的可能,那麼只有得到緋櫻閒的血才能解脫,這件事零本人應該是不知道的,但他和十牙都很清楚他看向夜刈的目光帶了柔和的笑意,這個人還是這樣,嘴硬心軟,從來也沒變過。“是啊,零能夠自己邁過去的,這道坎”
“還有就是,協會的那個人妖會長,把這個交給我了。”夜刈的口氣裏聽不出一點點對獵人協會會長的尊敬,掏出一張紙給灰閻看,“還真是一點利用價值也不放過,那個人妖真是令人不爽。”
同樣對獵人協會現任會長的品味不報以任何認同,灰閻接過那串處任務名單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問道,“又是給零的任務?”
“沒辦法,只要零還是錐生一族的繼承者,協會就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利用棋子。”說到底,錐生家的獵人世家的名號還是太響亮了一些,協會高層對零可是從來也沒有放心過的。
“零昨晚會出那樣的事情,也都是因爲之前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刺激。”灰閻對協會的不滿更深了。
“如果你真的把零的狀態給協會說清楚了,說不定下次傳來的就是對零的處決命令了。”已經控制不住吸血的零,對協會而言就是失去價值的廢棄品,那麼當然是死了比較好,夜刈說的直白,“現在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灰閻收下那張名單嘆了口氣,“我知道。”
“那麼任務名單你給零吧,我先走了。”沒什麼事情要說了,夜刈直接打算告別。
“唉?十牙別這麼快走啊!我們好久不見了,難道不是該好好的秉燭夜談一番嗎?難得人家這麼期待的啊!”灰閻立馬拋棄了他正經的態度,恢復成包子臉,一副撒嬌的可愛模樣。“十牙留下來陪人家啦!”
夜刈額頭青筋抽了抽,忍不住狠狠給了纏上來的某人一個爆慄,然後扭頭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