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主學園的舞蹈節是個傳統的活動,而且深受學生們的歡迎,這次的舞蹈節更因爲是日間部和夜間部共同參與的,所以受到很多人的期待。
樞提前送了一套粉色的漂亮禮服給優姬,作爲兄長而言,樞當然是很樂意在舞會上和自己的妹妹跳一支舞,不過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大約會給優姬添了不少麻煩?樞覺得有點遺憾,但轉念想到“紅瑪利亞”的事情,總覺得這次的舞蹈節恐怕沒那麼安全。
黑主學園內的秩序一般都還算嚴密,除了這種節日活動,其餘也不會有時間給緋櫻閒行動。樞也算是準備萬全,只等對方先出招而已。
轉眼,就到了舞蹈節當天。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吸血鬼更適應宴會的存在了,每年吸血鬼們大大小小要舉行的宴會不計其數,一場又一場的交際活動,更是從小便開始。所以,在舞會場上的吸血鬼們,說是如魚得水也差不多,很是成功的再度刷新了夜間部原就爆棚的人氣指數。
樞只是淺淺露了個面便去了陽臺,躲開了那些主動來邀舞的女生們,一個人欣賞着景色。他剛剛站了一會兒,星煉安靜的走到了他身邊,輕聲彙報了些什麼。樞笑了起來,並不驚訝,“是嗎?果然是在那裏嗎緋櫻閒的身體”
如自己所料的被偷偷藏在了學園內的地下密室裏,能夠避開自己的眼線藏了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但還是被他找到了,今晚如果緋櫻閒不行動,那麼就是自己先出招了。不過聯繫到星煉告訴自己的,優姬的獨自行動雖然不知道緋櫻閒具體都和優姬說了些什麼,不過那孩子真是,倔強的從來不找他求助啊。樞在心裏嘆口氣,對此覺得有些頭疼。
零對舞會沒有任何興趣,不過是因爲理事長的要求纔來的,在會場內站了一會兒,正好奇優姬怎麼還沒來,不經意就看見了樞在陽臺上的背影。零默默等了一陣子,還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樞很快就發現了他的靠近,轉身看他。
“錐生君,不去跳舞嗎?”樞神態自然的很,見對方打扮還是一如往常般懶散,不由得笑了起來,“你這副模樣,理事長會不高興的吧。”說着隨手把自己胸口口袋上彆着的玫瑰摘下來遞給零,“還是按規定別上玫瑰怎麼樣?”
零看着樞大大方方遞過來的玫瑰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他忽然間就發現自己大概永遠也跟不上這個純血種的思考迴路,伸手拿過那朵花,沉着語氣道,“玖蘭前輩纔是,不跳舞會很有多女生失望的吧。”
“我如果去跳舞了,夜間部的人都不會一起跳的。”能夠和純血種在同一場合跳舞的,只有純血種,身份太高的麻煩就是不可能經常參加這種親民的活動,“攪了理事長安排的舞會就不太好了呢。”
純血種的特權太多了不對,零努力把自己的思維給拐回來,他纔不是來跟玖蘭樞討論跳舞問題的。“喂,你說過的,緋櫻閒近期就會行動這個近期是指?”
“沒有發現嗎?”優姬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果然還是遲鈍了些啊,樞抬眸看着身後一片黑暗的森林,“她已經行動了,優姬現在大約是去她那邊了吧。”
零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個仍舊很冷靜的站着的人,皺眉道,“你既然知道那麼還不趕去救優姬?”這樣一副沉着冷靜的態度,真的不怕優姬出了什麼事?那個女人可是純血種,如果被咬了一口,那麼優姬她零想到這裏忽然一驚,難道說玖蘭樞其實是默默期待着優姬被咬變成吸血鬼?
零並不知道其實他隱晦的猜測到了樞內心深處的想法,一直隱瞞着優姬的身份,努力讓她以人類的方式生活下去,這是玖蘭樹理的願望,但對於樞來說卻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在他自己都還沒有發現的內心某個角落,其實是希望優姬恢復純血種的身份能力的。
“不需要這麼着急,總要給那個女人回到自己身體的時間。”樞的語調仍舊不緊不慢,估摸一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這纔對零開口道,“正好,我和你一起去吧。”
零瞧着玖蘭樞一派冷靜的神色,忽然有種說不出話來的無力感,這人究竟在想些什麼,自己恐怕一輩子也猜不到。安靜的閉上嘴跟在他身後,零同時在努力說服自己,這次他之所以乖乖聽玖蘭樞的話,都只是因爲合作關係而已。
雖然樞和零離開的路線已經儘可能的隱蔽了,不過還是有被人發現。拓麻大約是屬於看見了也希望自己沒看見的那種人,他不經意瞥到兩人一前一後相安無事走動的場景後,差點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舞伴的腳。剛好一曲結束,連忙擺脫了女生們,自己躲到另一個角落去了。
千裏這種場合一貫都是和莉磨一起的,互相都是彼此的擋箭牌,好用得很。千裏眼尖的發現拓麻躲開的動作,想了想也乾脆扔下莉磨走了過去,完全無視背後莉磨傳來的陣陣眼刀。“一條學長,怎麼了?”
“吶,支葵,”拓麻無奈的苦着一張臉,“你說,如果純血種和獵人在一起,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一條學長,你該不會說的是玖蘭宿舍長和那個風紀委員的錐生零?”千裏是真的有些驚訝了,他很瞭解拓麻的性格,他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麼就是真的有這種可能性,“但是,玖蘭宿舍長不是特別在意那個女的風紀委員嗎?”千裏根本沒記住過“黑主優姬”這個名字。
拓麻也知道這點,但是就最近的情況看來,樞似乎對錐生零也很感興趣,對他的態度也比以前好上很多,還把自己的血給他這種情況,也不怪他會想歪。“誰知道樞的想法真是,猜不透呢。”
千裏沒有接話,對他而言,玖蘭宿舍長在想什麼不重要,他之所以選擇站在玖蘭宿舍長一邊,是因爲一條和莉磨都是這樣選擇的。
“不過,支葵,今晚好好的待在舞會這裏吧。”拓麻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看着千裏淡藍色的眼睛,“我有種預感,今晚會發生些什麼,而且是我們不適合牽扯進去的事情。”
“和玖蘭宿舍長有關係嗎?”會讓一條說出他們這些level b的貴族都不適合牽扯進去的,那麼也就只可能是事關玖蘭宿舍長了。千裏的反應很快。
“應該說,是和純血種有關吧。”拓麻比較隱蔽的提了提,他相信支葵很聰明,應該能夠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可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明白,知道的太多未見的都是好事。“我們還是好好享受一下舞會的樂趣吧,支葵。”
千裏果然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順着拓麻的話道,“是一條學長很享受吧。”之前和女生們跳舞跳得那麼愉快的可一直都是一條。
拓麻無辜的笑了笑,“這只是親和的表現啊。”
千裏對他的這種說辭只回應了一個小小的瞪眼。
另一邊樞和零離開舞會場之後,一直安安靜靜的走着,樞似乎完全清楚“紅瑪利亞”的動態,所以一點也不着急。既然樞這個關心在意優姬的人都不急,零自然也不會急躁,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錐生君,你有考慮過嗎?”樞還有心情閒聊,“在緋櫻閒死了之後,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零有些意外玖蘭樞會問他這種問題,對方看上去就不像是會關心別人私事的傢伙,“繼續做獵人吧。”本來他也就是獵人,即使錐生家已經沒落,自己的存在也只能算得上是尷尬,但這是父母和師父對他的期許與願望,他會一直繼續下去。
“是嗎?這樣真好。”樞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像錐生零這樣有自己的目標與追求,其實很令人羨慕,他自己就是在當年不知道有何事可做之後,纔會乾脆的選擇沉睡,一直到十八年前被玖蘭李土強制喚醒。
零皺着眉看着樞的背影,他總覺得玖蘭樞身上有一絲違和的感覺,明明是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卻偏偏有些時候說話的口吻很老練。忽然想到那天吸血的時候看到的短暫畫面,那些究竟是什麼?零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再深入的瞭解一下吸血鬼這個種族的特性了。
“到了。”樞看着面前的建築物,閉上眼稍稍感受一下從這裏傳來的氣息,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這邊走,緋櫻閒就在這裏。”不是借用了“紅瑪利亞”身體的,而是真真正正的緋櫻閒。
零下意識的握住了血薔薇,跟上樞的步伐,身前那人似乎沒有任何畏懼,仍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忍不住開口道,“純血種不是說很難被殺死嗎?”
知道對方想問什麼,樞扭頭對他淡淡的微笑,語氣柔和卻是充滿自信,“對獵人或者其他的吸血鬼來說的確如此,但是對同爲純血種的存在,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