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忽然就覺得,優姬似乎有些改變了,雖然她還是和平常一樣說說笑笑的,但就有一種感覺,她似乎更加黏着自己了,巡邏的時候也是,一定會拽着自己一起。零說不上在她身上體會到的違和感具體是怎麼回事,不過下意識覺得這樣不好,他有心想要去和玖蘭樞說說,但又彆扭的覺得自己沒那個義務事事都和玖蘭樞彙報。
同時,協會那邊分派給自己的任務也更多了,似乎他們也知道自己已經穩定在了level d等級這件事,各種任務層出不窮,就算理事長幫他擋了一部分,可他平日裏還是更加忙碌了起來優姬對此似乎很不滿。
今天也是一樣的,零被理事長喊了去,給了他一大包東西,拆開一看,一套西裝?拎着那西裝外套,零面無表情的看着扭動的灰閻,“這個是做什麼?”
灰閻扭動着犯了一陣花癡,然後在零的寒冰眼下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這個是協會發來的新指令書。要零你去監視一場吸血鬼的宴會,因爲聚會到場的都是穩健派,應該沒什麼棘手的。之所以命令零你去,是因爲參加宴會的也有不少夜間部的人。”灰閻最後補充了一句,“這個西裝是爸爸特地爲小零零準備的哦。”
零無視掉灰閻說的最後一句話,拿過那個信封裏面是一張別緻的邀請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多說什麼,拿起那套西裝走掉了,宴會的時間是今晚,現在時間不早了,差不多換身衣服就該出發了。
剛離開理事長室,零出來就遇見了優姬,後者明顯是來找他的,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零,有時間嗎?我有些想買的東西,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抱歉,我有工作。”零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沒有注意到優姬微微變了的眼神,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協會那邊的你要是想買東西去找理事長陪你吧,他會很高興的。”
優姬見零說完就快步離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低着頭呢喃了一下,“工作?這麼高興的樣子,不是因爲什麼工作,是可以見到樞前輩吧?”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絕對是靈敏的,當優姬把所有的注意力和觀察力都放在零身上之後,她遠比零本身更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零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確在聽到這個任務的瞬間,就有想過是不是可能在宴會上見過玖蘭樞。
“優姬?怎麼了,來找爸爸有事嗎?”灰閻早就發現了站在門外的優姬,只是她一直沒進來,覺得奇怪便自己開了門。
優姬之前稍顯晦暗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笑容,“沒事,過來這邊剛好遇見零,和他說了一下話”優姬笑得很開心,似乎完全不介意什麼,“我回去了,還有作業沒寫呢,晚飯的時候會過來的。”
灰閻不疑有他,笑着囑咐了優姬一些話,目送她離開。
另一邊,樞早早就在拓麻的陪伴下去了一趟元老院,他雖然和錐生零說過元老院肯定不會再派人來黑主學園,但具體的事情還是需要他親自去談。不過這大約也是最後一次了,樞坐在加長版豪華轎車內,平靜的看着對面的一翁,最後一次他和元老院平等的對話。
“上次的罪行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一翁語氣也冷靜的很,他試探的結果一如他所料,即使還不知道那幾日玖蘭樞在玖蘭城堡裏都做了些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繼續實行他的計劃,暫時便先由着玖蘭樞如何吧,“樞大人還在黑主學園的期間內,取消對錐生零的處決。”
“非常感謝,一翁。”
“能夠認同同學的行爲是正當的,並且加以袒護,樞大人寬大而公正的舉動不愧是奠定了當今和平主義意志的玖蘭家主所爲。”
拓麻坐在樞身邊,聽着兩人你來我往貌似互相稱讚的對話,注意力倒是一直都在樞身上,應該不是他的錯覺,自從樞上次離開幾日後回來,不僅是心情變好了,就連給人的感覺似乎也要放得開很多,就好像有什麼束縛解開了一樣。
“事實上,我一直有件事,想拜託元老院。”樞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從今往後,可以不再插手黑主學園的事情嗎?和已故的雙親一樣,我也不希望有流血的事情發生。”更大的理由是,父親不可能一直待在玖蘭城堡不露面,在父親來到黑主學園之後,他必須保證黑主學園的絕對安全,今天就當做是給元老院的一個事先警告吧。
一翁因樞這種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微微蹙眉,卻很快恢復常態,“如果這是樞大人的希望,那麼元老院從今往後都不會插手黑主學園的任何事務,這樣可以了嗎?”
“麻煩你了,一翁。”
見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拓麻鬆了口氣,扭頭看車窗外的風景。樞果然,變得大膽了很多,雖然從幾個月前開始樞就一直動作不斷,但像今天這樣直截了當用命令的口吻對爺爺說話,卻也是根本沒有過的。之前交代自己一直在辦的事情也說過可以停止,再結合樞剛剛的話,他總覺得最近黑主學園會有什麼元老院不樂意見到的變故發生。
不過,樞既然這麼說了,應該就會保證黑主學園的安全吧,這樣的話,聽從自己的話一直待在夜之寮的支葵也應該能夠更加安全一些。拓麻想到因爲自己的話,連今天藍堂家舉辦的宴會都直接推掉了的支葵,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轎車一路行駛到宴會地點,下車之後三人便直接分開,拓麻一如既往跟在樞身後。樞跟着前來迎接的人慢慢往前走,扭頭看了一眼拓麻,“沒什麼想問的問題嗎,拓麻?”
“沒什麼,樞你做的事情從來不會跟我們解釋。”拓麻根本沒指望過對方能解釋些什麼,只希望到時候如果要把自己牽扯進去,好歹之前能夠提個醒就不錯了,“不過,最近樞你的心情還真不錯呢。”
樞淡淡的笑了笑,“的確,我心情很好。”
拓麻不得不驚訝了一下,樞居然都承認了,看來果然是心情好,就連見了爺爺都還能保持這樣愉快的情緒。“這樣正好,宴會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們快去吧。參加這次宴會的貴族們,都會很期待見到你的。”
宴會現場,藍堂正時不時就盯着站在一邊的零瞧,顯然是相當介意他的出現的。一邊的琉佳嘆了口氣,道,“你大可不必這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這四周的穩健派可都沒有人注意他。在盛大的夜會中安排吸血鬼獵人進行監視只是雙方爲了能更好的舉行宴會而達成的‘協議’不是嗎?雖然這樣並不順你的意”
藍堂這樣的舉動倒真不是琉佳猜測的那樣,他只是因爲之前一條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再聯繫到緋櫻閒的事情,以及這段時間在夜間部傳的風風火火樞大人吸了錐生零血的事情,隱隱有個他不怎麼情願接受的猜測而已。
琉佳看了藍堂愈發難看的臉色抿了一口酒,“說起來,支葵今天沒來?”
藍堂點了點頭,“嗯,聽說是身體不適,所以讓一條帶話拒絕了。”藍堂其實比較懷疑所謂的身體不適,應該就是在寢室待着睡覺吧。
其實雖然吸血鬼們都似乎並不在意,但或明或暗投注在零身上的目光都不少,即使對於穩健派而言,殺害純血種這樣的大罪,也是不可饒恕的,只是之前就聽聞樞大人維護錐生零的事情,讓他們有了更多的考量罷了。零完全無視他們的視線,渾身散發着冷氣,只覺得這樣的宴會真是無趣,不知道玖蘭樞到底來不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宴會的正門緩緩打開,樞和拓麻一前一後的邁步進入。在場的所有吸血鬼們自動自發的,紛紛彎腰行禮,唯獨只有零這個獵人站的筆直,非常的顯眼,不過零的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的凝聚在樞身上。
樞對零笑了一下,算是問好,後者卻立刻彆扭的移開臉,忍住想笑出聲的衝動,樞抬了抬手,對面前恭敬行禮的衆人道,“非常抱歉我並不想打擾大家的雅興,請諸位盡情享受這個夜晚吧。”
“樞大人,”有個沉不住氣的吸血鬼率先開口,“您反抗元老院,站在人類一邊的傳聞是真的嗎?就是這個人類”說着他還是用手示意了一下零。
“是真的。”樞直接承認,不過他是不是該提醒一下他們,錐生零已經不能算是人類,而是吸血鬼了?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分,注視着零面無表情卻硬是能讓他看出一分別扭的臉,覺得心情似乎更加不錯了。
樞話音剛落,場內便響起一片嘈雜的聲音,衆人口中都是一片稱讚之詞,聽得零無語至極。零覺得吸血鬼這種生物,真是沒道理極了,是不是不管純血種做了什麼,他們明面上說出來的都是好話?什麼“爲了我們和人類的長遠未來着想”,玖蘭樞明明就是爲了個人的私利,哪來的這麼高尚!
純血種,當真是虛僞極了的生物,零盯着玖蘭樞的笑容,再度在心裏給對方戳下一個標籤。
作者有話要說:維京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6 21:35:00
謝謝親的地雷,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