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今日心氣也不順,哪能料到宋芸一上來就是對她一頓劈頭蓋臉的咒罵。
她差點維持不住她的好儀態,穩住氣回應,
“那份合同被她看出來了,無論我怎麼勸說她都不答應,我這也是沒辦法……”
“我請你到宋氏來,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呢,就這麼回饋我的?”
宋芸想到唯一的希望破滅,很是氣惱,狗急跳牆直接將這一切都歸咎在沈煙身上。
沈煙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想起剛纔宋桃在辦公室裏羞辱他她的那些話,再加上宋芸聒噪的咒罵聲,
她憋不住心頭怒火,冷不丁地呵斥了句,“夠了!”
宋芸沒想到沈煙還會反駁,大腦空白了一秒鐘,氣急敗壞正要繼續咒罵,卻被沈煙打斷。
“你以爲這事辦下來那麼容易嗎?合同上改動那點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芸啞然,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回答。
沈煙深呼吸一口氣,剛纔的憤怒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宋女士,現在談這件事只會弄得大家都不高興,總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放心好了。”
宋芸看着掛斷的電話,她咬牙切齒地重複着沈煙的名字,將沙發上的抱枕扔到地上。
沈煙結束了通話之後,隨意將手機扔在桌面上,眼底泛起一股陰冷。
如今身坐高位的是宋桃,她沈煙又被宋芸在外牽制着,如今的處境變得十分被動。
按照宋芸那行事風格,縱然以後通過她的幫助人回來了,她還是會被壓上一頭。
沈煙眼神閃爍着,重新翻開合同,心思活泛。
既然如此,她往後爲何不爲自己的路多着想?
至於那個宋芸不仁,那她做個不義之人又何妨?
宋芸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當初她把沈煙拉攏成自己的人,到關鍵時候卻臨陣叛變。
沈煙在決定之後,馬上開始着手修改合同。
過兩日後,她叫來了合作的律師私下見面,商討後,把最終敲定版本發到了宋桃的郵箱。
與此同時,她爲了維持跟宋芸的合作關係,發了條信息告訴宋芸將合同重新修訂了一份。
宋芸經過了這兩日之後,情緒稍稍平復了,大腦也恢復了理智。
現在在宋氏唯一有點能耐,能幫得上她的也只有沈煙。
若是在這種時候真的與她撕破了臉皮,倒是會對她造成不利後果。
宋芸收到新消息之後,只是簡單打開合同掃視了一眼,隨即回覆了一條信息。
“沈煙,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就按着你的想法去辦吧,之前的事,是我衝動了。”
沈煙冷笑地看着這條短信,佯裝不介意地回覆:
“沒關係,我會盡力讓宋桃簽下來這份合同的。”
宋芸看到這裏,總算能鬆口氣,慶幸當初在宋氏培養了沈煙這麼一號人。
宋桃看到郵箱界面上收到了沈煙發來新修改的合同,忍不住皺緊眉頭。
這沈煙還真是厚臉皮。
之前她把話說到那份上,沈煙就算修改了重新發來她也不會同意跟這家公司合作的。
等到下午她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翻出了今日祕書送來的新文件,秀眉緊蹙,跟新科國際貿易公司合作的新合同怎麼放在這了?
她挑了挑眉,打開翻看了一眼,這一看,卻被她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份合同的版本內容顯然跟前面那一版截然不同。
在原來的版本上,獲利的人中明顯是有宋芸。
可在這一份版本上,更是拐彎抹角地改變了內容,就好像宋芸只是名義上的獲利人。
宋桃臉上浮現一陣狐疑神色,神色認真地翻看了一陣合同,愈發覺得有趣。
她撥了通電話,“幫我調查件事。”
次日宋桃很快得到了回饋。
她翻着信封裏寄來的照片,上面是沈煙私下跟新科國際貿易高管喫飯的一幕。
看起來兩人關係不簡單。
她繼續排查下去,找到了沈煙合作的工作室律師,才得知,原來沈煙真的找人在這合同上做了手腳。
“你是說在這份合同上,宋芸名義上會收到分紅,但因爲她不是宋氏的人,所以到時候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宋桃雙眸裏翻騰起一陣濃濃的興味,這下事情真的變得有趣了不少。
“麻煩你了。”
她掛斷電話,嘴角含笑地看着這份新版合同。
現在她隱約能猜到沈煙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跟宋芸起了隔閡。
這份合同名義上沈煙還是跟宋芸共進退的。
實際上,沈煙先把她拉下場,爲自己謀後路。
宋桃意外的發現了這一點,卻覺這也是在預料當中。
兩人若是真的反目成仇,她豈不是能坐收漁翁之利?
沈煙還想着憑藉她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往後能擺脫宋芸過舒心的日子。
她拿着這份新合同回到了家。
正巧看見顧霆寒下班在書房處理文件,忍不住與他提了一嘴今日在宋氏的新發現。
“你看看這份合同。”
顧霆寒帶着銀絲眼鏡反着光,掀了下眼皮,抬眸瞥了她一言爲,“這是什麼?”
“沈煙遞給我的合同,她想藉着跟這次新科公司的合作打開宋氏的農貿市場,對了,宋芸還持有這家公司的股份。”
宋桃兩三句向他透露了不少信息。
新科公司?他微微皺眉,跟這種新公司合作,對現在的宋氏而言是有些雞肋。
“沈煙想要藉此幫宋芸賺錢?”
宋桃嘴角一彎,敲了個響指,“不錯。”
“有意思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