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運動會開始了,班主任莊宏文要求大家積極報名:
“大家經過接近兩個月的緊張學習,也該放鬆放鬆,能跑能跳的儘量報名參加比賽。我們這個班,女生的實力比較強,男生們要加油哦。”
結果女生報名踊躍,男生稀稀拉拉,理科班男生實力強,大家擔心賽場上丟面子。
徐暢然猶豫了一陣,他的實力,參加比賽純屬跑龍套,但爲了響應班主任的號召,還是報了個100米短跑,重在參與嘛,關鍵是,這個比賽十幾秒就完事。
比賽那天,徐暢然穿着運動褲在場外做準備工作,杜嬋娟做裁判工作,在遠處看見了,特意過來問:
“徐暢然同學,參加什麼比賽?”
“杜老師好,100米跑。”
“哦”,杜嬋娟似乎放心了,“別跑快了。”
“知道。杜老師。”
徐暢然果然聽話,跑了個14秒5,小組預賽倒數第二,沒有進入下一輪。
班主任莊宏文本來也在短跑道這邊晃悠着,一轉眼就不見了。杜嬋娟倒是看完徐暢然跑完才離開,徐暢然在跑完後喘氣時看見她的背影,她梳了個髮髻,據說她已經辦了婚禮,看來是真的。
徐暢然換好衣服,一臉輕鬆,任務完成了。話說回來,自己短跑確實有點差,體力還在其次,技術上可能不到位。
遠處圍了一大圈人,貌似很熱鬧,徐暢然也跑過去圍觀。
原來是女生跳高。
班長劉雪竹居然也在比賽,真是個聽話的學生。她褲腿挽得有點高,露出兩截嫩藕般的小腿,一雙潔白的運動鞋,臉蛋白裏透紅,笑意盈盈的,顯得很有朝氣。
跳高場地圍了這麼多人,莫非是因爲她?徐暢然定睛一看,班主任莊宏文就站着跳高欄不遠處,另一邊,嘿,那不是尹飛揚嗎?大家是怎麼了,都來這裏看七仙女下凡?
劉雪竹第二次衝擊1.10米的高度,面對衆人圍睹,她神態自若,在起跑點上抬了抬腿,然後擺好姿勢準備助跑。她頭低下去,又抬起來望瞭望橫杆,眼神充滿了自信,停頓了幾秒,她開始助跑。
說實話,徐暢然覺得她助跑的速度有些慢,雖然姿態很好看,腦後的馬尾辮一揚一揚的,不知讓多少圍觀者心旌盪漾。
劉雪竹的起跳姿勢也很優美,徐暢然只記得她的那截嫩藕般的小腿轉瞬離開地面,等他回過神來,四周已是一片掌聲,徐暢然看到莊宏文伸出兩隻拳頭,大喝了一聲。
劉雪竹跳過去了。徐暢然注意到,她用的是跨越式跳法。
接下來衝擊1.15米,劉雪竹三次均未成功,人羣顯得有些失望,散了不少。劉雪竹的比賽結束後,莊宏文迎上前去,和她說着什麼,然後和她一起離開場地,跳高賽場上,還剩下幾名女生在衝擊1.18米,劉雪竹沒有獲得名次。
徐暢然也不想繼續看下去,往外走了幾步,碰到何方宜,她和一個女生一起,正準備離開。
“小何好!”打完招呼,徐暢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喊出“小何”了。
跟她一起那女生,徐暢然一看驚呆了,徐若瑄也重生過來了?會不會大家都是從其他地方重生過來的,大家都在逢場作戲啊?不行,不能這樣想,徐暢然趕緊定了定神。
“暢然,我看見你參加100米比賽了。”何方宜說道。
“哎,別提了,慚愧。”
“沒有,跑得還可以,不過比你遊泳差點。”何方宜笑着說。
“遊泳其實一般,只是在你面前還有點信心。”
“不,你自由泳遊得非常好,可惜學校沒有比賽。”
“真有比賽,我還不敢去了……”
兩人正說着,尹飛揚跑過來,“正好,大家都在啊。”他拍了一下何方宜的肩膀,“你過來一下,給你說個事。”
何方宜跟着尹飛揚到一邊去說着什麼,和何方宜一起的那個女生,疑似徐若瑄,也不住往那邊瞅。
一會兩人過來,何方宜和女生一起走了,“暢然,拜。”她朝暢然擺了擺手。旁邊那女生也跟着擺手。
尹飛揚對徐暢然說:
“今天晚上,校門外,喫火鍋,何方宜請客。”
“何必呢,我沒喊她請客啊。”
“不關你事,是我喊的。她承認我們兩個都算她師父,遊泳方面的。謝師宴還是要擺的,這是規矩,她也認了。”
“要不這樣吧,打平夥,慶祝她學會遊泳,行不?你要不樂意,我和何方宜出錢。”
“不行。那我成什麼人了,再說,你倆憑什麼出錢?”
“我是說讓一個小姑娘請客……”
“這個不用擔心,她一個小富婆,無所謂的。晚上你呆在寢室,我過來找你,說定了啊。”尹飛揚說完又跑了。
傍晚,徐暢然只好呆在寢室,郎偉強的鋪位空着,這小子,估計趁開運動會回家喫好的了。
6點不到,尹飛揚過來叫上徐暢然,兩人一起來到校門口。等了一會,何方宜和運動會上看見的那個女生一起走過來。
校門外有一家“一盆香”火鍋,裏面學生不少,四個人找了個桌子坐下,尹飛揚從服務員手裏接過單子點菜。
何方宜向徐暢然介紹:
“這是我同學,叫江離離。”何方宜轉向那女生,手一指:“徐暢然。”
江離離笑着伸出手:“嗨。”
徐暢然點了下頭。看來,她和徐若瑄沒什麼關係,徐若瑄在她這年齡已經出道了,她還在這裏跟我們喫火鍋。
“宜妹子,今天帶了多少錢?”尹飛揚問道。
“不許喊妹子妹子的。喊什麼你看着辦。”何方宜眼睛也不看他。
“那徐暢然可不可以喊宜妹子?”
“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喊。”何方宜也沒看徐暢然。
“暢然,你怎麼喊她?”尹飛揚對着徐暢然問道。
“我當然不會跟着你挨棒子了。我可能喊……宜姑娘?”徐暢然斟酌着。
“他給你喊宜姑娘,怎麼樣?”尹飛揚又望向何方宜。
“嗯,不錯,有俠氣。”何方宜顯得很滿意。
“唉,從來只見新人笑,哪裏聞得舊人哭。”尹飛揚嘆到。
“亂說。”何方宜拿起筷子打了他一下。
“飛揚哥讀文科果然文明多了,是不?”江離離歪着頭問何方宜。
“就憑他剛纔那兩句打油詩?”何方宜反問道。
“鱔魚點不點?”尹飛揚插嘴問道,望着何方宜。
“徐暢然,你喫不喫鱔魚?”何方宜問道。
“不喫。”徐暢然回答,然後又補了一句:“不要點鱔魚。”他知道,鱔魚是火鍋裏比較貴的一道菜,他對喫什麼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