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會害你嗎?”王倫擠眉弄眼地瞅了他一眼,怪里怪氣地笑道:“聽說你這裏有個貴賓室?嗯,就讓那小子在裏面呆一天啊。也不用揍得太狠,隨便意思一下就成。好處少不了你的!”
“哈哈,咱哥們倆還提這個?”獄警問了一句:“這次又是得罪了誰呀?”
“一個富二代。操,這種公子哥真麻煩,直接找人揍他一頓不就得了!”王倫發了幾句牢騷,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不說了。手下留點情,別搞出人命!”
王倫沒有回辦公室,直接開車走掉了。像這種假案冤案,他們見多了,根本不當一回事。
魏強這種還算是輕的,有個五十多歲的老農民,因爲宅基地的事狀告村支書,官司沒打贏,反倒被村支書使了點小錢,直接在這裏關了三年。當時啥手續都沒有,警察直接就上家逮人去了。
程序算個屁,你有錢有勢才和你**律呢。
王倫並不知道,在他和獄警祕密交談的時候,牆角處爬着一隻“旁聽”的蟑螂。
“薛勇超,王倫!!”魏強咬着壓根,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這下魏強全明白了,原來一切的一切,全是薛勇超在背地裏搞的鬼。本來自己已經無罪釋放,但這個王倫收了他的好處,於是假公濟私,就把自己弄進了看守所。準備讓裏面的犯人修理自己。
好,你們有種,竟然合起夥來陷害我。
“把他帶10號去!”獄警走進辦公室,對着魏強陰森地笑了笑。
那笑容和這棟建築一樣,有着腐敗發黴的味道。
兩名身高馬大的警員一左一右,將提小雞一樣,架着魏強,進走了陰暗發黴的筒子樓裏。
魏強什麼話也沒說,但心裏卻在翻江倒海想着東西。媽逼的,自己有異能在身,卻還是被他們當猴子一樣耍來耍去,活的這麼窩囊,就是老天爺都不會答應啊。
兩個獄警邊走邊聊。
“10號裏已經好久沒進新同志了,這小子長得白白嫩嫩的,正是花妖喜歡的類型啊!這下可美死他吧。”
“可不是嘛,只是這小子瘦不拉幾的,抗不抗得住啊?”
“哈哈,這就要看他自己的容量了!”
啥意思啊?正在吞吐怒火的魏強頓時支起了耳朵。這兩個傢伙的口氣怎麼聽着怪怪的?讓他有種即將掉進糞坑裏的不祥欲感。
但魏強也不問,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現在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跟國家機器對抗。但流氓犯人嘛,嘿嘿。今天就是老子浴火重生的開始。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我,誰也不能!!
戒備森嚴的看守所打開了一扇又一扇門,魏強心中的鬥志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強大。
一股股腥臭噁心的氣味傳來。越往裏面走,越是陰森黑暗,走廊上的昏黃燈光也顯的冰涼。
“哐當!”在二人詭異地眼神下,魏強被推進了一個裏面已經居住了十幾個人的牢房。
“嘿,上頭說了,要好好關照關照這小子,你們幾個可不要偷懶,都給我拿出點幹勁來!”獄警在後面趾高氣昂地喊了幾句,便鎖上了鐵門。
“卡,彭!”陰暗的走廊深處響起刺耳的撞擊聲,鐵門被一道道地鎖上了。各個拘押室的犯人,全都緩緩地湊到了鐵門前,側着耳朵傾聽着10房間裏的動靜。
他們知道,今晚又有好戲要開場了。
10號關押室有二十幾個平方,上下鋪的牀位擺設。
裏面住着十幾個男人,顯得零亂而擁擠。到處瀰漫着尿騷味和男人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角落裏有一張破了個口子的陶瓷馬桶,原來可能是白色的,現在成了土黃色。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黃色污垢物沾滿了馬桶的上沿,看着讓人胃裏一股股的往外冒酸水。
警察一走,那些本來在鋪上裝睡覺的犯人們全都跳了起來。
他們像看稀罕物一樣盯着魏強,緩緩向他靠近。那詭笑猙獰的表情,如同一羣快餓瘋的大灰狼,看到了一隻無處可逃的小白兔。
這些人要麼長得猥瑣下流,要麼粗狂暴虐,赤裸的胸口前刺龍畫虎,一看就不是善類。
但,誰是餓狼,誰是白兔?
魏強靜靜地站在鐵門後面,面目陰沉得彷彿大風暴即將來臨,雙手緩緩握起,似乎可以聽到關節錯位的“嘎嘣”聲。
他轉頭四顧,在人羣后面,一位穿着十分惹眼的“國字臉”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傢伙長得白白淨淨,身上也沒有紋身刺青。顎下留着一搓小鬍子,斯斯文文的,模樣看起來倒像一名教書先生。
別的犯人全都穿着統一的灰色四角褲,只有這傢伙穿着一條花裏胡哨的大褲頭。
號子裏空間不大,他一個人至少佔了三個人的位置。一雙與他的體型和性別完全不符的桃花眼,正在怪里怪氣地打量着魏強。手捏蘭花指,嘴角含着媚笑。那不陰不陽的模樣,讓魏強立馬想起了笑傲江湖中的東方不敗。
在他身後,還站着一名枯瘦如乾柴的中年男人。眼睛盯着魏強,粗大的雙手卻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做着按摩。
嗯!看來這個陰陽人,就是這裏的老大了。
“新來的,叫什麼名字?混哪裏的?犯了什麼事進來的?”一名肌肉發達,身體上橫七豎八地佈滿了刀疤的粗短男人,走過來聲音像打雷似的問道。
“姓老!”魏強出奇的平靜。嘴角也帶着一絲微笑。
“有這個姓嗎?”刀疤臉接着又吼了一句:“名字!”
“姓老,名大,全名老大!”魏強嘿嘿一笑。
“我操,彪哥,這小子耍你呢!”身邊的犯人紛紛叫囂道。
“小子,找死!”刀疤男頓時發飆,揮起醋罈般大的拳頭,便要來揍魏強。
“住手!”一聲如公鴨子般的嗓音響了起來。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東方不敗”的眼神“嫵媚”地望着魏強,蘭花指朝他一點:“小傢伙很有意思,臉蛋長得也俊俏,嘖嘖,我好喜歡,不要給我打壞了……”
“熬!”魏強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噁心的吐出來。
人妖,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什麼叫人妖了。媽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屋子裏所有的男人都大笑了起來。
“咯咯!”
“嘻嘻!”
“吼吼”
“嘎嘎!”
魏強突然有點膽寒,這都是他媽的什麼笑聲啊,千奇百怪,鬼哭狼嚎,就好像身邊站着一羣孤魂野鬼似的,膽小的聽了,能把膽汁嚇出來。再看那一雙雙光怪陸離的眼神,色迷迷,淫蕩蕩,不男不女,不倫不類……我到底是進了關押室,還是誤入了妖精園啊……誰來告訴我,誰來告訴我……
“各位老大,我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還請各位老大多多關照!”魏強心中的鬥志被他們恐怖的笑聲都嚇得縮褲襠裏去了。媽逼的,跟一羣人妖打架,不會被傳染上艾滋病吧。
“嘿嘿,那你想讓我們老大怎麼着照顧你啊?”一個猥瑣男盯着魏強的小屁股淫淫地笑道。
“哈哈,大哥很公平的,每一個新人都會得到他特殊照顧——”
“兄弟,你放心吧,我們大哥很會憐香惜玉的,你長這麼可愛,他疼你還來不及呢……”
“嘻嘻,這小子我喜歡。你們都歇着吧,今晚我要點他的牌!”東方不敗終於從牀上站了起來。他一扭一扭地向魏強走來,邁着小貓步,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敢情是把自己當成T臺女郎了。
靠。翻牌?翻啥牌?難道這傢伙是同性戀?媽逼的,你可別過來。天啊……
魏強渾身發毛,身子縮在鐵門上,那一扭三搖的褲襠,看得他苦水都快吐出來了。
“大哥要幹活啦,非禮勿視啊,全他媽的給我睡覺!”刀疤臉哐哐地敲了幾下兒鐵牀,大聲吼道:“都他媽的不許偷看,可別嚇壞了我們俊俏地小傢伙。”
雜音嘎然而止,很多人都跳上了自己的牀鋪,一雙雙淫蕩的眼睛,全都羨慕地望着魏強。
那句“俊俏地小傢伙”讓魏強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就像一名赤裸的大美女,被一羣色狼扒光看透一樣,別提多噁心了。
“小乖乖,你叫什麼名字?”東方不敗走到魏強跟前,含情脈脈地望着他。那眼神讓魏強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小弟,小弟真名叫李俊!”魏強笑着回答道。
“嗯。確實很俊俏!”東方不敗用蘭花指摩擦着嘴角,媚眼如絲地打量着魏強,最後把目光移到他的屁股上:“嘖嘖,細皮嫩肉的,小屁股還那麼挺。不像這些粗貨。很好,我最喜歡你這種小嫩嫩。”
“小嫩嫩?”魏強又一陣寒顫。
“這樣吧,我給你取一個藝名,以後你就叫——就叫嬌嬌吧。嘻嘻,這個名字怎麼樣啊?”東方不敗轉頭向自己的小弟們問道,肚皮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地。顯然,他爲自己能取出這麼有水平的名字而得意不已。
嬌嬌?還他媽的花花呢,魏強真的忍不住要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