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芳、晁影等幾個老師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四十的樣子了。若雲他們也剛動筷子菜還沒喫幾口。
衆人很快落座,看着滿桌子的菜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喜歡喫的菜!
陳林芳說道:“呀!酒釀圓子!”
“哈哈!鴨頭!”晁影喜不自勝:“還有螃蟹!”
葛佳倩也是哈哈大笑:“牛肉,地鍋雞!”
秋穎也是咧嘴笑道:“我也愛喫!”
……
若雲心中詫異,原本他以爲的地鍋雞與牛肉是專門給他點的,他沒想到原來葛佳倩跟秋穎也是北方人——南方人偏魚蝦,北方人偏牛羊雞鴨。
關鍵是張露清在這剛纔不知不覺之間似乎已經考慮到了每個人的口味與愛好,當真難得。
若雲仔細想了想,便是老吳,似乎在這方面也稍有不及。因爲老吳在之前請他們部門裏的人喫飯的時候也只是讓他們每個人點自己愛喫的。而後面她也未有過再行補點的情況。眼下見到張露清所說所做,若雲心中不由得對張露清高看一眼——原來張露清能在筆墨呆了這麼久,不完全是因爲她資格老。
眼看幾人都到了,張露清端起酒杯說道:“感謝各位老師,這一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咱們只喫飯聊天,不談工作,好不好?”
“好!”大家紛紛舉杯碰了一個,而後喝了一口。
大家開始喫菜,然後彼此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來。
張露清此時站起身來說道:“雖然我知道大家都很維護咱們十七中校區,但是我還是想多嘴嘮叨一句,今天晚上的事千萬千萬別說出去,說出去我是要背鍋的!求大家給我保守祕密!”
幾位老師紛紛笑着說道:“張老師放心,我們都喫了飯了,也算是‘同流合污’了,說出去也是坑自己,大家心裏都有數,放心吧!”
張露清聽了喜上眉梢,隨後不再多說,笑道:“那就可勁喫,不夠再加!”
“好!”老師們開始盡情喫喝。
張露清隨即端起杯子抓向若雲:“來,風老師,謝謝你!因爲你這一段時間十七中校區的學生多了這麼多……”
若雲忙端起杯子放低一截,笑着說道:“張老師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最重要的是這是你支持的結果。對了,剛纔你說的不聊工作,又給我帶溝裏去了!”
張露清哈哈笑道:“哎呦喂,真是難得,咱們的風老師自己說被帶溝裏去了,平時我的感覺可都是那些家長啊,學生啊,說着說着就被你帶到十七中來了。”
張露清這麼一笑,一旁程璐忙不迭點頭說道:“就是就是,好些次我看到那些個家長都覺得可難纏了,但是被風老師往教室裏一帶,出來時就高興地交錢了。”
晁影還在啃着丫頭,嘴裏也含糊說道:“總感覺那些家長只要進了風老師的教室,出來就會報班。”
張秀勇說道:“我怎麼聽你們說得那麼可怕,老風的教室感覺就像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大怪物,進去一個家長出來得交錢,不交錢,呔,再把你送到風老師的小黑屋,怕不怕!怕的話出來得交錢!”
張秀勇繪聲繪色的描述,衆人笑得前仰後合,紛紛稱讚這個比喻十分恰當。
但是若雲聽完之後卻是一腦門子的黑線,故作嚴肅地說道:“哪有這麼誇張,沒有各位從旁協助,我哪能這麼順利拿下這些家長?再說了,秀秀,貌似今天你那個班剛加一個學生吧,說我喫人不吐骨頭,那也只是一會。關鍵是學生跟着你上課,你是一週喫兩會啊。你還好意思說我!”
衆人又是哈哈大笑,特別是張露清面露怪異地說道:“秀秀!哈哈哈,如果不是當面看着張老師,我甚至都懷疑風老師是不是在叫自己女朋友的名字,這麼秀氣的一個名字!”
秋穎老師適時補了一句:“關鍵還是疊字稱呼,更顯得情深義重。”
若雲一陣惡寒:“我的天,一個一百八十多斤的眯眼大漢!你們饒了我吧!”
葛佳倩眼睛睜大:“你們倆原來有一腿啊!”
秋穎開始開車:“他們倆情深義重好久了,你纔看出來?”
若雲面上發苦:“張老師,怎麼十七中校區的老師都這麼能開車的嗎?”
張露清還沒說話,晁影又開口笑道:“你說什麼呀,我們都聽不懂!”
李浩適時插嘴說道:“對呀對呀,我們都聽不懂!”隨即他又看向張露清說道:“張老師,你不覺得老風來到十七中校區之後已經降低了咱們十七中校區的純潔度了嗎?這樣的人我們不想要!”
張露清滿是笑意地說道:“關鍵是我只要一說放手,人家馬上就屁顛屁顛地回一中心了,這可如何是好?有些校區還巴巴地想跟老吳要人呢!”
李浩撇撇嘴:“這小子還有這能耐?”
陳林芳這個時候端起酒杯站起來跟若雲說道:“風老師,感謝你給我的班裏加了這麼多學生!”
若雲連忙起身說道:“客氣客氣,咱們今天不談工作的,不提這個了好不?”
張露清也說道:“就是就是,咱們今天來就是喫飯開心的,誰再聊工作就罰酒!行不行,大家?”
“行!”
“還有咱們都是同事,幹嘛在一起喝着酒還得站着?不覺得麻煩?”
張秀勇冷不防一句:“站起來,酒纔好順着喉嚨順下去啊。坐着不折的慌麼!”
“噗!”這次輪到若雲憋不住了,一口酒噴了出來,所幸沒有濺到桌子上,只是灑到了一些到身旁的李浩身上。
李浩只是用手撣了撣,笑着喝道:“酒是糧食做,浪費是罪過!你造孽了!”
另外一旁的程璐伸手遞過來一張紙巾,若雲接過來擦了擦嘴說道:“抱歉抱歉,誰能拿個刀過來?”
衆人奇怪:“你拿刀做什麼?”
“我來給秀秀削個梨,同樣經歷九年義務制教育,秀秀所說所做都是一枝獨秀,以後就叫你張獨秀吧!”
“張獨秀!”幾位老師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削個梨!這個梗以後一定要用!我的天,諮詢師都是這麼有才嗎?”
秀秀大睜着眼,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便給若雲造了個梗,關鍵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叫“張獨秀”了!
張露清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半晌之後才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道:“我真是服了你,風老師,隨便出口便是一個段子。”
若雲滿臉無辜:“我不過說得事實好吧。”
倒是秋穎滿臉異色地說道:“能張口就來的足見腦袋轉得快,放在以前要麼就是才子,要麼就是一肚子壞水。”
李浩適時補刀:“這小子就是一肚子壞水,不用懷疑!”
若雲平靜地看着張秀勇老師,認真說道:“秀秀,跟你上兩個事唄?”
張永秀一臉警惕:“什麼事?”
“先不給你削梨了,我得拿刀給浩哥剃個頭!”
這下輪到張秀勇肆無忌憚地嘲笑李浩了,李浩一臉驚呆了的表情,他沒有想到若雲只是話鋒一轉便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了!
包間裏的女老師已經都是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張露清甚至是拍着桌子說道:“哎呦我天,剃個頭!”
秋穎此時也忍不住大笑說道:“哎呦哎呦,不行了,風老師也太搞笑了!”衆人笑了半天才緩過來神,而後都側着身子不敢去看若雲一本正經的樣子,似乎只要看到若雲的樣子便會笑。
而他們也不敢看張秀勇與李浩,似乎是以看到他們倆馬上又會笑得肚子疼。
秋穎忽然正色說道:“早就聽說風老師十分有才,能不能教一下我?”
“嗯?”若雲喫了一口菜,撇嘴說道:“誰瞎說的吧?”
“什麼才?”場中幾人紛紛好奇地看向若雲。
秋穎笑着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風老師可是一中心出名的才子,文學造詣遠超很多語文老師呢。”
“啊?”衆人紛紛表示驚異。
若雲連忙搖頭:“哪跟哪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去語文組代課去了,還用得着做什麼苦逼的諮詢師啊。”
秋穎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