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迫到拐角處的四首怪物此時正昂首對着大金烏怒吼,但是明顯的聲勢不足。若雲知道,大金烏天生對於這樣的“爬蟲”類生靈有剋制作用,是以這四首怪物十分畏懼大金烏。
這個時候陸吾看看緩過氣來,低聲說道:“我想我知道這怪物是什麼來歷了……”
“什麼?!”若雲喫了一驚。
“這怪物先前還是四隻身軀分開的,合在一起的威力顯然比四隻簡單疊加在一起的要厲害的多。這也就說明了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他們本身就是一個整體!”
“我先前就在想爲什麼這四隻怪物給我的感覺像是一起又有些奇怪,作爲一個整體似乎也太對,那是因爲現在的他們還不完整啊!”
“啊!”若雲再次喫驚,“還不完整?”
“正是!因爲他們在上古時期就出現過,叫做相繇!”
“相繇”兩字一出,好巧不巧地天上閃起一道閃電,映亮此時接近夜晚的天空,恰恰照在了四首怪物的身上。
也不知是被大金烏逼迫地徹底爆發了兇性還是因爲閃電給了他們反抗的勇氣,被陸吾稱作是“相繇”的怪物從院落的拐角直接仰頭對着大金烏齊齊嘶吼,而後獨身甩動,奮力撲向大金烏。
大金烏對於這個敢反抗自己的“爬蟲”十分憤怒,對着四首怪物怒吼一聲直撲了上來。
四首怪物擰作一團,如同黑色肉團。
大金烏雙翅震動,金色光華閃耀如同一輪太陽。
金、黑亮色交織在一起,金色不動,黑色“嘭”地倒卷而回!
大金烏撲閃着翅膀對着倒退的黑色光團猛然衝去,恰如流星趕月。
“嗷嗚”!
四首怪物被一擊擊中之後慘呼不迭,再次瑟縮着身子在院角哀嚎。
大金烏極爲不滿地衝四首怪物鳴叫一聲,似在怒斥它們竟然敢對自己出手。
陸吾掙扎着艱難站起,看着若雲說道:“好了,這相繇被大金烏制服了!”
若雲也看出了大金烏對於四首怪物的威懾力,心內驚喜,點頭說道:“幸好有它在!”
陸吾心有餘悸:“若不是它我想現在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
若雲一驚,馬上想到了剛纔的兇險之處,趕忙說道:“對不起,是我一直給你和小雲惹麻煩……”
這話還未說完,一道如同炸雷的聲響猛然響起,天上一道閃電似從天邊直接貫穿到世界另一頭,“咔嚓嚓”、“轟隆隆”聲震四野,點亮了整個黑暗的天空!
若雲面色嚇得蒼白,陸吾卻是驚呼一聲:“這雷……”
大金烏似察覺到了什麼,撲閃着翅膀對着天上仰頭高鳴一聲,似在向暗中的存在楊威!
至於四首怪物則是在此時瑟縮着抬頭看天,映着光亮若雲竟然察覺它們目中隱約有希冀之色?
若雲心底“咯噔”一聲,莫非這閃電響起的原因跟他們有關,又或者是它們的幫手?
就在場中衆人表現各異的時候,天上的閃電徹底照亮了整個天空,而後透過院落。若雲驚駭欲絕地看到天空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從天而降!
而且那巨大黑色身影落下的方向顯然正是他們所在的院落!
若雲滿心驚駭,聯想到先前陸吾與搭進去的反應,他馬上明白來的這巨大黑影是敵非友。
“怎麼辦,怎麼辦?”若雲心底焦慮不已。他知道一個四首怪物尚且將他們逼迫的手段盡出。此時天上的黑影從天而降又會帶來怎樣的危險!
黑影雖然下落,但是速度卻不是多快。
若雲不知道是因爲它本身速度不快還是因爲距離他們太遠——但是在他看向空中的黑影時卻能感覺到的巨大!
陸吾在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驚呼出聲:“相繇本體!”
此言一出,大金烏撲閃着翅膀直接飛向空中,在若雲震顫不已的目光之中大金烏竟然直接衝出了院落——甚至於連他預想的結界一點阻攔都沒有!
“這……”不止是若雲,便是陸吾也震撼不已,“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一個聲音忽然在場中響起。
若雲回頭一看,驚喜喝道:“大伯!”
陸吾也跟着低聲喝道:“張先生!”
來人正是張半寥!
張半寥出現的毫無徵兆,兩人都沒感覺得他是如何出現在院落的。但是若雲分明感覺到的張半寥在說這話的時候一身的疲憊,以及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意!
“大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半寥看着若雲低笑說道:“難爲你小子這麼有心了,竟然能翻進我這院子裏!”
若雲滿臉慚愧:“大伯,我……”
張半寥擺手:“行了,我都知道了!”隨即他又看向天空說道,“你可知道這院內的結界爲什麼你跟陸吾出不去,大金烏卻可以出去?”
陸吾馬上出聲:“對,這就是我們的疑問!”
張半寥輕笑道:“這正是這半寥宅的奇特之處!”
“怎麼回事,大伯?”若雲問道。
“這院子內既有我的佈置,也有着肥城裏裏外外大小十幾個大家族的手段呀!這裏既是他們困住我的地方,也算是我掣肘他們的所在!”
若雲低聲問道:“這裏不是牢籠嗎?”
“牢籠?”張半寥略微詫異,隨即點頭,“是牢籠沒有問題,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若雲聽出了張半寥的話外之音,馬上驚喜叫道:“真的,大伯?”
張半寥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
若雲喜道:“太好了!”
陸吾卻是一愣:“張先生如何脫身?”
張半寥故作神祕:“這個就需要陸吾道友猜上一猜了。”
陸吾先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張先生說笑了,我現在身受重傷,此前連這院子都出不去,實在不知道怎麼掙脫這牢籠!”
張半寥搖了搖頭:“一切行爲想識,皆受一個人的所知、所感、所遇影響。我在這方牢籠裏枯坐二十餘年,無論是身體還是心境,都與之前有了極大不同。這方天地是牢籠,那這牢籠何嘗不能成爲一方天地。我能在牢籠之內枯坐,如何不能在牢籠內徜徉天地……”
“這……”若雲聽得雲裏霧裏,“大伯,這是什麼意思?”
張半寥抬頭看天,咧嘴嘿嘿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