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老山參具體是什麼情況無論是小雲還是張半寥都沒有弄出個所以然來,是以兩人決定帶着若雲前去宮家一探究竟。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宮家竟然沒有任何的“老怪”存在,他們也沒有在宮家感受到任何結界的存在。
張半寥在認真感受之後沉吟說道:“這宮家似乎真的只是憑着自己家的醫術在潤安城佔據一席之地的!你們看他們家所在的地勢在這潤安城也算是爲數不多的相對中正平和的位置,便是陽氣也要顯得比其他地方多。”
小雲在探查一番之後也點頭說道:“的確如此。這宮家所在城南,陽火之氣算是比較豐沛的。在這潤安城內也算是少見的陰陽平順之地了。”
“只是……”張半寥皺眉說道,“這宮家雖然沒有什麼老怪坐鎮,但是給我的感覺卻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在其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小雲疑惑不解。
若雲眼見兩人疑惑,自己卻感受不到任何蹊蹺之處,只得仔細回想自己在那資料上看到的關於宮家的介紹。
宮家世代行醫,在潤安乃至江南都有不弱的名聲,甚至一些大人物都在暗中給宮家一些特殊關照。宮家在潤安雖說死與世無爭,但是任何一大家族也都無法忽視宮家的存在——一如張半寥在肥城坊間的存在。
如此說來不是宮家沒有老怪坐鎮,而是他們不需要!
想到這裏,若雲把自己的想法說與小雲跟張半寥兩人去聽,兩人聽罷之後先是思索,而後也是點頭認可。
若雲的猜測得到認可,也就意味着宮秦兩家他們只需要考慮秦家的那個老山參就可以了。
細細算來,趙家的老烏龜纔是他們目前爲止最需要擔心的。
但是那老烏龜的實力也絕對不是張半寥他們的對手。如此說來的話,只要接下來的幾個大家族沒有太過強悍的存在,那麼此次潤安之行應該可以達成他們最初的目的。
按照他們最初設想自然是去位於城東的蘇家。
但是因爲城南本身距離城東就遠,加上中午臨近,張半寥也就帶着若雲跟小雲就近找了地方喫飯歇息。
因爲要趕時間,所以三人囫圇喫了午飯便又打了一個黑車去了城東。
當然了,打車這樣的事肯定是由若雲來完成的——這也是他們爲了避免不必要麻煩的一種手段。
蘇家所在的城東距離蘇杭一帶的城市已經不遠,取車兩個小時也基本上都能進入這兩地的轄區。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沿途的風貌都有濃濃的蘇杭氣息。
作爲潤安多年以來最大的米商,蘇家就在城東高聳建築羣裏的一片琵琶林裏。
若雲在肥城的時候曾經去過楊懷林的住所,因爲老城中村的緣故,頗有一種無奈的鬧中取靜的意味。
但是蘇家的這一片琵琶林以及蘇家所在的“蘇園”卻是渾然天成——顯然不是尋常的幾十年老院子可媲美的。
而若雲也再次對於蘇家的情況有了深刻的認知。
還未到蘇家的時候若雲心底生出另外一種感覺——他很好奇蘇家在潤安城佔據這麼大一處地方,當地人是怎麼看的。
不過很快若雲便明白了當地人怎麼看的——他們下車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路邊有關於蘇園的指示牌!
這指示牌做的相當顯眼,上面寫着蘇家,一個大大的箭頭向左前方拐彎。指示牌旁邊有三顆琵琶樹,左邊的一顆最爲粗壯,中間的一顆筆直纖細,最右邊的一顆竟然蜿蜒如龍!
若雲之前有瞭解過,在一個城市如果公交車站臺或者是有地區方向指示牌特別標明的地方,要麼是公衆場所,要麼就是一些指示性線路。其他諸如工廠、商業圈的除了政府支持以外的,想在公交站臺或者是路標指示牌上有自己的地名的,都是需要額外掏錢去買位置的。
蘇家是私第,如何會有這樣的指示牌?
張半寥下車之後自然也看到了這樣的指示牌,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笑着說道:“這蘇家倒是好大的財力,竟然在這裏買了一塊牌子用來指示他們蘇家的存在。當真是有錢燒的!”
若雲聽到張半寥這樣說,愈加坐實了他心裏的想法。
“不過這樣未免有些太高調了吧,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蘇家有錢一樣!”張半寥撇嘴說道,“便是我張家在舒安城那麼多年,也從未有過如此張揚的行爲!”
若雲也點頭說道:“似乎江南之人都講究一個財不外露。不顯山,不露水。而蘇家這麼做好像也不是一個有着一兩百年底蘊的大家族能夠做得出來的事!”
張半寥笑着看向若雲:“不錯,這蘇家給我的感覺似乎也太張揚了一些。”
倒是小雲神情淡然地說道:“一個人張揚與否與地域似乎沒有必然關係吧。”
若雲跟張半寥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沒錯,也就沒有往下接。
小雲再次申請輕鬆地說道:“前面宮、秦兩家已經見了,沒什麼特別的威脅。如今再探完這蘇家應該便可以確定能否動手了!”
張半寥點頭稱是,伸手招呼若雲快步走向蘇家所在。
讓他們意外的是去蘇家的路上竟然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竟似在趕往景區一般。
若雲、張半寥還有小雲目中皆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隨着人流走向蘇家。沿途竟然還看到了不少的小商小販在擺攤賣東西,儼然一副舊時集市模樣。
若雲愈發好奇,難不成這蘇家旁邊還開着一個集市不成?
道路兩旁擺攤賣東西的攤位各式各樣,有賣魚的,賣菜的,賣油的……看得若雲眼花繚亂。
但是若雲越看心底越是奇怪,這些人穿着打扮全然是現代人的打扮,但是無論是賣的東西還是攤位上稱東西的衡器都是桿秤——便連一個電子秤也沒有!
看這裏人的穿着打扮若雲很難相信這些人竟然不去用現代化的電子秤,這怎麼可能!
小雲似沒有看出什麼不妥,神色尋常地在這集市中穿過。但是張半寥卻分明發現此處的不同尋常來。
張半寥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眉頭緊皺不解,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若雲眼見張半寥如此,也無心去在那些攤位跟前逗留,悄悄加快了腳步來到張半寥跟前,低聲問道:“大伯,這裏好奇怪啊……”
“嗯?”張半寥猛然抬頭看向若雲,而後目中隱晦閃過一絲驚恐,隨後低聲問道,“怎麼了?”
若雲眼見張半寥目中神色,心底莫名升起一種不妙感覺,低低說道:“沒,沒什麼,只是有點不舒服!”
張半寥左右看了一眼來往穿梭的人羣,皺着眉頭說道:“那快走開吧,去蘇家!”
若雲微微點頭,緊跟着張半寥向前走去。
小雲這個時候恰好回頭看到張半寥跟若雲,招了招手,示意若雲他們跟上。
然而在這個時候若雲眼前忽然一花,猛然間看到了在他們跟小雲中間莫名出現了一羣人!
這一羣人或是手挎菜籃,或是拎着蛇皮袋,彼此三三兩兩的互相說笑着走向若雲跟張半寥——若雲心底正在奇怪這羣人從哪裏冒出來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看不到小雲了。
這羣人的出現阻住了自己跟張半寥的腳步!
而且若雲也看到這羣人在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向他們的時候似全然沒有注意到若雲跟張半寥的存在!
若雲跟張半寥不得不停下腳步給這羣“橫衝直撞”的人讓路。
“讓一讓!”一個聲音忽然想起。
若雲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個手推獨輪車的中年大叔面前,大叔的獨輪手推車上面擺了三隻麻布口袋,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麼。
但是從大叔費力的神情來看,這裏面的東西應該不輕。
若雲趕忙歉然躲開,衝大叔低頭致意。但是那中年大叔只是目無表情,沒有任何表示的推車離開了!
若雲皺眉,轉身去看張半寥,見到張半寥就在自己身旁,也在皺着眉頭看着那中年大叔。
不過中年大叔推着車子很快消失在人羣之中。
“走吧!”張半寥轉臉看向前方,但是卻猛然臉色一變!
因爲此時在他們前方只有集市跟擺攤的攤販,卻沒有小雲!
若雲愣了一下,心底不妙感覺再次升起。
“小雲!”若雲叫了一聲。
但是周圍沒有任何回應!
便是連攤販也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沒有任何人去看他!
張半寥低喝一聲:“跟緊我!”
若雲趕忙一步邁出緊跟着張半寥身後。
“現在你我不要分開,跟我先離開這裏!”
說完這一句之後張半寥一手掐訣,一手在身側出掌橫陳,快步向前走去。
若雲心底緊張不已,一聲不吭緊緊跟着張半寥向前走去。
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張半寥猛然停住了腳步,若雲收腳不及,直接撞在了張半寥的身上。
“大伯!”若雲低喝一聲,“怎麼了?”
張半寥一眼不發,原地站着不動,面色鐵青地看着前方!
一個大大的指示牌,上面寫着“蘇家”二字,左前方轉向。指示牌旁邊有三顆枇杷樹,左邊粗壯,中間細直,最右邊的蜿蜒如龍!
“這……”若雲瞬間疑惑,“大伯,我們怎麼走回來了?”
“走回來了?”張半寥面色鐵青,“我分明走得是另外一個方向!”
“啊!”若雲瞬間頭皮發麻,“這是怎麼回事!”
張半寥沒有回答若雲,而是快步來到指示牌上,用手在指示牌上彈了一下,“啪”得一聲指示牌上出現了一個凹陷,十分明顯。
張半寥拉着若雲:“我們走!”而後快步向他們下車的方向走去!
但是這一次若雲分明察覺到兩邊的場景不一樣了,倒像是他們來時順着指示牌的方向走往集市的方向!
果不其然,他們再次看到了集市!
集市裏的這些人都在擺攤賣東西,只是這次若雲只是看了一眼便頭皮發麻!
因爲此刻集市兩邊的人的穿着也都不再是現代人的裝束,而是偏向於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樣子了!
“大,大伯……”若雲說話都有些哆嗦了,“這是怎麼……回事?”
張半寥原地站定,眯起眼睛,一手掐訣算了一算,而後拉着若雲大步向前走去——他要再次橫穿集市!
若雲心底忐忑不安,偷偷去看兩遍擺攤的攤販,發現他們皆是神色如常地蹲坐在原地,偶爾抬起頭也是一聲聲吆喝與叫賣聲!
張半寥猛然再次停了下來,若雲跟着看向前方!
前方再次有一羣人路過,三三兩兩的衝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若雲心底再次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
“讓一讓!”一個聲音再次響起。
若雲抬頭看去,還是那個中年大叔,還是在推着車,他正一臉淡漠地看着自己跟張半寥。
但是張半寥卻拉着若雲原地站定,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便是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中年大叔眼見若雲跟張半寥沒有讓路的意思,似乎十分無奈,只得推着車子想從旁邊走過!
沒想到張半寥一手拉着若雲一邊往中年人面前的手推車跟前站,似乎要故意堵住他的去路。
“讓一讓!”中年人再次叫了一聲。
張半寥眯起眼睛,一言不發。
若雲隱約察覺到什麼,不由得攥緊了握住張半寥的手!
“讓一讓!”中年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已然有了火氣!且這個時候周圍路過的人也都側目看向張半寥與若雲。
若雲不敢去看中年大叔,也沒有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只是更加攥緊了張半寥的手,而後用餘光瞥向手推車的車頭。
張半寥仍舊是一言不發,靜靜站在原地。
中年人似乎十分氣憤,猛然推動獨輪車向張半寥撞來,若雲心內驚呼:“大伯!”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幹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而後若雲瞥見了獨輪車自張半寥的腰腹處撞過,再撞向若雲而來!
若雲還未來得及驚呼猛然徹底呆住——那中年人連車帶人竟然從張半寥跟自己的身上穿了過去!
“啊!”若雲徹底驚叫起來!
他腦海中已然想到了一個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