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此時六安前線,汝陽王剛在營帳裏睡下,這幾日孛羅多次進攻,他只能被動防守,搞得是人困馬乏,幸虧他有白鹿陣,這蘭族防禦第一大陣,這才防住了孛羅的多次進攻。
不過這連番大戰也讓他的身體疲憊至極,雖然有王保保在一旁幫着維持軍陣,可是這對腦力的使用還是非常劇烈的,因此他累的都不想說話了。
趴在軍營的軍案之上就迷糊的睡了一會兒。
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嘩啦一聲,軍帳的簾子直接被掀開,王保保此時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份軍報,很激動道:“父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嗯!
汝陽王抬頭看向了王保保,眼睛裏面佈滿了血絲,疲憊的說道:“還有什麼好消息啊?”
王保保道;“父王,打攬您休息了。”
汝陽王擺擺手道:“不要緊,你剛纔說好消息,有什麼好消息啊?”
“哦,黃州府戰報!”
王保保抬抬手,手裏拿着的就是黃州府的戰報,汝陽王微微皺眉,黃州這是他現在心中最大的憂患,這時看着王保保道:“是雅雅又打退徐壽輝的進攻了嗎?”
“這總歸不是長久之計啊,黃州府被如此圍困,就是一座死城,絕非長久之計啊。”
“今日勝一場,明日勝一場都不過是權宜之計,她們只是一座孤城,沒有戰略緩衝,只要輸一場,他們就萬劫不復了!”
汝陽王說道,聽了這話,王保保道:“不是父王,不是小勝,這次是大勝!”
“大勝?何來大勝?”
汝陽王微微皺眉,王保保道:“父王您看戰報。”
汝陽王這時接過王保保的戰報看了一眼,半天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道:“哈哈哈,好,好,這陳九四也算是爭氣,不枉老夫爲了他冒一次險。”
說着汝陽王道:“不過這天下真的是要亂了,這死了三十年的泰山鐵劍先生竟然再次出山了,他能出山,怕是其他老怪也要出山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汝陽王感慨了一句,王保保聽了這話道:“父王,這些老怪物是哪裏冒出來的嗎,平時也沒聽過啊。”
汝陽王道:“老怪物還是很多的,不過太平年月,大都與武當那兩位鎮壓着,不敢出來,可是現在天際鉅變,這些傢伙出來都是來尋機緣的。”
“機緣?”
王保保不解的看着汝陽王,汝陽王道:“大災即是大機緣,總之接下來這天肯定會很亂,非常亂,你要做好準備啊!”
王保保聞言點頭。
汝陽王道:“不過這陳九四倒是有點意思,這才幾個月未見他竟然突破到了熔神二轉,還能斬殺這三十年前就有熔神二轉實力的鐵劍先生,莫非他真的是傳說中的應劫之人?”
汝陽王嘀咕着。
王保保道:“父王,這應劫之人是?”
汝陽王道:“應劫之人,就是改朝換代之人,他們身上都有大機緣,像是咱們牧蘭的天可汗,曾經也當過奴隸,之後不也一統草原,他就是天命之人。”
“同樣趙宋的趙匡胤,李唐的李氏家族,以及當時的羣雄,都是應劫之人。”
“而這應劫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有天運在身,會被天道所鍾情,從而一路前進,走向那至高之位!”
聽了汝陽王的話,王保保道:“你是說,陳九四他......”
汝陽王擺手道:“那些都是後話,咱們現在也不必多說,爲今之計,倒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立刻去加強白鹿軍的軍陣,孛羅那廝,估計要發動更加瘋狂的進攻了!”
嗯?
王保保聞言臉上滿是不解道:“進攻?”
汝陽王道:“沒錯,進攻,徐壽輝戰敗,陳九四強勢迴歸,這定然會讓孛羅警覺,到時候他肯定會發動最恐怖的進攻,這一次咱們一定要頂住纔行。”
王保保聞言皺眉道:“父王,咱們用替陳九四做到這個程度嗎?”
汝陽王道:“本王可不是替他陳九四做到這個程度的,他一個未來要反叛朝廷之人,老夫爲了他?”
“那父王您!”
王保保疑惑的看着汝陽王,汝陽王這時嘆息一聲道:“雅雅懷孕了!”
嗯?
聽了這話王保保看向了汝陽王,汝陽王道:“我這個當外公的,豈能讓我的外孫還未出生,就沐浴刀兵啊,有些罪還是咱們受了吧。”
王保保聞言道:“父王所言極是,這件事我去安排。”
說完王保保直接轉身出去安排去了,看着王保保走了,汝陽王嘆息一聲,這麼做對嗎?
他可是朝廷的藩王,按理來說應該替朝廷鎮壓反賊的,現在卻成了幫反賊反抗朝廷,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皇帝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非要幹掉陳九四,他要是不如此激進,自己現在應該還在幫着朝廷,看着陳九四吧。
D.....
汝陽王嘆息一聲,他不知道爲何會站在跟朝廷對抗的這條線上,但是他卻明白,誰要是想要傷害他的女兒,他就跟誰拼命!
此時對面軍營之中,寶象軍主,孛羅帖木兒也收到了一份同樣的戰報。
啪!
這時就見孛羅啪的一聲把這戰報摔在了地上,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廢物,一羣廢物。
“他彭瑩玉也算是個人物,怎麼選了這樣一個無用的人來當皇帝,真是廢物,廢物!”
孛羅帖木兒氣呼呼的喊道,這時身旁的副將道:“大帥,怎麼了,何故發如此大火!”
孛羅帖木兒這時啪的一聲,把戰報丟給了副將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氣人。”
副將聞言拿過戰報看了一眼,緊跟着眉頭皺了起來,看看孛羅道:“陳九四回來了?”
“還斬殺了泰山派的鐵劍先生,大敗徐壽輝,現在徐壽輝已經率領殘部逃到了襄陽城?”
副將看着戰報,這份戰報內容真的很多啊。
這時他道:“這鐵劍先生按照咱們朝廷收集的信息來看,三十年前就死亡了,莫非是假死?”
“若是假死,他應該是跟那羣老怪物一般都是爲了躲避他人對他們道果的覬覦,以及想要尋求突破,躲進了深山老林之中,現在怎麼突然就出山了?”
“還有這陳九四,如果朝廷情報沒收集錯的話,那鐵劍先生三十年前就突破了熔神二轉,如今三十年過去了,就算沒有寸進,可是實力也是實打實的熔神二轉啊,這陳九四竟然能陣斬鐵劍先生,其實力最少也應該是熔神二轉
吧?”
“我的天爺啊,他陳九四今年二十三歲吧,二十三歲的熔神二轉,當年張老道也沒有如此變態的天賦啊!”
孛羅聞言表情更加難看了,這時候副官道:“大帥,咱們可不能坐視如此心腹大患,做大做強大,不然必然後患無窮!”
孛羅道:“值此天道鉅變之時,竟然出如此妖孽之人,此非好的兆頭啊,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應劫之人?”
副將聞言道:“應劫之人,大帥的意思是,天下即將有大亂?”
孛羅聞言看了副將一眼道:“即將?不已經大亂了嗎?堂堂的汝陽王,南方柱石,竟然幫着賊寇反抗朝廷,這還不算大亂,如何纔算大亂啊?”
副將聞言低頭,孛羅道:“不管如何,陳九四此人必須除掉,他對朝廷的威脅太大了,二十三歲的熔神二轉,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就不是大患這般簡單了!”
說完這話,副將道:“可是汝陽王一直擋在這裏,而且還佈下了這白鹿陣,咱們若是硬衝硬殺,怕是也會損傷慘重,得不償失啊!”
孛羅道:“汝陽王與本帥李思齊齊名多年,本帥熔神四轉,李思齊也有三轉,唯有他一轉的實力,卻能跟本帥齊名,無他唯有他這一手白鹿軍陣!”
“他若在白鹿軍中,就算本帥也很難把他拿下啊!”
孛羅開口道,聽了這話,副將沉吟片刻道:“大帥,若是正面進攻難以取勝,不如嘗試一下從側面針對呢?”
孛羅看着副將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副將道:“白鹿軍也非鐵板一塊,這白鹿軍第三軍主帥張士誠,是個搖擺不定的主,一直心有反心,若是大帥能給他點承諾的話,說不得,他就會棄暗投明呢?”
孛羅聞言微微皺眉道:“張士誠?”
副將道:“嗯,以前是鹽幫的,後來不知道託了什麼關係進入的汝陽王府,一直表現得不錯,在汝陽王被困京城的那段時間,表現的很活躍,更是主動投誠,被汝陽王提拔爲一軍主帥,掌管一支白鹿軍。”
“此人頗有手段,掌管了白鹿軍之後,用了一系列的手段,最後把白鹿軍收找如他私兵一般,我有眼線在他軍中任職,如果大帥有想法,要不要我跟此人接觸一下?”
孛羅聞言眯縫起眼睛想了想道:“張士誠,呵呵,好,你去找他接觸一下,就說本師說的,只要他棄暗投明,本帥代表天子封他一路平章政事,他不是蘇州鹽幫之人嗎?那就把蘇州化爲他的地盤。”
“是,屬下明白。”
孛羅道:“此事宜早不宜遲,這徐壽輝逃到了襄陽城,我要是陳九四,必然會先斬草除根,再言其他。”
“這個時機,咱們要是抓好了,一定可以一戰擊潰汝陽王,然後大軍長驅而下,我倒要看看,他陳九四是否強大到,連我這熔神四轉都沒放在眼裏的地步!”
"Nangng......"
孛羅笑了兩聲道:“不過這前提還是那張士誠能夠倒戈過來,希望這小子識趣吧!”
而此時汝陽王陣線內,張士誠正在跟一夥神祕人交談。
“張桑,你考慮的如何,我們甲賀流願意支持張桑自立一派,代表我們扶桑的利益,在這亂世之中奪取一杯羹,如何?”
張士誠聞言看了看面前這個帶着黑頭巾面罩操着蹩腳的漢語的男人道:“我一個小小的萬夫長,如何能夠被你們扶桑看重,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去找我們的王爺談嗎?”
“張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甲賀流雖然在扶桑乃是第一宗,可是在你們中原卻威名不顯,而汝陽王如此孤傲之人,如何肯跟我們合作,當年我們派我們甲賀流最年輕的熔爐境女忍者蘭,來幫助汝陽王,他竟然把我們高貴的
蘭當成了婢女使喚,最後甚至讓她慘死中原。”
“這樣的事情,我們不想再發生了,所以我們希望找一個更願意跟我們合作的人來合作。”
張士誠聽了這話道:“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除了我這中原還有很多人啊,你爲什麼不找他們?”
“張桑,你何至於如此明知故問,我們扶桑國雖然很大,可是也遠遠沒有中原大,我們不可能佔領整個中原,所以只能找最靠近海邊的勢力合作。”
“張桑乃是蘇州人,蘇州也是我大扶桑能夠達到的地方,所以張桑最爲合適,其實我們還想要找陳九四,或者是朱重八合作的,可惜他們背後都有勢力支持,我們他們怕是看不上。”
張士誠道:“呵呵,他們看不上,我就看得上了?”
“張桑,你的背景我調查過了,你身後沒有勢力,所以你需要我們甲賀流來幫你!”
“幫我,怎麼幫,黃州府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你指的是,陳九四殺了泰山派的鐵劍先生?打贏了黃州府保衛戰?”
張士誠聽了這話看着眼前的忍者道:“你只看到了這些?”
忍者道:“還要看到什麼?”
張士誠道:“鐵劍先生,那是三十年前就已經死掉的人物,可是現在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了,你不覺得恐怖嗎?”
“今日他鐵劍先生能夠出現,明日還有木劍先生,玉劍先生,這樣的老怪物將層出不窮,你知道嗎?有這些老怪物在,咱們成不了事的!”
“他們也許不團結,可是一聽到扶桑倭寇,他們就不可能跟汝等合作,畢竟在他們眼裏,你們扶桑不過彈丸小國,豈能來他們的天朝上國分一杯羹呢?”
“當然我說的這些話,你別生氣,我不是針對你們,而是闡述一個事實。”
忍者聞言道:“呵呵,你說的的確沒錯,我們扶桑國的確是被你們這樣歧視,當年我們扶桑國前往中原朝聖,帶着無比虔誠的信念面見你們大皇帝漢光武帝,請大皇帝賜名,結果大皇帝賜我大扶桑,漢倭奴國王,金印!”
“從那時候開始,你們就對我們極盡瞧不起,可是我們忍了,但是今日我大扶桑已經無比強大,我們聖主已經出關,你說的那些中原老怪物,在我們聖主面前將不堪一擊!”
“聖主?”
張士誠看着忍者道:“你們聖主是?”
“甲賀流之神,風魔聖主!”
張士誠道:“風魔聖主,什麼境界?”
忍者道:“我們聖主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四轉巔峯,差一步就能進入你們這裏的陸地神仙境,這個實力,可夠了!”
“四轉巔峯!”
張士誠說道這裏頓了一下,這個實力可以啊,就算面對中原的老怪物也有碾壓級別的實力,只要不遇到京都那位,還有武當山那位,那絕對是夠用的啊。
張士誠道:“你們聖主何日踏入中原?”
忍者聞言稍微遲疑了一下道:“你們中原有兩位陸地神仙,我們聖主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不敢輕易踏入中原,但是現在天時已亂,只要你佔據一方,我們聖主就可以憑藉混亂的天際,今日中原。”
“再說,除了我們聖主,我們甲賀流也有三大長老,都是熔神境的強者,他們可以進入中原幫助你。”
“而且我們聖主大人說了,爲表我們甲賀的誠意,只要你同意,此丹藥可以贈與你!”
“嗯?”
張士誠看向了忍者,只見忍者這時掏出了一個紫檀木盒,打開露出了裏面的一顆金色的藥丸,這時張士誠看着甲賀忍者道:“這是?”
“金鹿丸!”
“金鹿丸?”
張士誠有些驚訝,甲賀忍者這時說道:“金鹿丸乃是使用十分名貴的草藥,經過我們聖主多年煉製才成丹的,一共只有五粒,三顆培養了我們甲賀流的三大長老,剩餘兩顆其中一顆就在這裏!”
“而金鹿丸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助你進入熔神境!”
“熔神境!”
聽了這話,張士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眼底伸出隱藏着濃濃的渴望,是的他太渴望進入熔神境了,當年他也是自命不凡的,可是他這些年流年不利,沒有貴人扶持,眼看這當年一起被稱爲新時代的佼佼者的,陳九四,朱重八
都成爲了一方霸主,可是他還只能在汝陽王的麾下,成爲一個管着一萬人的萬夫長。
憑什麼?
他張士誠從來都是自命不凡,他絕不甘心成爲他人的踏腳石,他也有一顆成王的心。
誰能明白,當他看到陳九四佔據了黃州府,手下雄兵數萬,朱重八佔據豪州府,手下也有數萬精兵,都成了一方霸主的心情。
不,我張士誠絕不會弱於他們的,而自己缺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成王的機會。
想到這裏,張士誠看着甲賀忍者道:“好,我答應你,成爲你甲賀流在中原的代理人!”
聽了這話,甲賀忍者道:“哈哈,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我們聖主說了,只要你同意,那麼他就願意收你爲他的徒弟,而且不單如此,他還可以提供你,從熔神零轉到三轉所需要的所有道果,只要你表現的足夠好。”
甲賀忍者有給出了一個,讓張士誠難以拒絕的條件,熔神零轉到三轉需要的所有道果,這麼辦的嗎?
張士誠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而甲賀忍者道:“這個也是我們聖主給你的。”
說着甲賀忍者拿出了一個布包,同時拿出了一張畫像道:“你要是同意拜我們聖主爲師,那麼就對我們聖主的畫像叩首三次即可。”
這時甲賀忍者拿出了畫像,畫像之上是一個揹負雙手的年輕人。
張士誠見狀直接跪地磕頭,這麼好的機會,他張士誠如何會放棄呢,這時就見張士誠世界磕頭。
嘭嘭嘭……………
三個響頭,張士誠看着甲賀忍者道:“夠不夠,不夠我再補三個!”
甲賀流忍者道:“聖子請起吧,我以後就是您的屬下了。”
張士誠聞言道:“哦,你叫什麼名字啊?”
“屬下松下川,位列八大護法!”
張士誠道:“很好,川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說完松下川直接把手中的布包給了張士誠,張士誠道:“這是什麼?”
“不知,聖主吩咐,您要是拜師,布包可以給您。”
張士誠聞言直接打開布包,發現布包內的竟然是一本書,上面寫着:【風魔訣】
“啊,這是聖主的功法,恭喜聖子得到聖主真傳。”
張士誠聞言看了看面前這風魔訣,這天上還有如此掉餡餅的好事嗎?
翻看看看,就算張士誠見多識廣都不得不說一句,這絕對是一門超強的武學,甚至不弱於當時最強的那幾本絕學,這是一本能夠直通陸地神仙境的功法。
張士誠看了幾眼,就把它收下了,這時看着川道:“很好,看來我師父對我還是很好的啊。”
川這時道:“聖主對每一個弟子都很好。”
張士誠聞言道:“那我那些師兄弟呢?”
川聞言臉色有些不自然道:“在扶桑。”
張士誠看了他一眼,緊跟着立刻笑道:“哈哈,不說這些了,咱們接下來要佔據那裏最好。”
川道:“蘇州,那裏是聖子的故鄉,咱們更好召集人馬。”
張士誠微微頷首,就在這時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川聞言道:“有人。”
張士誠揮手道:“你先躲起來。”
“是!”
川立刻消失在眼前,這時張士誠看着門口道:“進來吧。”
很快就進來一人,張士誠認識,是自己手下的一位百夫長。
“這麼晚你找我有事?”
張士誠微微皺眉,就聽那人道:“指揮使大人,孛羅大人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