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四陣斬熔神四轉的消息,直接傳遍了大境內,無數人得知這個消息,都驚掉了下巴。
終南山,活死人墓前,楊家後人的黃衣少女,聽着僕人傳來的消息,很是震驚道:“黃州府,陳九四?”
僕人不言,而這黃衣少女道:“竟然能夠陣斬熔神四轉的孛羅郡主,這般強大,怕是我父親當年也有所不及啊。”
言罷她嘆息一口氣道:“這天下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看來自己不能參與太深,否則必遭劫難啊,倒是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都想着趁着天下大亂爭一個出頭機會,可是如此看來,這天命在新人,而不在老人啊!”
說着,黃衣女人搖了搖頭,當然,這些事情,這些老傢伙是不會知道的,或者說,知道他們也不會在意。
嘆息一聲,女人搖頭,不再多言。
而這時其他老怪物們看到這消息之後,也都震驚的無以復加。
“陣斬孛羅,那可是熔神四轉啊!”
“這九四有點邪性的,本以爲他能殺的了鐵劍,是鐵劍陰溝裏翻船,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不是這樣,這陳九四到底是有些手段的。”
“是啊,這一代的年輕人還真是厲害,咱們可都要小心一些。”
“嗯,對了,太白山龍脈你們都去不去。”
“此等機緣我們豈能不去!”
衆多老怪物聚在一起分享情報,同時一個聲音傳出:“你們說這陳九四到底是什麼修爲,真的有熔神五轉的實力,甚至是陸地神仙?”
“若他真的年紀輕輕的就達到如此成就,我覺得咱們就不要在江湖上活動了,這大爭之世跟咱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就別自取其辱了!”
聽了喫人的話,一衆老怪物互相對視一眼,一人道:“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真的有熔神五轉甚至是陸地神仙的實力,我更傾向於他用了什麼厲害的祕法。”
“什麼祕法會有如此力量?”
有人問道,聽了這話,一個老怪物開口道:“一千年前的天魔解體大法,應該能有這樣的威力。”
“天魔解體大法!”
衆人聞言稍微一愣,一人開口道:“天魔解體大法,已經失傳千年,現在還能被人掌握?”
“我只是說一種可能,類似於這種天魔解體大法。”
聽了這話,其餘人先是一愣,緊跟着開口道:“此話倒也不假,還真有可能也說不得啊。”
這話說完,衆人互相對視,過了許久,一人開口道:“若真是天魔解體大法,咱們倒是可以放心了,天魔解體大法使用之後,會經脈寸斷,不死也是個殘廢,也就是說,呵呵......那陳九四廢了!”
此話說出,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如此說來,這陳九四倒是沒有什麼威脅力了?”
“不是,這只是一種猜測,咱們還得想辦法來印證一下啊。”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緊跟着有人開口道:“要想驗證,這還不簡單,諸位應該已經找到各自的戰爭代理人了吧,此時黃州府應該是空虛的,何不派人試探一下。”
“嗯,這倒是個好辦法。”
幾個人正聊着呢,突然,就見又有飛鷹傳書而來,幾個老怪物一愣,接過飛鷹,然後就看到了飛鷹帶來的消息,所有人都震驚了。
“什麼!活佛八思巴,騎鷹下江南了?”
“這,這是準備找陳九四的麻煩啊,陸地神仙親自動手,我的天啊,這陳九四好大的排場。”
“是啊,不過這應該也在意料之中,孛羅可是大乾的門面,門面現在被拆了,八思巴要是沒有反應,那將來如何服衆,大乾的國威如何樹立,看來這陳九四必死無疑啊。”
“是啊,看來陳九四是必死無疑,他能殺的了孛羅,難道還能殺的了八思巴嗎?陸地神仙出手,那真是神仙難救啊。”
這般想着,衆多老怪物全都搖頭,覺得陳九四算是徹底完了,被活佛八思巴盯上,他哪裏還有什麼活路可以走啊?
陸地神仙,此方世界最強者,掌握此方天地的部分天地規則所在。
八思巴此時騎鷹下江南,直奔安慶府而來,此來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幹掉陳九四,爲大乾挽回臉面。
此時八思巴一路前行自大都而來,過河北,越河南,直奔安徽安慶府而來,而整個過程不過一日夜而已,比快馬都快的多了。
次日清晨,朝霞漫天,八思巴飛到了阜陽府上空,只要再有一兩個時辰他就能穿過縣趕到安慶,只要他能到安慶府,那就是陳九四的末日!
只是剛到阜陽府,八思巴突然眉頭一皺,目光變得無比深邃看向了下面。
下面是一片郊外,那裏離阜陽府還有一段距離,而在那裏有一個小麪攤,這種小麪攤往來都是賣給過往小商小販的,但是此時那裏坐了一個老道跟一箇中年道士。
二人正在那裏喫麪,老道喫的甚是清淡,不過喫的倒是津津有味,桌子上只有一盤蔬菜。
而那中年道士雖然沒說什麼,可是面對碗裏寡淡的清湯麪,倒是不太感興趣。
老道瞄了一眼中年道士道:“松溪啊,怎麼不喜歡喫?”
“師父,徒弟常年在山外奔走,所以葷素不忌,這時間長了,未免口就叼了,想喫肉!”
老道呵呵一笑道:“呵呵,想喫肉,就喫,你知道師父這次下山只帶你一人嗎?”
張松溪聞言道:“不知。”
“我且問你,我要是跟那位活佛動起手來,我讓你跑,你會如何啊?”
張松溪聞言道:“我撒腿就跑。”
老道滿意道:“這就是原因,喫肉吧。”
“唉,老闆給我來一份爛肉面,多加肉。
“來了!”
老闆應了一聲,緊跟着立刻去加肉,而且看着兩位是出家人的份上,老闆還多給加了塊肉,也不知道是積德,還是如何。
看到大碗的爛肉面來了,張松溪張開嘴就大喫起來。
張松溪,武當之中最爲低調,最爲不顯山不露水之人,可也是最爲聰慧之人,主管整個武當山的情報系統,同時跟江湖各大派都有比較好的關係,是武當七俠之中,最爲低調之人。
甚至有時候很多人都會把他忽略掉,這就是張松溪的厲害。
此次張真人下山,武當七俠想要跟着,可是張真人唯獨點了張松溪一人跟着。
這時張老道喫着麪條,緩緩張嘴道:“既然來了,就下來一敘吧。”
聲音彷彿自言自語,一旁下面的攤主都沒聽到他說什麼,可是這時空中踩着神鷹而來的八思巴卻突然感覺耳旁響起了雷霆之音。
這時八思巴看了一眼底下,就看到了正在喫麪的張老道,眉頭一皺,猶豫片刻,直接騎鷹而下。
DEX......
一聲鷹啼,麪攤老闆頓時一驚,這時開口道:“好大的鷹啊。”
“哎呀,這鷹上面怎麼還有人!”
老闆嚇了一大跳,騎騾子騎馬騎牛的他見多了,還第一次見有人騎鷹,話說這鷹能騎嗎?
老闆一臉的不解,可是神鷹已經降落下來,落在了地上,八思巴從神鷹上下來,松溪,去給大師要碗麪!
張松溪聞言一愣,立刻起身,端起了自己的爛肉面對已經看呆了的老闆道:“老闆,來份清湯麪,跟我師父一樣即可。”
“啊,哎哎,這就來,這就來。”
老闆這時回身,立刻開始下面,片刻面就下好了,張松溪這時送到了桌子上,而他抱着麪碗已經到了另一桌子上喫起了面,這張桌子上的事情,已經完全不是他這個級別能管,能聽的了。
張松溪想着。
這時八思巴看着張老道:“真人別來無恙啊,咱們也多年未見了。”
張老道聞言道:“呵呵,是啊,大師坐鎮京都,我想見大師可算不易,大師坐下喫麪,不然涼了。”
八思巴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麪條,呵呵一笑道:“真人真是寒酸,請我喫飯,就喫一碗素面。”
“喫點素的好,少沾一點人間因果。”
八思巴聞言看着張老道道:“真人還真是想得多了,這方世界飛昇之路已經斷絕,還怕什麼因果。”
張老道:“大衍五十,天定四十九,遁其一!”
“萬事沒有那麼絕對。”
八思巴聞言看着張老道:“你這千裏迢迢來此攔我,不會就是爲了說這話吧。”
張老道呵呵笑道:“不行嗎?”
八思巴道:“你這老道我跟你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直說吧,你是不是爲了那個陳九四而來!”
張老道搖頭:“不是。”
“那你是爲何而來?”
“大師是爲何而去吧?”
八思巴道:“我所去,你不知道,行,那我就把話說明白點,我是去殺陳九四的!”
“我是來阻止你殺陳九四的!”
八思巴皺眉道:“那你還不是爲了陳九四而來?”
張老道再次要頭:“我不是爲他而來,我是爲了阻止你殺陳九四而來。”
“張老道,你這般沒意思了吧,打什麼機鋒,你就是爲了陳九四而來。”
“不,我不是爲了他而來。”
“張三丰,你爲何就不敢承認呢!”
八思巴怒了:“你肯定是看那小子殺了孛羅,乃是可造之才,你就是想要藉着他的手來推翻我們大乾不對嗎?不就是這麼簡單嗎?”
張三丰聽了這話看了八思巴一眼道:“你是這般想的?”
“我不這般想我怎麼想?難道你還是爲了我而來?老道你就別虛僞了!”
八思巴看着張三丰道,張三丰聽了這話把麪碗裏面的麪湯吐露吐露的喝了,緊跟着往桌子上一拍道:“你這禿驢腦子是不是不好使,道爺我說了一百遍了,我不是爲了陳九四而來,你聽不懂,道爺這次我就是爲了你而來。”
“你個禿驢是不是玩不起啊,當年咱們倆個可是有約在先,我不下山蕩魔,你不出京都霍亂江湖,小輩的事情就讓小輩自己解決,咱們不插手”
“怎麼一轉眼你就不認賬了,還騎鷹下江南,去殺陳九四,你瘋了吧,你還有沒有契約精神,你還懂不懂一諾千金。”
“今天道爺我來就是教你一個道理,做人要守信用,剛死一個孛羅就坐不住了,要是如此,當年韓山童戰死,我是不是應該直接帶人打入大都啊?”
“自己不講信用,你反倒過來質問老道起來,你配嗎?”
“趕緊,喫了這口面回去,要不然老道今天就跟你做個過場,大不了同歸於盡,我死了漢人江湖未必會完,但是你要是死了,大乾可就算徹底絕了根了,呵呵,到時候,江山傾覆就在眼前,你可做好了亡國的準備。”
張三丰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一臉的仙風道骨,可是這氣勢彷彿已經回到了四十年前,甲子蕩魔時期的張三丰。
他本就是個性烈如火的性子,雖然這幾十年一直在修身養性,可是你當他真的爆發出來的時候,依舊讓人震驚。
這時一旁的張松溪嚇得嘴裏的一口大肉面都沒嚥下去,他可從來沒見過師父這個樣子啊,他入門比較晚,那時候師父已經上山,成了武林神話,因此看到師父的時候,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但是誰也別要忘了,這位可是當年甲子蕩魔的主角,能幹出甲子蕩魔的人,會是一個和顏悅色的之人,說出去誰信啊。
仙風道骨是給晚輩的關愛,這性如烈火的狀態纔是張三丰的真實狀態。
八思巴都被張三丰說惜了,看着張三丰眉頭緊皺,而張三丰則是平靜的看着他,雙手下壓道:“無量天尊,脾氣有點大了,不過八思巴,你我都一百多歲的人了,做事要講規矩,你我要是不講規矩,那後來晚輩如何還有規矩
可言?”
八思巴看着張三丰半天開口道:“好,張老道,算你說的有理,但是現在天下如此,我講不講規矩,大乾怕是都要被推翻,既然都要被推翻,我倒是不如鬧他個天翻地覆!”
張三丰聞言,一握拳,頓時就見天空雷霆陣陣,咔咔擦~
看樣子是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