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星清冷的目光隨着雪焰的話掃向白紫煙,後者靜靜的站在雪焰身邊靠後一點,臉上風平浪靜,不似方纔銳氣凌人,也不似之前軟弱退讓。
白紫煙始終沒有開口,她知道雪焰心裏有疙瘩,她需要說些什麼,發泄什麼,不是對她這個外來的蛇妖,而是對面前這個同她一樣備受折磨的蛇妖說。
也唯有銀星能明白她所說的話,而她白紫煙只需要安靜的站在她的身邊就好了,這樣的雪焰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雪焰卻讓她突然間很是心疼。
“銀星,如果你真的想要報仇,我可不可以先請你出馬,幫組我們先把基地裏那些同伴救出來?真要喚醒那頭巨獸,我們都將不復存在,何談報仇?好!你要真想報,等救出大家,我雪焰陪你!我陪你去!成嗎?”雪焰的話說的鏗鏘有力,目光直直的看向銀星。
面前的銀星何嘗不是曾經的自己。
白紫煙轉頭望着雪焰,那彎彎的眉眼,那明眸皓齒的雪焰,即便是妖氣繚繞卻隱約讓她看見一道聖光。
她悄悄伸過手握住雪焰的,雪焰沒有看她卻與她十指相握,狠狠的用了力道。
白紫煙笑了,與丈夫牽手,她覺得那是此生莫大的歡愉。與雪焰牽手,卻讓她感到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動,來自朋友和爲目標全力以赴的感動。
銀星就那麼孑然的站在深夜中許久,任髮絲在冷風中飛舞,雪焰的話如同一磅重彈轟然炸開了她的腦袋,一團混亂。
她不開口,也不表態,沒有人能猜到她現在在想什麼,在思索什麼,接下來會決定什麼,是點頭或是搖頭。
不但銀星,在場的所有人,SG也好,AD組的也好,前所未有的安靜,更安靜。雪焰的話,衝着銀星卻讓他們受到巨大的震撼。
這是不同於他們的種族,這是他們不知道的生活方式,這是他們無法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實,這斑斑的殘酷事實即使不是他們親手所爲,卻是與他們同爲一族的人類所爲,此時此刻面對她們三個妖精,他們身爲人類情何以堪?
陸陸續續有人鬆掉扣動扳機的手,槍口對着她們,他們再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不忍更不願。
頭頂一陣盤旋的轟鳴聲,幾架直升飛機已經到了。
SG隊長沉聲說:“飛機到了,出發。”一馬當先他率先利索的上了飛機。身後的隊員陸陸續續的都坐進了機艙。
何逸的身邊的光圈早已消失,他走到妻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越過她上了飛機,他想妻子也好、雪焰也好、銀星也罷,她們三個妖之間總還是有些話要說。
機艙的門一直開着,螺旋槳嗚嗚的盤旋……
雪焰看了一眼銀星,問:“要去嗎?”她像是徵詢老朋友一樣,語氣平和的詢問她。
白紫煙望了眼,說:“我很希望你去,即使你看我不順眼。”
雪焰和白紫煙站在風中等了她半天,也沒見回應,兩人對視苦笑一下,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兩人遺憾的轉身往飛機上走。
“好。”身後突然有人回答。
兩人迅速扭頭,只見銀星抬起頭看着她倆,再次清楚的說:“好,我跟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