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將近六點鐘的時候,周天豪辦公室中的攝像頭忽然失去了作用。
就大蔥所說,攝像頭大概就只是停止工作三分鐘的時間,而就是在這三分鐘之後,周天豪的辦公桌上卻是多出了一個潔白的信封。
“周大老闆,不要白費功夫了,你所有的行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信封之中,就只有薄薄的一張紙,紙上也就只有如此簡短的一句話。
話兒雖然簡短,但是帶給葉文的震撼卻是相當強烈的。
就在這之前,葉文心頭還存在的那麼一點點的僥倖,如果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玩笑呢。
當然,這樣的心思就在葉文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蕩然無存了,很明顯,這場死亡遊戲是真實存在的,對方有一種掌控了一切的態度,就這簡短的幾個字,讓葉文心生惶恐。
“會不會你們交換身份的事情也被發現了?”
所有人之中,就屬蒼蠅說話最快,這句話一出口,頓時就遭到了葉文的鄙視。
要想,此時辦公室中的監控設備可是正常運作的,這一句話很有可能被暗中的敵人給聽了去。
這樣一來,就算敵人不知道他們已經交換身份的事實也是沒有多大的可能了。
猛然意識到了自己話語中的不謹慎,蒼蠅不覺垂下了腦袋,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想要收回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原本計劃的交換兩人身份的事情也就只有作罷了!
葉文長嘆了一聲,忽然又將雙手放到了自己臉頰之上。
這張臉頰之上,覆蓋着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粉末,而就是那不起眼的粉末,欺騙了天倫別墅中的衆人,一夜的功夫,誰都沒有發覺兩個人之間的祕密。
水刑的手法雖然高明,但是意外總是會這麼不經意的到來,就因爲蒼蠅的一句話,葉文不敢再冒險了,與其在擔驚受怕中與敵人周旋,倒不如恢復自己的本來面貌,任你手段通天,老子也要和你鬥爭到底!
雙手死死摁在了自己面頰之上,葉文將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了這張臉上,內心的不甘讓他生出了一種想要將自己的臉給捏碎的衝動。
身體髮膚,本來就是脆弱的存在,更何況這幫助葉文改變面相的只是人工材料,自然是經不起葉文雙手的大力揉搓了。
很快,那無暇的面頰便開始了“潰爛”,人工皮膚七零八落的貼在面頰上,讓此時的葉文看上去像極了恐怖電影中的喪屍。
將自己的臉揉得不成形的葉文忽然又將視線轉向了牆角的攝像頭,一手
叉腰,一手怒指:“他媽的,老子就不信鬥不過你了,還有什麼手段,都放馬過來吧!”
這樣的狀態動作,像極了農村罵架的村婦,她們不會理會在場有什麼人物的存在,只要是能夠表達出自己內心憤恨的詞語,她們都是能夠使用出來的。
只不過,葉文自恃是個讀書人,與那些村婦有着一定的差距,一些難聽的話語他自然也是不會說出口的。
但是,葉文的脾氣也是相當暴躁的。
從前,在那個窮鄉僻壤之地,他是出了名的刁民,每當火氣上來的時候,就會罵人,罵完之後的他還不會停止,連帶着身邊之人,他也會遷怒。
刁民,不僅僅是訛詐過路人,同樣也是村裏人懼怕他的脾氣而來的詞彙。
就在這個時候,葉文的刁民秉性展露無遺。
自己好生準備的一切,竟然就被蒼蠅的一句話給攪和了,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走上正軌了,明明周天豪是不用面對這樣的危險的,明明自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爲什麼蒼蠅就是這樣的莽撞,他爲什麼要說出剛纔的那句話啊!
事情可能的敗露,責任全在蒼蠅!
敵人躲藏在暗處,葉文根本就不能知曉對方的丁點信息,但是心頭的火氣卻是再也壓制不住了,他要發泄,要盡情的發泄!
“都怪你!爲什麼那這樣說話?”視線忽然轉向了蒼蠅,葉文怒不可竭,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雄獅,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唯一信息便是殺戮,只有使用暴力手段,才能夠讓他平靜下來。
面對狂吼的葉文,蒼蠅懵了,他完全就沒有緩過神來,剛纔的那句話,完全就是自己的無心之過,他也知道葉文很着急,心頭擔憂着周天豪的安慰。
愣了愣神,蒼蠅覺得自己有必要道歉,可是道歉的話兒還沒有從嘴中出來,身前的葉文便再一次狂吼出了聲:“他媽的!”
伴隨着這一聲咒罵,葉文的拳頭也是風馳電掣一般揮舞到了蒼蠅面門之上。
蒼蠅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一出,他沒有想到葉文會對自己出手,更沒有想到葉文的出手會是這樣的迅速,就算是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是不可能安然迎接的。
砰!
那夾雜着憤恨的一拳疾風驟雨一般落在了蒼蠅顴骨之上。
這一刻,蒼蠅猛然醒悟,眼前這個被自己當成兄弟的傢伙,完全就是一個自恃高大,目中無人的傢伙,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完全就是依照自己的心情來決定了。
就這樣的一個人,根本就不配與自己稱兄道弟!
葉文怒了,蒼蠅也怒了,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兩股怒氣相撞,產生的自然就是強烈的衝突了。
被葉文一拳給打得朝着側邊一個趔趄,蒼蠅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用相同的方式去回擊,這纔是他的處事原則。
心頭只是這麼一想,蒼蠅便做出了決定,拳頭一握,自下而上的一拳頓時也是正中了葉文胸膛。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葉文的同樣倒退數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因爲這兩拳而分開了不少,但是,這樣的距離根本就不能阻止憤怒的兩人再次相交,只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之內將暴慄發揮到極致,纔有可能讓他們停手。
只是,辦公室就只有這麼大,根本就不足以讓兩人完全展開手腳。
再次相遇,葉文的踹向蒼蠅的一腳便落空了,徑直落在了房門之上。
恰好,辦公室的們是向外開的,葉文這一腳勢大力沉,自然是將房門給蹬開了。
戰場轉移,宛如雄獅的兩人徑直來到了外面的綜合辦公室,扭打在了一起。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就讓全新工作的的員工們驚呆了。
這樣的場景,只有在街邊鬧事纔有可能見到,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今天就在辦公室中見識了。
這場面,是如此的讓人詫異。
一些膽小的女子在第一時間就被嚇得動彈不得了,雙手捂着嘴巴,不可思議的望着這一切。
而那些看上去勇猛的男士們,卻也是顫巍巍的。
因爲,“戰鬥”中的一人的臉已經被打破皮了,那一層層粉紅色的皮膚晃晃悠悠的吊在面頰之上,像極了喪屍。
而這個人的穿着,竟是與自己的老闆一模一樣,雖然臉已經破了皮,衆人卻還是能夠分辨一二,這就是自己的老闆。
但仔細一瞧,這人的臉上雖然已經是破了皮,但卻是沒有丁點的血液流出。再仔細一看,這人又不像是周天豪,更像是那個與周大老闆宛如兄弟的葉文。
隨着“戰鬥”的繼續,那被撕破了臉的傢伙也終於是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臉上的破皮一點點脫落,露出了裏面一張本來的臉龐。
這下,觀戰的衆人看清楚,這個與周天豪穿着一模一樣的傢伙,就是葉文!
“這就究竟是怎麼回事?”
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但更讓他們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隨着激烈戰鬥着的兩人追隨出來的衆人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兩個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