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林家。
一大早上,林菀就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時而蹙眉,時而咬脣,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順利。
“唉~”
實在是想不出來,林菀乾脆把筆放了下來,晚點再繼續。
時間太久了,林菀都有些記不清了。
就連在現代的那些日子都漸漸變得有些虛幻。
她都有些擔心,再過段日子,自己會不會就將那段經歷全都忘了。
不再多想,她看向雙手環胸倚着門框的芍藥,好奇問道:“芍藥姐姐,這幾天你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芍藥來了林家也有幾天了,這些天裏呂秀才每天都有來看林芸,時不時還會提着一些小禮物,看起來很是用心。
林菀偷偷觀察了一下他和林芸的相處,結果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她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可能是自己太笨了,這件事還是要問問專業人士纔行。
芍藥也的確發現了點問題,但是這件事她不敢說——
她發現這呂秀才每次看到林菀的眼神都不太對,他好像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即便還未成婚,那也是林菀的未來妹夫,這事兒着實讓人有些噁心。
而且她去偷聽呂秀才和林芸兩個人的說話,發現這兩個人之間也並不像那種恩愛的未婚夫妻。
相處中,林芸的姿態有些高高在上,對呂秀才頤指氣使的。
而呂秀才隱藏的不是很好,多次在背地裏流露出那種怨恨的眼神,都被她捕捉到了。
因此她十分懷疑呂秀纔是因怨生恨,起了殺心。
她只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林菀,至於呂秀才的齷齪心思並沒有說。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告訴小姐一聲比較好。
聽到芍藥的話,林菀皺了皺眉,“你是說,呂秀纔對林芸十分忍讓?”
“沒錯,我估計是林芸的手裏有他的什麼把柄,不然不至於這般隱忍。”
在鄉下,兩個人的身份還算是懸殊的,畢竟一個是未來可期的秀才公,一個是長相一般家世普通的小農女。
“把柄?”林菀心底十分好奇。
“那你說,他們這個定親,該不會也是......”
話還未說完,就見芍藥點了點頭,“我估計也是一場交易。”
萬萬想不到就連親事也能成爲一場交易。
林菀想不明白,兩個有恩怨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真的不會難受嗎?
她自己還是想找一個志同道合的另一半一起過完下半生的。
在這封建時代裏,她也不求恩恩愛愛,但求能夠相敬如賓,彼此尊重。
然而林菀不理解的這點,芍藥倒是很理解。
這種事兒她在達官貴人之間見得多了。
只要利益夠了,別說只是有恩怨了,就算是有血海深仇也可以笑着把女兒嫁過去。
至於嫁過去了過的是什麼日子,那就和他們無關了。
這些黑暗的事兒她沒有告訴林菀,畢竟小姐也算是家族聯姻的一個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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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把菀菀做的豆皮弄破後,林老-二當着孃的面打下保票,結果自己做到大半夜沒弄完。
他這才真正明白了閨女的辛苦,愣是內疚了好一陣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林菀早就不生氣了。
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破了的也沒完全浪費,當天晚上就被林菀拿來炒肉喫了,味道還不錯。
不過林菀是不準備做這個生意了,做起來太麻煩了。
家裏人偶爾喫一頓還好,拿來賣的話也不劃算。
作坊和學堂很快就建成了,村裏人都激動不已。
這兩個建成代表了什麼?
作坊代表了林家會在村子裏招工,這也是他們之前說過的,會優先在村子裏招人;
而學堂則代表了家裏孩子可以免費讀書認字了!
要知道這讀書可都是家裏有錢的人纔讀得起的,筆墨紙硯和束脩都是一筆不菲的銀子。
村裏人之前雖然都知道有這種可以免費的機會,但是並沒有真實感。
現在眼看就要入學了,能不激動麼!
這頭作坊剛建好,那邊林老-二就被人團團圍住了。
一個男的走上前摟住林老-二的肩膀,“老-二啊,咱哥倆兒關係這麼好,到時候招工的名額給我留一個啊!”
“是啊,二哥,弟弟家裏可都要揭不開鍋了,以後就仰仗着哥哥了啊!”
“還有我,還有我,二哥現在可是作坊的管事了,別忘了拉扯小弟一把哈~”
林老-二被吹捧的飄飄然,但是並沒有迷失自我。
他撓撓頭呵呵一笑:“呵呵呵,這個我說了不算啊,你們也知道我家裏是菀菀和娘做主,就連元娘都要靠後......”
“不是我說,老-二你可要立起來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被女人壓在下面啊?”
“就是啊,二哥,你這真給咱們男人丟臉。”
“要我說啊,這女人就該伺候好男人纔對,就該被男人壓在下面......”
“嘿嘿嘿嘿~”說着說着幾個人不約而同猥瑣的笑了起來。
聽着這羣人的話,林老-二面上笑嘻嘻,心裏MMP,他樂意,他們知道個屁啊!
他自己的媳婦兒女兒和老孃,他樂意寵着,他樂在其中。
而且跟着菀菀每天都有肉喫,以前喫的是啥,再看看現在家裏啥樣,但凡長眼睛的人都知道怎麼選。
再說了他自己啥也不會,將這些重任攬過來有什麼用,他纔不會傻了吧唧的聽這羣人的慫恿呢!
因此衆人只見林老-二聳聳肩,面露無奈之色,“我這......唉!”
話未說盡,但是在場的衆人都懂了,林氏的兇悍在村子裏是出了名的。
思及此,他們看向林老-二的目光裏滿是同情。
家裏有個這麼強勢的孃親壓着真是太慘了!
更別說,現在又有個同樣強勢的女兒。
不過這話他們是不敢說出來的,林菀在林家的重要性是肉眼可見的,看看那趙老太太和張老太太的下場就知道了。
得罪林家的誰都不要得罪林菀。
林老-二在心裏默默地和他娘說了句抱歉。
蝨子多了不愁癢,反正孃的兇悍已經出了名的,想來再多背一個鍋也沒什麼,總比他被這羣人纏着要位置的好。
這也就是林氏不知道,知道的話恐怕當場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