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記掛着般若的傷勢,耶律朵朵的鞭子揮舞的狠厲決絕,專門往對方的要害處攻去。
見到同伴的慘狀,縱然是不怕死的殺手們此刻也有些心季,萌生了些許退縮之意。
再加上端王也湊過去開始幫忙,公主還有明令禁止他們不能傷到人,一時間不免有些手忙腳亂。
而耶律朵朵更是抓住了這個契機,將人打的落花流水。
剩下的幾個五肢完好(不是錯別字)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撤退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即使是面對公主的嚴懲,也比這斷子絕孫、慘絕人寰的酷刑要好。
見人都走了,耶律朵朵這才連忙過來查看般若的傷勢。
般若胸口的衣服此刻已經被鮮血浸透,她的面色一片慘白,呼吸微弱。
讓耶律朵朵不禁有些懷疑,可能她稍微一個用力,般若人就會沒了。
“般若,你怎麼樣,我馬上帶你看大夫。”
說完就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這情況一看就很嚴重。
“般若……沒事……”
說幾個字都十分費力,她實際上是不想公主擔心的,但是眼下實在是做不到。
“什麼沒事,怪我,你先別說話了。”
耶律朵朵扭頭看向身後的端王,“勞煩王爺將船舫靠岸,我要帶般若去看大夫。”
直到此刻,候在一樓的侍衛們才姍姍來遲。
侍衛統領看到滿地的屍體後,童孔放大一瞬便恢復正常,“屬下來遲,請王爺責罰。”
端王此刻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聽不到,除非是有人不讓他們來。
他輕飄飄的瞥了一眼爲首的侍衛統領,澹澹道:“先將船靠岸,再將胡御醫請過來,回去自己去領罰。”
“是。”來人抱拳拱手便退下了。
出門前若有若無的瞥了耶律朵朵一眼,見她安然無恙,一點傷口都沒有,心中更加忌憚。
不得不說,端王府的侍衛們很有效率,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胡御醫就被“請”來了。
“大夫,麻煩您看看,般若怎麼樣了。”
大夫先將傷口上藥包紮好後,纔開始診脈。
“公主放心,這位姑娘沒有大礙,不過需要好好休養一下,暫時不能劇烈運動。”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若是有神醫研製的獨家祕藥,想必會好的快一些。”
“神醫?”
耶律朵朵不認識神醫,她期待的看向端王,卻見他神情略微有些僵硬。
端王覺得有些沒面子,連忙描補道:“神醫的藥有價無市,他本人更是蹤跡難尋,縱然是本王也難以買到。”
行叭!
也不妄想得到神醫的藥了,耶律朵朵看向胡御醫,“麻煩您了,除了不能運動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胡御醫聞言倒是高看了這個耶律公主一眼,不過是一個丫鬟,竟然這般上心,想來這個丫鬟也不會後悔受此一傷。
他講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道來。
躺在牀上的般若雖然虛弱無力,但還是有意識的。
此刻像是剛喫了一塊糖,心中甜甜的、暖暖的,正是因爲公主人好,她纔會奮不顧身衝過去。
另一面聽到這個消息的謝星闌心中也十分擔心,沒有猶豫,直接去了書房。
打開櫃子,可以看到有幾個瓷瓶大剌剌的放在那裏。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會痛呼“暴殄天物啊!”
他們若是有這神藥,肯定會當成傳家寶時的藏起來,畢竟在危急時刻可以救命。
只見謝星闌隨手拿了一個揣進懷裏,想了想,又拿了一個。
不管怎麼樣,般若的家人都是受他家的牽連而死,自己對她有一份責任,能照顧的地方他就會照顧一下。
看到這一幕的乘風心疼的不行,想上去阻攔,結果被摘星一把捂住嘴,半拖半抱的帶走了。
這個蠢貨!
整天扣扣搜搜的,把這個藥看的跟命·根·子似的,不讓別人用也就算了,現在連主子自己用也開始置喙上了。
真不知道腦子裏裝的都是啥,大糞嗎?
下了船後,般若就被送回了四方館,沒多久就昏睡過去了。
而耶律朵朵一直在屋子裏坐着,一動不動的,微微垂着眼眸,看不清裏面的神色。
“公主,謝星闌謝將軍來訪。”
“不見。”
“他說他是來送藥的。”
藥?什麼藥?莫非是神醫的藥?
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兒,耶律朵朵瞬間激動地站起身,“快快請進來,算了,請去大堂吧。”
給般若掖了掖被角後這才急不可耐的來到大堂,還未進門便開口問道:“聽聞謝將軍是來送藥的,可是那神醫的藥?”
謝星闌點點頭,直接將兩個瓷瓶遞過去,“這個就是。”
本來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而且竟然有兩個!
端王那裏連神醫的影子都見不到,謝星闌這頭竟然能一下子拿出來兩個!
“不知謝將軍有什麼要求,本公主都可以答應你。”
這可是一個很重的承諾了,她心裏已經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沒想到謝星闌只是搖搖頭。
“公主想必也知道般若的身世,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爲我父親的桉子連累的,現在我只不過拿出來兩瓶藥,根本不值一提。”
“你知道了?那你不想知道錦囊的下落嗎?”
“謝某當然想要,但是這要在般若姑娘願意給的前提下。”
“我可以幫你說服……”
“多謝公主好意,不過不用了,藥已經給了,謝某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轉身便走,似乎真的只是爲了送一個藥。
耶律朵朵不禁失笑,自己貌似有點陰謀論了,想想也是,謝家人武將世家,一向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不過她也沒有掉以輕心,先讓大夫幫忙檢查一番,確定正常後纔給般若上藥。
謝星闌前腳剛出四方館,後腳昇平郡主便收到了消息。
不知道他具體是去做什麼的,但是在她看來,耶律公主剛受到刺殺,他便迫不及待的去探望,這不是有意是什麼?
心中對耶律公主的水性楊花憤恨不已,既然都有了端王了,幹嘛還要招惹她的謝星闌?
耶律朵朵此刻還沉浸在得到藥的喜悅中,完全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被拉了一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