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果然又安靜了一陣子,所有的一切都看似很是順利。
無論是酒樓的施工,還是姑娘們的培訓,甚至是食材供應商的合作都順利無比。
然而越是這樣,林菀越是心慌,因爲那個挖坑的幕後黑手一直都沒有查出來是誰。
若知道是得罪了誰還好說,但是林菀也沒覺得自己得罪了誰啊。
她來到府城後接觸過的人都沒幾個,幾乎只有那個黃小姐,謝星闌還特意派人去查了,事實證明和她無關。
林菀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疑神疑鬼了。
會不會是她們想多了,其實只是哪個小朋友不小心挖的一個坑?
她覺得自己貌似有些焦躁了。
這一天夜裏,林菀正睡得很熟,突然被謝星瑜晃醒。
“咳咳,菀菀,醒醒。”
林菀心裏一個“咯噔”勐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剛問完就發現自己是問了一句廢話。
屋子裏到處是濃煙,嗆得她眼淚瞬間就湧出,她連忙穿上衣服,就和謝星瑜一起朝外面跑。
煙霧很濃,實在是看不清路,加上嗆嗓子,咳個不停。
林菀連忙拉住謝星瑜,摸索到桌子邊,晃了晃茶壺,裏面還有很多茶水。
此刻她無比感激麥冬這個愛添茶水的好習慣,這裏面的茶壺滿滿當當的。
她連忙將兩個人的帕子團吧團吧浸泡進去,待到全都溼潤了,拿出來捂在嘴巴上。
“咳咳,小魚兒你也這樣捂嘴巴上,能舒服一點,咱們快出去。”
因着這間屋子是套間,裏面濃煙滾滾,來到外間才發現這火不是她們房間的,濃煙都是從門縫窗縫擠進來的。
麥冬此刻躺在矮榻上不省人事,怎麼拍也拍不醒,謝星瑜直接將人連人帶被子一起扛了起來。
林菀的心裏很是擔心,到底是哪裏起火了,該不會是隔壁他們那裏吧,那裏確實離得沒多遠。
推門出去,可以清晰的聽到隔壁嘈雜的聲音和錯亂的腳步聲。
兩個人一路朝外面跑去,儘管天色很暗,但是能清晰的看到隔壁房間的火勢十分大。
熊熊烈火時不時的竄上天,不斷地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找到一個四處通風的地方,將麥冬放下,用力按了一下人中,又給她渡了幾口氣,麥冬這才悠悠轉醒。
“我、我這是怎麼了?”
“着火了,你被煙霧嗆暈了,你醒了就先自己在這裏歇息一會兒,不要亂走,我和小魚兒我們兩個去看看情況。”
此刻的麥冬依舊渾身無力,頭暈腦脹,她忙不迭點了點頭,這一下子更嚴重了。
她虛弱道:“……你們小心點啊。”
兩個人大步朝隔壁跑過去。
一牆之隔,院子裏的人都在滅火,宅子裏本來就沒有幾個人,就裴謹之、楚玉、謝星闌還有兩個婆子一個看門的。
加上現在的時辰太晚了,因此他們滅火滅的很是慢。
屋子裏都是容易燒起來的東西,也幸好院子裏有一個大水缸,外面就是個小池塘,取水還算方便。
兩個人撿起地上空餘的水盆就開始幫着撲火。
謝星闌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林菀,他喊道:“小魚兒,你快把菀菀帶走,這裏危險。”
“你快滅你的火,咳咳咳,我離得遠沒事兒的。”
這個時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火勢越來越兇,還是要早點撲滅纔好。
見勸說不動,謝星闌只能時刻注意着,見林菀果然離火比較遠,這才微微放下心。
幸好今晚沒有風,不然這整個裴府恐怕都要燒沒了。
忙活了大半夜,火勢才徹底熄滅,只是這間屋子也廢了,黑乎乎的一片,窗子也燒沒了。
幾個人臉上都是一道道的黑色痕跡,彼此看了一眼,頓時笑出聲,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你們知道是怎麼起火的嗎?”
裴謹之此刻毫無翩翩公子的形象,頭上都是汗水。
他咳了咳,解釋道:“還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起火的。
我看了一下這屋子裏的損壞程度,起火的源頭大概是窗子那裏。
但是我並沒有聞到火油之類的味道,或許真的是天太乾燥了吧。”
雖然他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是很扯,但是怎麼也查不出來是因爲什麼起火的。
“報官吧。”謝星闌澹澹出聲,“這些事還是要專業的人來檢查才成。”
他們在明,敵人在暗,現在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幫手。
將這件事若和之前的馬車事件結合起來,謝星闌是越想越擔心,他是不是疏忽了哪裏?
既然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只是他目前尚沒發現。
他準備重新調查一番,將每個人都徹徹底底的調查一遍,不能將菀菀置身於危險中。
“對了,麥冬呢?”
聽到謝星瑜的話,林菀一拍腦殼,這才發現自己把麥冬忘了。
“怪我,她估計還在那裏躺着。”
幾個人連忙出去,就見麥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倒是舒服的很。
林菀無奈的笑出聲,麥冬還真是人如其名,很是頑強。
“行吧,天色尚早,也辛苦了大半夜了,咱們簡單找兩個屋子擠一擠睡一下吧。”
“去我那裏吧,不用收拾可以直接住。”
想來想去,此刻能立即住人的房間竟然還是謝星闌的院子。
雖然知道這種時候不合時宜,但是謝星闌還是沒忍住,炫耀的看了一眼裴謹之。
他的表情似乎在說,菀菀還不是住到他這裏了。
裴謹之本就氣得要命,現在更生氣了,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懶得跟這個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