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對於方便麪大火的事並不意外,她順着四叔的話一下就猜到了,大概是這泡麪的味道太重了。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喫泡麪都是滿屋飄香,每次喫完她都要散散味兒。
現在想想,這羣人聞着香味兒喫不到,豈不是非常煎熬?
她差點笑出聲來,殊不知自己真相了。
不過這賣方便麪的話倒是一個好主意,學子那麼多,每個人買三天的分量,加起來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林菀本來想賣,但是轉念一想,若是有人在別人買的方便麪裏下藥可怎麼辦,到時候說不清楚,豈不是她們的鍋。
她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皺眉的樣子讓林顯智很是擔心:“菀菀,我和他們也不認識,如果不方便就不用做,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強。”
“放心吧,四叔。對了,你身子怎麼樣?家裏請了大夫,等會兒回家先檢查一下,然後喫點東西就趕緊休息休息,明天就又要去考試了。”
“是啊,老四,看你這都憔悴了不少,可得好好補補。”
林顯智見家裏人沒一個問他成績怎麼樣的,反而都是關心他的身體,心裏十分熨帖。
“我還可以堅持,在貢院裏也喫的好,就是睡覺有些累人。”
這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沒有長那麼高,睡覺還稍微舒服一點,若是那身高腿長的,豈不是憋屈死。
回到家把把脈後,林顯智喝了一碗當歸雞絲粥就沉沉睡去了,洗漱什麼的等睡醒後再來。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大半夜,醒來後發現全家人都在等着他,全都沒有睡意。
“你們都去休息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可以什麼可以,快來喫飯,菀菀給你弄了什麼藥膳,廚房裏也有熱水,喫了趕緊繼續睡覺去。”
林老二的話糙理不糙,林顯智也沒有拒絕,一口藥膳下去,肚子裏暖暖的,心裏也一樣。
*
方便麪的生意,林菀思來想去還是不準備做。
畢竟給學子賣喫食實在是太敏感,掙這點小錢實在是不劃算。
但是她想將這個生意交給了官府,若是官府出面做這個生意,恐怕還安全一些。
畢竟都是一樣的人,誰也沒必要故意去陷害某個學子。
謝星闌拒絕了,這種好事白白的交給官府不劃算。
皇上本就因爲國庫空虛而憂愁不已,若是直接交給皇上,說不定菀菀還能撈到一些好處。
“這個也掙不來多少錢吧?”
“你可知這參加科舉的學子有多少人?
就算是一份只賣幾個銅板,那也能掙到不少錢。
薄利多銷的道理想必你應該比我懂吧。”
“但是,若是被壟斷了,這樣那些家境貧寒的人是不是就買不起了?”
林菀的這句話直接讓謝星闌陷入沉思,到底是菀菀啊,他還是比不上她。
他的心裏只有她一個人,而她的心裏卻裝着天下讀書人。
他大手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笑道:“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哪有啊,你只是爲我着想而已。”
林菀心裏甜蜜蜜的,有一個人能全心全意地爲你好,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那這個方便麪的方法怎麼辦?可不可以直接將方子傳授出去?”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天色晚了,你快去睡覺吧。”
“好吧,那晚安。”
林菀其實還不太困,但是天色確實很晚了,明天還要去送四叔去貢院。
方便麪簡單好做,就算是公開也無妨。
林菀倒是不在意這點小錢,但是若是其他人用這個來盈利,那就讓她不爽了。
不過他們兩個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林菀的身份是鄉君,並不是普通人。
謝星闌此刻纔想起來,無奈地笑了一下。
菀菀平日裏一點都沒有鄉君的架子,他差點都忘了這一點了。
有了身份一切都好做了,畢竟沒人敢用鄉君分享出來的方子私自掙錢。
這件事還是要和皇上邀功一番。
在他看來,就菀菀的貢獻,鄉君的封號還是有點低了,給個縣主之位也不爲過。
次日一大早,林家還是在貢院門口擺了攤。
不過她這次特意穿上錦衣華服,戴上首飾,整個人貴氣十足,讓人不敢直視。
攤位是林老二和麥冬負責。
麥冬負責擀麪、切面、水煮、油炸後再放到旁邊晾乾,因着晾乾需要時間,是以能喫的數量並不多。
林老二負責煮麪喫麪,看他喫的噴香的表情,周圍人難免跟着嚥了咽口水。
攤位旁邊旁邊豎了一個牌子,上面寫着“鄉君免費傳授方便麪做法”。
方便麪這三個字在學子們之中廣爲流傳,家屬們也知曉這個喫食方便又好喫,但是沒見過成品。
現下是心動不已,卻又持着懷疑態度,遲遲不敢上前。
倒是有號房在林顯智隔壁的學子,因爲飽受方便麪的折磨,當即走上前問道:“這面賣嗎?”
林老二嗦了一口面,嚥下肚子這纔回道:“不賣,進嘴的東西不敢賣。
但是我們這裏免費傳授做方便麪的技巧,到時候你們可以讓家裏人自己做,下次考試剛剛好可以喫上。”
“真的是免費嗎?你們不會後期又收費吧?”
林顯智指着牌子說道:“說了免費就是免費,一口唾沫一個釘。
而且這是鄉君讓我們傳授的,鄉君你們知道的吧,是朝廷的人,她沒必要騙你們。”
林老二心累,免費傳授這幫人還在那裏猶豫個沒完,真是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那個學子有些震驚,鄉君他還是知道的,想必也沒人敢頂着鄉君的名諱在這裏招搖撞騙。
他當即對身旁的書童說道:“你不用管我了,就在這裏學這個方便麪的做法,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回家,聽到了沒?”
“聽、聽到了。”書童年紀還小,但是很是聽話。
眼見着第一個顧客來了,林老二笑眯眯的招待起來:“來來來,你第一個來的,我好好教教你做法。”
他的熱情讓那小書童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在心裏腹誹,這人有點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