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府城裏出了名的偷兒,那麼他們的老窩很是容易找。
謝星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帶人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
他來的時候這羣人還在喜氣洋洋的邊喫飯邊分銀子,各自說着今天的收穫。
結果大喜之下就是大悲,他們完全沒想到銀子還沒捂熱乎呢,連人帶銀子全都沒了。
“怎麼,不服氣?”
謝星闌雙手環胸,看着這些十來歲的孩子排成排被按在地上。
一些人表情很懵逼,好像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一些刺頭們則滿臉寫着不服氣,“你帶這麼多人來,這不公平。”
“跟你們這羣偷兒講公平?”
“而且,你覺得我一個人制服不了你們這羣小孩子?”
謝星闌似笑非笑的勾勾脣,這表情大大刺激了這些人的自尊心。
“你們懂什麼!你們每天喫香的喝辣的,我們餓的肚子都喫不飽,我拿你們點銀子怎麼了?反正你們那麼有錢。”
“喲,典型的我窮我有理?”
“今天偷了我家人銀子的就是你吧,你可知他這些銀子是攢了多久的?你怎麼知道他不差這點兒銀子?”
謝星闌的逼近,讓那人有些不自在地閃躲:“他穿的衣服一看就很昂貴,怎麼可能沒銀子?”
“嗤~”謝星闌懶得跟他說話,對着手下說道:“帶走吧。”
“你、你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放開我!放開我!”
“嗚嗚嗚……”
有那膽子小的已經開始哭了,這個人看起來就很不好惹,而且也不是官差,會不會把他們帶走殺了啊。
越想越害怕,有幾個抽噎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讓人十分懷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會斷氣了。
謝星闌聽得腦仁疼,沒忍住捏了捏眉心,道:“閉嘴!”
他渾身的氣勢很強,尤其是不耐煩的時候,冰冷強大的氣勢勃然散發。
這些偷兒們的哭聲、吵鬧聲戛然而止,場面頓時一片寂靜,年紀最小的連呼吸都得不敢呼吸了,憋得臉都紅了。
那刺頭氣的牙根癢癢,恨不得當場衝上來咬下來謝星闌一塊肉的樣子。
謝星闌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他派人打聽了,這些人都是府城裏的小乞丐,大多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因爲相似的身份背景聚集在一起。
本來都是以乞討爲生,但是府城裏近幾年嚴查,爲了淨化街道,不允許乞丐沿街乞討。
然而他們年紀都不大,現在最大的才十二歲,最小的竟然才六歲,店鋪也不要童工,他們無奈之下便開啓了偷東西的生涯。
而且專門偷那些穿着富貴的人,偷了銀子之後都上交給那幾個刺頭,然後養活所有人。
你說他們講道義吧,他們還確實是偷東西了,你若是說他們沒原則吧,他們還不偷窮人。
“行了,找你們有點事兒,你們難道想一直這樣混下去?”
年紀小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年紀大的則有些不敢置信,難道這個人準備找他們來做工嗎?
心裏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一抹希望,如果可以,誰也不想一輩子做個偷兒,連頭都抬不起來。
不待他們發問,謝星闌便先行一步。
-
裴府,林老二坐在堂屋內,心裏十分緊張。
他還是比較相信謝星闌的,只是這人都出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爹,你不暈嗎?”
林菀看着她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謝星闌不過才離開半個多時辰而已,急什麼。
“你不懂,爹其實是擔心那些銀子,別被那些偷兒都花光了。”
林老二老神在在的搖搖頭。
“怎麼可能,他們又不可能天天都得手,也不可能次次都遇到你這種大肥羊,肯定會省着點花。”
聽到菀菀說的話,林老二頓時覺得挺有道理的,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反正不管怎麼樣,把我的銀子還回來就好。”
沒過多久,一陣兒吵吵嚷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兩個人對視一眼便走了出去。
就見那些偷兒被綁成一串,按照個頭排序,一個接一個的走了進來,到最後的那個小蘿蔔頭甚至還沒有一米高。
林菀、林老二:“......”
“這、這些都是偷兒?”
兩個人看着末尾的幾個小蘿蔔頭神情複雜,這麼小就出來偷東西了,家裏人不管的嗎?
謝星闌將這羣人的身份說了一下,不說還好,說了之後林菀的表情更復雜了。
她是沒想到府城的繁華之下。竟然還有這麼多孤兒的,而且她一下子就看出來其中還有幾個女孩子,只是目前尚未發育,生理特徵不是很明顯。
她簡直不敢想象,若是以後長大了,這女孩子露宿野外是多麼的不安全。
謝星闌將搜出來的荷包交給了林老二,“二叔,您看看這是您丟失的荷包嗎?”
“是是是。”林老二心情複雜的拿着荷包。
“您數一下,看看銀子數量對不對。”
聽到謝星闌這話,那個刺頭當即揚聲說道:“這個荷包我們還沒碰!”
林老二想要數銀子的動作頓了下,然後說道:“本來也沒幾個銀子,不過這羣人你都帶回來,怎麼處理啊?”
他問的這話也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問的。
那些偷兒們心裏關心自己的未來,更是悄悄地豎起耳朵聽。
謝星闌勾勾脣,“這羣人生性頑劣,需要好好教導一番,我準備找人先好好教導他們一番做人處事的道理,再根據他們各自的能力安排去處。”
他口中的‘教導’兩個字被加重了聲音,這讓那幾個刺頭後背一涼,這個教導到底是怎麼教導?
該不會要體罰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