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熱情款待了一番這些前來幫忙運動年禮的人,最後又打包了一些喫食才讓人家離開。
“謝謝縣主,您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是啊,人美心善,感謝您的招待,俺們就先回去了。”
“大哥們一路順風。”
看着他們過年的時候依舊在趕路掙錢,林家人感觸頗深。
尤其是林老爺子,想當年家裏窮的時候,他們過年的時候也是喫了飯就接着去找活兒幹。
現在的日子和以前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擱在以前的時候,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看到林老爺子的臉色,林氏用胳膊懟了他一下:“行了,過去的苦日子就別想了,你對小謝、謝將軍這件事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啊,人家對咱們可是夠用心的了,千裏迢迢也不忘記送年禮過來。”
“唉,現在菀菀也是個縣主了,和他的身份也差不離多少,若是以前,我還真是擔心這門當戶對的事兒。”
林氏還沒說完,就見到門口的一截胭脂紅的衣襬,她嘆口氣道:“別藏了,都看到你了。”
林菀這才訕笑了一下走了進來、
“你擱那兒藏着幹啥呢?”
“我這不是擔心謝星闌身份的這件事讓您心裏不舒服麼,誰知道剛過來就聽到您在那裏說話,這進來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林氏瞥了林菀一眼:“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放心,我對他沒啥意見,就是有些擔心罷了。”
菀菀哪怕是縣主了,到底是出身農家。
那謝星闌卻是將門世家,是有底蘊存在的,他們之間的門檻天差地別。
她知道謝星闌不是這種在乎地位的人,但是她擔心別人會有閒言碎語。
雖然傷不了分毫,但是聽起來實在是難聽的緊。
而且那上流圈子的人,勾心鬥角的,菀菀這麼單純的人,恐怕在那裏難以適應。
林菀摟着林氏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奶奶,您想的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我們兩個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咱們現在先過好眼前的日子就好了。”
“什麼八字沒有一撇?你們不是就差定親了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林氏的臉倏地一下就冷了下來:“難道是他不想負責?只是嘴上說說?”
“沒有沒有,您想哪裏去了,是我——”
“是你不想負責?!”
林氏的聲音都尖銳了幾分:“菀菀啊,咱可不能做那負心漢啊,小謝將軍人挺好的,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咱家,奶奶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奶奶,您想哪裏去了,我不是說過了嘛,我現在也才十五歲。
定親都還有兩年時間呢,成親的話還有三年,那麼長的時間,誰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唉,奶奶也不懂這些,奶奶就是個村子裏的老太婆,以後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奶奶也幫不了你什麼。”
林菀不贊同的搖搖頭:“奶奶您就算是村子裏的老太太,那也是睿智的老太太。
您看村子裏誰像您這麼明事理?
我也不要求什麼,只要您和爺爺、咱們一大家子的身體全都健健康康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林氏的笑容頓時加深了幾分:“好孩子,奶奶曉得家裏就屬你最孝順了。”
此刻的大房三房在房間裏也不平靜。
林芸很是心動,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受過的罪,立馬就息了心思。
林萱就不一樣了,她定親的那個人長得醜,也就有錢且捨得給她花錢這麼一個優點。
但是現在在謝將軍的對比之下,這幾乎算不了什麼。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她娘:“娘,你說......”
胡氏也是這麼個心思,她捏了捏眉心:“你先別說,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急不得,需要從頭計劃。
而且咱們也見不到謝將軍,就是想拉進關係也沒機會。”
“反正他和林菀的關係比較親近,咱們先拉攏林菀,以後自然會有機會接觸到謝將軍。
就算是謝將軍那頭沒戲了,但是林菀是縣主,跟她搞好關係也有好處。”
“娘難道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你那倔脾氣,你忍得住麼?”
這都不是胡氏瞧不起自己閨女,實在是她那小姐性子,已經被寵壞了。
若是低聲下氣的和別人說話,估計用不了幾天,人就要爆炸了。
林萱噘着嘴,心裏不以爲然,反正林菀在她這裏只是一個跳板。
想到將軍夫人的那個位置,她心裏蠢蠢欲動,這個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對女兒的心思一清二楚,胡氏直接潑了一盆冷水:“別做夢了,林菀現在是縣主,長得又好看,你比她強在哪裏?
人家謝將軍憑什麼看不上林菀而看上你?”
聽到這話林萱差點氣炸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
她的確沒有林菀長得漂亮,但是她覺得她也差不到哪裏去。
就林菀那個縣主之位,說不定都是謝將軍爲了林菀而謀來的呢!
不然就憑她一介農女,憑什麼引起皇上的注意,先是成爲鄉君,接着又成爲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