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菀冷澹的拒絕離開,端王爺眉頭微挑,主動接近他的人見得多了,像這種反而讓他更覺得更加有趣。
他看着林菀的背影笑了笑,然後便搖着摺扇轉身離開。
這也就是林菀沒有回頭看,不然肯定覺得這個男人有那個大病,大冬天的還拿摺扇,耍帥也不是這麼耍的。
那車伕見到人都走了才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駕着馬車離開。
“菀菀你怎麼樣啊?”
林菀之前察覺到謝星瑜的不對勁,她問道:“那個人是誰啊?”
“是端王爺,他在人們口中的風評很好,平日裏慣愛遊山玩水,喜歡詩詞歌賦,看起來與世無爭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不喜歡他。”
謝星瑜努努嘴,顯然還對剛纔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也不喜歡。”
林菀贊同的點點頭,看來小魚兒的第六感還挺強的。
她這還是第一次接觸,那個人就給她一種違和感。
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但是就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太對。
她是不會與這種人深交的。
然而有些事卻不是她想避免就可以避免得了的。
接下來林菀就發現,無論她出現在哪裏,都會‘偶遇’端王爺,兩個人對此心知肚明。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甚至有種以後都不出門的想法,但是她還有事要做,不出門是不可能的。
而且人家是王爺,她也不能直接甩臉色,只是每次的表情都十分的冷澹,其中帶出一絲敷衍。
端王爺剛開始還覺得這種性格的人有趣,但是時間久了,他也有些不耐煩。
他都這麼紆尊降貴了,這個林菀實在是有些不知趣了。
若是再這樣下去,那就別怪他的手段不禮貌了。
林菀也隱隱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她心裏着急但是沒有辦法。
想了想,比端王更厲害的應該就是皇上吧,那她來了京城還沒有主動拜見皇上是不是有些不好?
房間被蠟燭照的通亮,窗戶緊閉,但是凜冽的寒風從縫隙裏鑽了進來,將燭火吹得搖搖晃晃,這一絲冷意倒是將林菀的瞌睡吹跑了。
她挑燈夜讀,連夜整理了玻璃製法。
玻璃的原材料還算是很常見,在古代還是可以尋到的,包括石英砂、石灰石、長石、純鹼,做法也簡單,但是她這裏沒有實驗的地方,只能交給皇上來做。
看着自己整理好的厚厚一疊資料,林菀有些佩服自己,像她這樣想和皇上做生意的還有誰?
這個玻璃若是真的做了出來,利潤很是豐厚,她已經可以想到風靡大夏朝的場景。
雖然不瞭解皇上,但是她也知道他在銀子分配上不會絕對公平,但是隻要肯給自己喝點湯就成了。
這種暴利行業,肯定要有個靠山纔行,還有誰比皇上的背景更大地位更高呢?
次日一大早林菀便乘馬車到宮門口遞了牌子。
皇上也不是她們想見就可以見到的,還要等時間等召喚。
她本以爲還要等幾天,沒想到當天下午就接到了皇上的傳喚。
這着實有些快了,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也沒什麼背景,皇上竟然這麼給面子?
實際上皇上早就對林菀十分好奇了,能讓謝星闌這麼個人爲她傾心,他早就想看看這林菀長得是如何的花容月貌。
“德勝,你說着林菀過來是做什麼?”
德勝公公腹誹不已,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知道她過來是做什麼的。
但是他不能這麼直說,“回皇上的話,想必縣主是感恩您的封賞,特意前來感謝一番。”
“哦?那她爲什麼進京這麼久今天纔來?”
德勝公公:“......”這他上哪兒知道去啊。
好在皇上也沒有故意刁難人的意思,他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只是這句話給德勝公公留下的心理陰影面積就不知道有多大了。
卻說林菀被人引導着入宮,一路上目不斜視,哪怕心裏好奇也不敢四處張望。
不過有一說一,皇宮實在是太大了,她自己從宮門口到現在走了得有小半個時辰了,還沒到地方。
想必在宮裏生活的人體力都很好。
她的視線僅限於眼前的一小片,能看到前面宮女的下半身以及自己的繡鞋。
垂着頭可以看到宮裏的青石板路很是平整光滑,看起來還很新,想必是特意修葺過了,想來這麼大的皇宮每年需要維護的費用恐怕就是一大筆銀子。
帶路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一直走到小腿痠痛,林菀才終於來到了御書房的門口。
看着守衛森嚴的房門,林菀輕輕吐出一口氣。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出來接她進去,林菀和卞嬤嬤學過一些禮儀,越是緊張她越是鎮定,當即動作標準的行了個大禮。
“民女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來人給縣主賜座。”
“謝皇上。”
在這裏坐凳子只能坐前面的一小部分,實際上也很是不舒服。
“不知道縣主的來意是......?”
林菀剛坐下沒多久又站起身回話:“是這樣的,民女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方子,可以做出來晶瑩剔透的琉璃製品......”
她將玻璃的做法和好處都詳細的說了一遍,還將自己熬夜寫的本子交了上去,加上自己的解說,皇上理解的很容易。
聽完林菀的長篇大論,皇上感興趣地點點頭:“不錯,這個是怎麼想到的?”
林菀早就知道皇上肯定會詢問方子的來源,她只能將以前家裏編出來的那個說法重新搬出來。
雖然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信,但是她的經歷都是可以查到的,她說的話也是有跡可循,這也不算是她騙人。
皇上的表情沒有變化,果然是早就知道這些事,“這麼神奇啊......”
說完這句話後,御書房頓時一片靜謐。
林菀的身上開始滲出汗水,待到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上面才悠悠傳來一句:“行了,你說的生意,朕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