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林菀的縣主身份就是好用。
往常鐵製品被管制,她想打個鍋什麼的都很麻煩,現在倒是方便了許多。
不過她也給皇上打了一份,還貼心的教了用法。
用不用是他的事兒,但是送不送就是自己的心意問題了。
好吧,她其實就是想要拍個馬屁而已。
事實和她想的一樣,收到這麼別具一格的禮物的皇上倒是挺開心的。
禮輕情意重,這可比那些官員每年送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東西有新意多了。
也因爲這件事兒,林菀還被賞賜了一番。
不止有金子,還有一個特殊的獎賞,就是以後無論做什麼鍋具都可以直接去工部提要求,不用再去打鐵鋪子了。
這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管工部的人怎麼想,反正林菀是心安理得的使用了這個特權。
火鍋和烤肉都不是第一次喫了,但是有種特別的魔力。
林菀還讓人去把謝星瑜以及兩個小孩子也一起叫了過來。
至於沉菁菁,她藉口有事要忙,推拒了。
天氣很好,他們直接在院子裏露天喫飯,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謝幼平和謝幼安這還是頭一次在外面喫飯,和他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完全不一樣,倒是有些震驚。
只是他們很快就被美食給吸引了,頓時高高興興的喫了起來。
“怎麼樣,辣不辣?”
林菀怕兩個小的喫不了辣,特意弄了個微辣,結果兩個小傢伙還是斯哈斯哈個不停。
“嘶~不辣。”
咕冬咕冬的灌了一大口水下去,兩個小傢伙繼續和烤肉鬥智鬥勇。
謝星瑜因着和林家人很是熟悉,早就在那裏埋頭苦喫,含淚喫了幾大碗烤肉。
至於謝星闌則幫着林菀一起烤肉,他因爲經常需要在野外喫飯,對火候的掌握倒是還不錯。
“啊——”
聽到林菀的話,謝星闌條件反射的剛張開嘴,林菀就餵了他一塊香噴噴的烤肉。
肉很鮮嫩,喫起來肥而不膩,調料的味道恰到好處的中和了羊肉的羶腥味道。
“好喫嗎?”
“好喫。”
剛說完這句話,謝星闌就感覺到一道視線不悅的盯着他。
扭頭一看,果然是林菀她爹。
他此刻嘴裏正在咀嚼着肉,像是對待仇人一般,惡狠狠的嚼着,十分用力,這讓謝星闌後背發麻。
他連忙將手頭的肉裝好盤子端了過去:“林伯父,四叔,這份肉好了,快來嚐嚐味道怎麼樣。”
“這個味道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菀菀餵你的一定很好喫吧......”
謝星闌:“......”
這話他如何接?
若是說是恐怕有顯擺的成分,若是說不是,那怕是嫌命長了。
謝星闌回以尷尬而不失禮貌地一笑。
不得不說,長得好就是有優勢,林老二哪怕心裏不開心,對着他這張臉也發不出脾氣來。
“哼,喫你的去吧,我這裏的夠喫了。”
他還要留着一點肚子喫火鍋呢。
果然如菀菀所說,喫太多烤肉確實有點膩了,他轉頭看向今天的火鍋。
這次的火鍋是清湯的,既可以做菜,也可以算作是湯。
湯用的老鴨湯熬製的,裏面放的春筍無比鮮嫩,都是新摘回來的。
春筍很是脆爽,嚼起來察察脆響。
謝幼平和謝幼安聽到林老二那頭髮出的聲音,對視了一眼,纔好奇的走過去:“林祖父,這個春筍好喫嗎?”
他們兩個是不愛喫筍的,覺得那個味道有一點怪,但是林老二喫的實在是太香了。
“好喫啊,你倆快嚐嚐,這春筍啊,也就是這個季節纔好喫,等過陣子再喫就老了。”
林老二說着就用公快給兩個小孩子一人夾了一點。
長者賜,不可辭,既然林老二都給他們兩個夾了,他們就算是後悔也晚了。
放到口中咬了一口,很是清脆,既有竹筍的清香,又有鴨子的香氣,倒是和想象的不一樣,很好喫。
“唔,沒想到這春筍這麼好喫呀。”
“是呀,感覺和以前喫過的味道不一樣呢。”
聽到兩個人稚嫩的語言,謝星闌不明所以,倒是謝星瑜解釋起來:“這筍的品類分很多種,比如冬筍春筍都不一樣,再者,其他人做飯也沒有你們菀菀小嬸子做飯好喫啊,那肯定喫起來不一樣了。”
此話一出,院子裏頓時一片寂靜。
謝星瑜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把打趣林菀的稱呼直接叫出來了。
她悄悄的瞥了一眼林家人,還好,看起來沒有生氣。
又悄悄覷了她哥一眼,可以,這個罪魁禍首正在抿嘴偷着樂。
“咳咳,這個湯也很好喝,你們可以試試,比較解膩,也可以加一些愛喫的菜進去涮一下。”
林菀的臉色很紅,但是她兀自鎮定着緩解僵局。
有一句話說的好,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對對對,這湯不錯,很鮮。”
林老二看着謝星瑜給他添的一碗湯,到最後還是撇撇嘴,沒有將心裏的不滿說出口。
罷了,反正早晚的事兒,他現在糾結這些做什麼?
眼看着氛圍又重新變得其樂融融起來,一場風波就這麼平靜的結束了,謝星瑜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瞪了她哥一眼。
謝星闌:“???”
就很迷惑,小魚兒瞪他做什麼?
林家的房子並不算大,加上這烤肉用了祕製的香料,味道很大,從院子裏順着風就吹到了隔壁院子裏。
住在隔壁的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餮,姓周,他是皇上的老師,現在已經退休了,並沒有在朝廷上任職。
周老爺子的性格剛正不阿,看不得不平事,甚至連皇上都敢罵,礙着身份,皇上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沒有什麼弱點,唯獨在喫這上面有缺口,生平最愛喫美食,以及喝小酒。
此刻他在家裏聞着這股味道,連心愛的滷肉都覺得沒滋沒味了。
“隔壁到底在喫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一旁的夫人嗔了他一眼:“喫你的得了,難不成你還要上門去問問人家喫的啥?”
“這有何不可?爲夫這就去問問。”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就這麼出門了。
周老婦人攔都攔不住,到最後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只希望這家人一會兒別將人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