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端王爺一路冷着臉來到書房,丫鬟點燃了蠟燭便訓練有素的退出書房,並將門帶上。
也是這時候端王爺纔敢露出真實猙獰的面孔。
他雙手撐着書桌,青筋畢露,咬緊牙關:“林菀!”
他在她的身上可是投了不少時間,卻什麼都沒撈到。
明明說沒有方子,轉眼就開了一家酒樓,這朝花惜時的吸金能力簡直讓端王爺眼紅極了。
若是有了這個酒樓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他的大業何愁不能成功?
“呵呵呵......”
“若是不爲我所用,那麼也就沒有留着的必要了,林菀啊林菀,希望你能做出對的選擇......”
此時的林菀完全不知道有人惦記着自己新開的酒樓,她正在算計着會員名額,以及接下來送的禮物。
加上夏天要來了,美食的選擇也多了起來,恰好這酒樓底下有個冰窖,只是不算大,倒是不知道夠不夠用。
“之前已經送過了香皁肥皁,京城人也見識過了,這次送點兒什麼會比較特殊呢?”
林菀杵着下巴想了很久,突然間靈機一動:“有了!乾脆就送琉璃製品吧!”
琉璃製品本來就比較貴,大多都是舶來品,而林菀和皇上合夥的的玻璃生意目前還沒有正式開售,只皇宮裏和林菀這裏有一點。
到時候讓那些匠人做幾個高腳杯吧,正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這高腳杯用來喝葡萄酒倒是不錯。
只是這葡萄酒好像也是從西域進貢來的,常人難以窺見,只皇宮裏纔有。
林菀輕輕敲了敲手指,是不是可以釀一點葡萄酒試試?
麥冬剪了燭心後,屋子裏變得亮了一些。
她走到林菀旁邊低聲說道:“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
“我馬上就弄完了,你先去休息吧。”
林菀將自己想到的東西奮筆疾書,生怕過一陣兒就忘記了,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鴉羽般的睫毛輕輕垂下,在眼下勾勒出兩道陰影,潔白的貝齒輕咬着下脣,似乎在因爲什麼而發愁。
麥冬早就習慣了林菀不規律的作息,她也沒有離開,只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着林菀出神。
現在的日子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從前喫不飽還要捱打,現在竟然錦衣玉食,還來到了京城這麼繁華的地方,而這一切都是小姐給她的。
......
“麥冬?”
再次回過神的時候,麥冬就看到自家小姐那放大版的臉湊在自己眼前,皮膚白皙無暇,嫩的出水,幾乎連一絲的毛孔都沒有。
不知道爲什麼,麥冬突然有些害羞,“沒、沒什麼。”
她餘光瞥到收拾整齊的桌子,心裏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出神:“小姐你忙完了嗎?”
“嗯,我一會兒就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菀其實有些着急,主要是謝星闌每天固定來這裏的時間要到了。
幸好麥冬動作很是麻利,見林菀躺在牀上,她滅了蠟燭便離開了。
正常情況下的大戶人家,丫鬟都是睡在隔間的,但是林菀更喜歡單獨住一間屋子,比較自由。
是以麥冬也有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只有她一個大丫鬟住,房間雖然不算大,倒是很滿足。
本以爲過一陣兒謝星闌就會來了,結果一直等到睡着都沒有見到人。
而一直到後半夜,一個人影動作熟練地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
清冷的月光下,可以看清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頰。
此刻的林菀已經沉沉睡去,時不時的冒出幾句囈語,瞧着倒是可愛的緊。
謝星闌輕輕在她臉上摸了摸,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情意與歉意:“抱歉,讓你久等了。”
回應他的則是林菀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在這裏待了一會兒,謝星闌留下一張紙條便準備離開了。
他今天晚上臨時被皇上叫到皇宮裏是有要事要做,現在還沒有時間歇息,這陣子恐怕都見不到林菀了。
留戀的看了一眼心尖上的人兒,他便閃身離開了。
轉過身後,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凌厲,這件事還是要快點解決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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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熬夜的緣故,林菀一直睡到了日曬三竿才悠悠轉醒,剛坐起身就看到枕邊的一張紙條。
上面的字體清雋有力,筆鋒凌厲,林菀認得出這是謝星闌的信,
“抱歉,菀菀,臨時接到一個任務,暫時無法陪你了,待事情結束後我好好補償你。——星闌留。”
林菀努了努嘴,將紙條仔仔細細的收到了梳妝匣的隔層裏,自言自語道:“真是來到古代體驗了一番異地戀啊。”
她也知道謝星闌忙碌是應該的,但是大晚上的時間都沒有了,這簡直比社畜還要社畜。
“資本家也比不過皇上。”
說完突然想起來隔牆可能有耳這件事,頓時閉口不言。
好在古代的人應該也不清楚資本家是什麼意思。
澹定的洗漱梳妝,然後喫飯出門。
今兒個是朝花惜時開業的第二天,她暫時還沒辦法徹底放手,要去看一看。
結果,剛走過去就見到有人在店門口鬧事兒。
來者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的肌肉蓬勃有力,看起來倒是像習武之人。
他滿臉不悅,唾沫橫飛:“你們這什麼破店啊,怎麼這麼貴,我娘子昨天偷偷從家裏拿了一千兩銀子過來辦了張沒用的卡,這件事兒我不同意,你趕緊給我退了!”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會員卡,我這頭覈實一下就給您申請退款。”
“覈實什麼啊覈實,我這還能來騙你們不成?趕緊的,我等下還有公務在身,耽誤了你付得起責嗎?!”
男人催促不已,瀅瀅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尷尬了:“我們這要按照規矩行事,您不出示會員卡是沒辦法退銀子的呢。”
眼看男人還要說話,林菀直接走了上來,臉上帶笑,說出的話卻帶着刀子:
“這位......公子,您也是知道這會員卡的價值,可規矩就是規矩,若是給您破了一次例,其他人有樣學樣,不論有沒有辦卡都紛紛口頭上來退銀子,那麼,我們是退還是不退?若是產生了損失是您負責嗎?”
男人有一瞬間的僵硬,繼續嘴硬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們的問題,我現在就要退銀子,你是這家的東家嗎?麻煩你快一點兒,不要耽誤我去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