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菀遲遲不復述,謝星瑜也明白了,大概剛剛林菀沒有將她的話聽在心中。
她也不會覺得不耐煩,反而是重新叮囑了一番,一直到林菀能夠複述出來爲止。
林菀此刻無比後悔之前的那一句隨意的吐槽,可真是讓她遭了老罪了。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接下來幾個人又重新分析了一下送給客人的禮品。
玻璃杯子爲第一方桉,明天等林菀進宮去問問進度,看看能不能拿到。
她們還準備了一個備用方桉,送的就是化妝品的小樣兒以及改良後的月事帶。
這個東西雖然比較隱祕也不太能拿得出手,但是不得不說是一個剛需物品。
所有夫人小姐們都會用到這個東西,而她們改良後的比之前的更加的爲生方便,成本也不多,甚至還能趁機打開月事帶的生意市場。
當然,她們只在店裏賣,而且只賣給會員。
倒不是不想賣給普通人,實在是這個就算是成本很低,普通人也買不起。
一般普通人家用的都是草木灰,她們這月事帶用的卻是棉花,成本在這裏呢。
而且這月事帶是很容易跟風的,她們如果開個店鋪賣很容易出現問題,也不好處理。
若是隻賣給會員,那麼何時何日賣給了誰都可以記錄一下,有問題也能查出來。
聽到林菀的這一套話,謝星瑜越發感慨自己真是一點都沒有經商天賦,她是怎麼都想不到這件事兒的。
“菀菀,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啊?竟然還能想到這麼多。”
裴婉寧也贊同的點點頭:“菀菀確實很有經商的天賦,假以時日,這第一皇商的位置,裴家說不定要讓人了。”
林菀眉眼彎彎:“你們兩個實在是太誇張啦,我只不過是比較想掙銀子,也害怕出問題罷了。
畢竟掙得多了很容易被人嫉妒,暗地裏使一些小手段就比較煩人了。
單獨開店鋪掙銀子雖然多,但是賣的那麼多肯定是不好查出來的。
若是咱們只賣給高端客戶就不一樣了,每一筆都可以記得清清楚楚。”
“成吧,那就這兩個方桉了,明天要麻煩菀菀你進宮一趟了。”
謝星瑜小時候是進過宮裏的,那時候還很小,她現在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人很多,很熱鬧,好像是一場宮宴。
現在她對於皇宮是十分牴觸的,因爲祖父父親他們一直沒有被平反,也因爲皇上眼看着她們孤兒寡母被各種欺負而無動於衷。
謝星瑜握住林菀的手,神色凝重:“菀菀,你進宮要小心啊......”
尤其是因爲端王爺這件事兒,謝星瑜很怕好皇上知道後會因此而遷怒林菀。
林菀倒是不這麼覺得,她拍了拍謝星瑜的手:“好啦好啦,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你放心吧。”
再怎麼樣,皇上也不可能現在就對她做些什麼,不論是公還是私,都沒有理由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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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林菀便到宮門口遞牌子,等候皇上的召見。
和上次一樣,林菀沒有等候多久,就被一頂小轎攆抬了進去。
進去的路上,林菀還在懷疑,這皇上這麼閒的嗎?竟然不忙着批奏摺,只要一有人遞牌子就召見。
林菀不知道的是,皇上只是召見她一個人而已,其他人都要等有空的時候。
見到皇上後,林菀並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
皇上果然感興趣的放下了手中的筆:“哦?玻璃杯?是什麼樣的玻璃杯?”
好在林菀也做好了準備圖紙,直接將素描畫的玻璃杯圖紙遞給了皇上。
“這就是臣女說的玻璃杯,不知道那個玻璃的進展如何了,能否做出這個玻璃杯......”
皇上看着這個栩栩如生的圖紙,頓時來了興致。
這個畫法可是了不得,這應該就是之前說過的那個素描,畫的果然很逼真,看起來跟真的在眼前一樣。
“這個杯子和西域的那些杯子倒是很像,只是你的似乎更加精緻一些。”
林菀裝傻地呵呵一笑:“皇上您過獎了,臣女就是隨便畫畫而已。”
聽到這麼個回答,皇上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沒說不信也沒說不信。
“這個圖紙我幫你交給那幫老傢伙問問,這生意是咱們兩個的,你需要多少個杯子,到時候做好了讓他們給你送到家裏去。”
林菀其實更想直接和那些工匠們面對面溝通討論,孰料皇上竟然不嫌麻煩想幫忙做中間人。
“那就多謝皇上了,臣女大概每樣都需要一百對兒,這其中產生的費用,可以從臣女的分成裏扣。”
林菀也沒客氣,直接將自己的需求說出口。
圖紙上一共有五種玻璃杯子,她其實用不上這麼多,但是她要把有可能用到的以及破損的全都要空出來。
再一個,皇上這種態度讓她心裏有些不爽,像是生怕她深入接觸這個玻璃生意一樣,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多了。
事實上林菀還真的沒有想多,皇上確實是這麼想的。
儘管是和林菀一起合作的生意,但是他還是想將這個生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
至於林菀,皇上想的是到時候隨便給她點銀子打發就好了,想來她也不敢來質疑。
只是沒想到這林菀竟然真的還會來主動要東西,雖然讓他有些意外,但是他倒是挺喜歡這個玻璃杯的。
這一次可以滿足她,只是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給他帶來驚喜。
說完這件事,林菀就準備離開了,孰料皇上竟然招呼人上茶,大有促膝長談的意思。
“那個——”
林菀想問:臣女是不是該走了?
皇上好似想起來什麼似的,他突然問道:“對了,聽說你和謝星闌定親了啊......”
林菀有些詫異皇上問這句話的意思,她點頭道:“是的。”
“你們兩個這倒是有些不地道啊,竟然都不跟朕說一聲,朕竟然還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這件事兒,你說是不是該罰?”
林菀腹誹,她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不過對於皇上的話肯定不能這麼回答,也不能這麼簡單的理解。
只是她此刻的大腦彷佛突然宕機了,怎麼也想不出來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怎麼不回話?”
林菀訕笑一聲,解釋道:“這件事實在是臣女的錯,說來定親的這件事兒有些突然,加上皇上您日理萬機,臣女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
“那麼,你們爲何這麼突然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