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裏,衣衫凌亂的翠屏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她心裏一直堅信着一個信念,那就是報仇。
哪怕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哪怕她隔三差五就要遭受到折磨,她也沒捨得自盡,她一定要看到那羣畜生遭到報應才能安心。
不一會兒,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一個天牢守衛拿着一串鑰匙來到了翠屏的牢房外面將鎖打開了。
“喂!你可以出來了!”
見女犯人仍然呆呆愣愣的坐着不動,這天牢守衛又加大了音量:“喂!叫翠屏的那個,你可以出來了!”
可以出來了?
翠屏怔怔的抬起頭,果然看到牢房的門鎖被打開了。
她竟然是真的可以出來了。
她怔愣的站起身,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被滿臉寫着不耐煩的守衛給拖出去了。
儘管他的動作很大,弄的她有些疼,但是翠屏臉上的微笑卻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那守衛似乎覺得她的腦子被關久了有些不正常,將她帶到門口丟給來接她的人就回去了。
翠屏踉蹌了幾步,便被兩個禁軍給接住了。
“翠屏是嗎?我等奉皇上之命前來接你回府。”
“皇上?是郡主回來了嗎?”
見兩個禁軍的表情有些奇怪,翠屏也反應了過來。
大抵是自己第一反應竟然是問郡主而不是謝恩,讓他們覺得有些奇怪吧。
但是她還記得自己就是被皇上關入天牢的,他們該不會以爲她會對皇上感激涕零吧......
真是可笑。
其中一個禁軍也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昇平郡主還沒有回來,不過皇上有命,讓你好好修養一番然後有任務交代給你。”
翠屏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地方是能讓皇上用到的,竟然不嫌麻煩把她從天牢弄出來。
她咧着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貝齒:“那就多謝皇上了......”
明明是在笑着,但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就是有些瘮得慌,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兩個禁衛軍也被她嚇到了。
“那咱們就走吧。”
翠屏本以爲是回到郡主府,沒想到竟然是直接來到了皇宮裏。
這倒是讓她更加好奇皇上到底準備讓她幹什麼了。
剛到房間裏,翠屏便被兩個小丫鬟按壓着好好洗漱了一番。
兩個人面無表情,對於她身上的髒污也沒露出嫌棄的表情。
洗乾淨之後又是給她請大夫上藥,又是給她做了好喫的,這讓翠屏有些擔心,該不會是斷頭前的最後一餐?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皇上盡收眼中。
待聽到人稟告翠屏的身上有很多傷的時候,皇上是有些擔心的。
在聽到她臉上幾乎沒什麼傷口的時候,這才放下了心。
只要外表看不出來,能湖弄過昇平就好。
“把好藥都給她用着,我要讓她儘快恢復正常。”
“是。”
雖然不知道皇上爲什麼突然想起來翠屏這個人,還好喫好喝的伺候着,但是宮裏的人大多都比較牆頭草。
現在翠屏得寵,那麼她們絲毫不敢怠慢,全都恭恭敬敬的伺候着。
好在翠屏也很好伺候,倒是沒有山雞勐然飛上枝頭的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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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星闌在動用了宮裏的棋子之後,得知了每晚皇上都要將寢宮裏的人全都屏退,自己一個人待在裏面。
這倒是讓人很是奇怪,更別說這個習慣纔行程沒多久,以前可是一直都是沒有的。
算算日子,大概和林菀她們進京的時間差不多前後腳。
謝星闌想了想,當即派人去查查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他甚至懷疑昇平郡主已經被皇上找回來了。
不然最近怎麼不見大肆尋找昇平郡主了呢?
連尋找的人的態度都變得很是敷衍,似乎只是爲了做給其他人看的一樣。
“主子,您是懷疑......”
隻言片語間,摘星就把這件事猜測的**不離十。
說實話,摘星很是聰明,不然也不會待在謝星闌身邊這麼久,還是他最爲器重的那一個。
“沒錯,我是有這個懷疑,不過光有懷疑是沒用的,還要證實一下才成。
這件事兒你親自去辦,別人我不放心。”
摘星鄭重的點點頭:“您放心吧。”
這件事兒確實不太好調查,很容易被人發現並上報到皇上那裏。
交代完之後,謝星闌才嘮家常似的說道:“對了,菀菀還追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人呢,你要不要去和她見一面?”
摘星其實也很想念菀菀,但是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
更別說這件事兒還和菀菀的安危有關,實在是拖不得。
她搖了搖頭:“還是等這件事兒結束了,我再好好和菀菀道個歉吧,現在我實在是不放心。”
“也好,那等你回來再說吧,我先和菀菀解釋一下。
不過菀菀本來就比較明事理,想必是不會生氣的。”
摘星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菀菀好似永遠都不會生氣一般,永遠都是她們中的小太陽,每天都元氣滿滿的。
若是林菀在這裏,肯定會捂住兩個人的嘴,讓他們別說了。
這簡直就是在立flag,就像那些小說電視裏面寫的情節那樣,出門前立了flag的人大多數都回不來了。
不過謝星闌和摘星倒是沒聽說過flag,就算是聽說了也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能否回來和本人的能力有關,和這個勞什子的迷信有什麼關係呢。
謝星闌小時候,每一次家人上戰場之前都會說這種話。
但是除了最後一次,每一次都安安穩穩的回來了,是以謝星闌並不相信這些。
而摘星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以前比這困難的任務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她都完成的很是完美。
想必這一次也會不例外。
短短時間內,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回來之後給菀菀準備什麼禮物,怎麼跟她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