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朵!”
林菀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從馬車上下來的耶律朵朵。
朵朵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看起來更漂亮明豔了,瞧着倒像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了。
耶律朵朵看着傻乎乎的林菀,當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啦,認不出來我了?”
本來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林菀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裏,明明穿的很厚實,但是她還是感到了勃頸處的一抹溼潤。
林菀紅着眼睛,低聲喃喃道:“我好想你啊......”
耶律朵朵也反手將林菀用力的摟在懷裏,她眨巴眨巴眼睛,沒有讓眼淚流下來,“我也很想你......”
古代的通訊實在是非常慢,尤其是距離很遠的話,一年通信都沒有幾次。
更別說見面這麼奢侈的事情了,一年能見一面都算不錯的了。
很多年少時候的好姐妹好閨蜜,成年後分別嫁到了兩個地方,可能終其一生都沒機會再見面了。
林菀此刻就深深地感受到了古代的不便利,若是像現代那樣,坐飛機幾個小時就能到了,那該多好啊。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來,林菀和耶律朵朵兩個人抱成一團,站在路中間,一個身着紅衣,一個一身雪白,看起來很是唯美。
好在麥冬比較有眼力見兒,一直幫着兩個人舉着傘。
過了一會兒,林菀的情緒過了,這才拉着朵朵左看右看,也是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耶律朵朵的手冰涼一片,幾乎沒有溫度。
她連忙用兩隻手給她暖手哈氣,責怪道:“你怎麼穿這麼少,快進去吧,這一路上凍壞了吧?”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耶律朵朵的神色冷了一瞬便恢復了正常。
“沒事的,我這是身體原因,從小就手腳冰涼,其實我真不冷。”
林菀嗔怪道:“那也不行,快進來暖暖,麥冬你快去讓廚房燒點熱水來。”
“是。”麥冬想走開,但是這麼大的雪,她手裏的傘不知道給誰。
還是耶律朵朵發現了她的糾結,當即伸出修長的手,道:“把傘給我吧。”
“那就麻煩耶律公主了。”
麥冬行了個禮,將雨傘遞給了耶律朵朵,人才離開。
其實林菀覺得淋雪沒什麼的,這又不是雨。
但是林氏明令禁止她去玩雪淋雪,就因爲前陣子她和謝星瑜她們玩打雪仗玩的太瘋了,結束之後受了風寒,硬是咳嗽了好幾天纔好。
此刻她看着這礙事兒的雨傘,恨不得直接將它給丟了纔好,但是又怕回去的時候撞上林氏,那恐怕要捱罵。
一陣冷風吹過,林菀頓時瑟縮了下脖子:“咱們快進去吧,這天可是真冷。”
“嗯。”
林菀拉着耶律朵朵疾步往她的院子裏走,因此並沒有看到耶律朵朵看她的眼神裏十分複雜,其中還夾雜着些許歉意。
待到林菀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眼裏的這些情緒瞬間消失無蹤,又變成之前那副子。
“之前聽謝星闌說你要來的時候,我就給你準備了一間房間。
只是現在屋子裏沒有燒炭有些冷,等會兒暖和了我帶你去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一定要和我說哦。”
耶律朵朵掩下心底的酸澀,微微揚起脣角:“菀菀特意爲我佈置的,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這時候,林菀也發現了耶律朵朵的不對勁。
“朵朵,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看到耶律朵朵現在強顏歡笑的表情,林菀又想到了剛剛她來時候乘坐的那一輛低調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寒酸的馬車,心裏十分緊張與擔心。
耶律朵朵沉默了一瞬,然後噗嗤一下笑出聲:“好啦,我能有什麼事兒,這個馬車是爲了掩人耳目的。
我到底是草原的人,這麼大喇喇的上門,怕對你的影響不好。”
既然耶律朵朵不想說,林菀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朵朵,我們是好朋友,你若是有事兒可以和我說。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就算幫不上忙,我也可以一起想想辦法。”
耶律朵朵看着兩隻握在一起的手,一個細膩光滑,一個滿手老繭;一個觸感冰涼,一個溫熱似火。
明明天差地別,此刻卻緊緊的握在一起,沒有絲毫縫隙。
她鄭重地看向林菀:“放心吧,若是遇到事了我會和你說的。”
聽到這個回答,林菀的心涼了半截,但是她本就不是那種會一直追問的那種性格。
是以等到麥冬帶了熱水回來的時候,屋子裏的氛圍一片靜好。
“小姐,熱水來了。”
麥冬身後的小丫鬟是直接端着熱水壺過來的,這樣比較保溫,另一個小丫鬟則端着盆子和毛巾。
“朵朵,來洗洗手然後泡泡腳吧,這樣就會暖和很多了。”
林菀自己每晚睡前都要用熱水泡泡腳,發發汗,真的會舒服很多。
她走上前去拉耶律朵朵,剛一碰到她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沒想到進來這麼久了,她依然那般冰涼。
林菀的眉頭緊皺,看來朵朵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一番才成,不然以後有的是罪受。
她心裏這麼想的,實際上也直接說出來了:“明天我帶你去看看大夫吧,你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
“好呀,那就多謝菀菀了。”
耶律朵朵的笑容真實了些,現在她身邊最關心她的恐怕也只有菀菀了。
那些個利用她的人,就讓他們再多活一陣兒吧。
快了,她的計劃快要成功了,只要再給她一段時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