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幾個人乘着馬車到鎮上大肆採購了一番。
田氏心裏又是舒服又是擔心會被林氏罵。
但是轉念一想,這都是她二嫂要買的,反正也不是她決定的,提起來的心頓時又重新放了下去。
另一邊,聽到爹孃從京城回來的消息,胡氏和林顯仁對視一眼,眼裏都有股竊喜之意。
將房門關上,兩個人纔開始密謀起來。
這一次既然能讓爹孃回來,他們肯定要啃下一塊肉來。
現在眼看着三個弟弟都比自己過的好,林顯仁這心裏十分不服氣。
當初他可是四兄弟裏過的最好的一個,現在反倒顛倒了過來,這落差感實在是太大了。
“你這次回去就讓萱兒和文柏......”
想到自家大兒子的性格,林顯仁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像誰。
“算了,就你和萱兒吧,今晚多哭訴哭訴,說好好聽點兒,也別總是表現出想要東西的樣子。”
聽到這話,胡氏頓時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說話呢,還不是你每次說話都太難聽,才導致現在這個情況。”
林顯仁懶得和胡氏爭吵,當即敷衍的擺擺手:“行行行,你說的對,就算是我的錯。”
他以爲這樣就可以算了,誰知道胡氏依舊不依不饒的。
“哼,什麼叫“就算”啊?本來就是你的錯!”
本來是想好好說一下今晚的事兒的,結果胡氏這個樣子,讓林顯仁也沒了接着說下去的心情,當即起身離開。
“你說的對,我還有事兒要忙,先走了。”
雖然知道是藉口,但是胡氏也懶得留他,當即嗤笑道:
“真不知道你何時成了大忙人兒了,也沒見你掙回來幾個銀子來。”
聽到這句嘲諷,林顯仁的身子頓時一僵。
他青着臉咬着牙繼續出門,心裏一直在告戒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
摸了摸額角的一個指甲撓出來的疤痕,林顯仁心裏是又氣又怕。
心裏暗忒:這個瘋婆娘,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時間過的非常快,一眨眼太陽就落山了。
林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酉時了,她是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的。
抻了個懶腰,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林氏出門就發現屋子都點上了蠟燭,廚房裏燈火通明,顯然是家裏人已經開始做上飯了。
她走過去,看着廚房裏忙活的熱火朝天的幾個人,笑道:
“哎喲,我這起來的晚了,怎麼不叫我起來一起忙活?”
不待李氏她們說話,胡氏便嘴甜的先開了口:“娘您舟車勞頓的,還是好好休息一下纔好。再說了,做飯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我們這些小的做就可以了。”
“是呀是呀……”
一旁的林氏妯裏也附和的點點頭:“胡氏說的對啊,你纔回來,這京城那麼遠,路上沒少受罪吧......”
“哎呀,你不知道,得知你回來的消息我就想過來看看你了,就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走,咱們兩個好好嘮嘮嗑兒,你給我說說那京城啥樣的唄?”
林氏笑的合不攏嘴:“成,那這次我就不忙活了,咱們去嘮嗑兒。”
雖然有帶丫鬟回來,但是過節家裏聚餐聚的就是這個氛圍。
所以丫鬟都是幫忙打下手,真正做菜的還是林家這些人。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反正喫自己做的菜更有味道。
這個味道和好喫與否無關,更多的則是那一種情懷。
廚房裏熱火朝天,堂屋裏也不遑多讓。
雖然林老爺子話少,但是和自己親生的兄弟之間,還是有很多話可說的。
兩個人一起逃難過來,那已經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更別說以前家裏窮的時候沒少讓對方幫襯,這些林老爺子都記在心裏。
此刻里長林水生嘴裏一直在滔滔不絕的說着話,林氏仔細聽了一番,這才聽出來他說的內容都是感謝他們家將作坊的管理權託付給他們。
這權利可有很多油水,林水生家本來就有幾個兒子長大了要娶親,家裏手頭兒正緊呢。
這不是瞌睡來了就被遞了枕頭,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
“這次可真是多虧了大哥你們一家啊......”
“咱們都是親兄弟,說這些做啥。”
林根生沒有林水生嘴巴會說話,此刻被他用感激話語連番的轟炸,有些手足無措。
還是林氏看懂了枕邊人的緊張,當即拉着妯裏進來接着嘮嗑兒。
有了林氏兩個人的加入,屋子裏更加熱鬧了。
儘管很長時間沒見面,但是大家的感情並沒有因此疏遠,也沒有距離感。
而且對待她們的態度也一如從前,這一點讓林氏心裏很是高興。
隔壁的趙家都能聽到林家的熱鬧聲。
時間不早了,趙老太太此刻正躺在被窩裏。
聞着從隔壁飄過來的香味兒,覺得肚子裏的饞蟲都要犯了。
她不由得用胳膊懟了懟身邊人:“唉你說,這林家又做啥好喫的了?”
趙老頭兒不喜歡聽這些八卦,他翻了個身背對趙老太太:
“人家做啥喫的也不管你的事兒,睡覺,明天我還要幹活兒呢。”
趙老太太倒是沒有繼續說話了,不過腦子裏的思考倒是一直都沒有停過。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林氏的樣子,她心裏酸極了。
這林氏怎麼這麼好命,一下子就從一個農村的老太太就這麼變成了高高在上的人兒。
她可是注意到了林氏的首飾,那大金鐲子大金耳環都那麼粗,那麼閃亮,那得多少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