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來的不算快,這種私闖民宅這種小事兒,只來了兩個官差過來,而且看起來很是懶散。
“就是這裏有人私闖民宅嗎?”
林老二不卑不亢,“是的,之前小人同意了帶他們進家裏來參觀一番,但是他們直接衝進來還又打又砸。
甚至府裏的下人都受了傷,林某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還請這兩位大哥幫忙做主。”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他們只以爲是一兩個人私闖民宅,沒想到這麼多人,這情況他們兩個人倒是忙不過來。
“這樣,你讓你府裏的小廝再去官府幫我喊點兒人過來,然後將大門關上,咱們來個甕中捉鱉咳咳!”
似乎是發現自己這麼說話不太好,那官差頓時重重的咳了一聲。
好在林老二表現的好像沒聽到似的,這倒是讓他們微微放下心。
“好的,我這就讓人去。”
林老二朝剛剛那個去報官的小廝使了個眼色,他便急匆匆的往外面跑出去。
不得不說,有眼力見兒的人使喚起來就是輕鬆啊,有時候不用說話都能知道你想做什麼,林老二在心裏如是感嘆。
將大門關上後,又讓兩個人守着,林老二便帶着兩個官差往裏面走。
一路上可以看到院子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倒在地上,花草和菜園子也被拔的稀巴爛。
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藏人,那些人絕對是故意的。
看着自己家裏被毀成這麼個會樣子,林老二氣得不行,胸膛劇烈起伏,他緊咬牙關:
“二位官差大哥,您看看,家裏被弄成這樣,還怎麼住人!”
那兩個官差的面色也很是難看,這已經不是私闖民宅了,這簡直就是一羣土匪。
反正他們走過的地方根本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所以他們也理解林老二的氣氛。
“你放心,我們會幫你做主的。”
很快就來到了林菀居住的院子,那些人幾乎都在這裏。
林老二剛進來就看到有人從首飾盒裏掏出首飾往懷裏揣。
“一羣強盜!你們竟然、竟然偷我女兒的首飾!
我好心讓你們進來,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既然這樣你們也別怪我了,我已經報官了,你們弄壞的東西不賠償我決不罷休!”
林老二此刻的表情十分悲痛,又悔又恨,這其實也是他的真實感受。
聽到林老二的聲音,又看到了兩個官差,這些人頓時不吱聲了。
有的正往懷裏揣首飾,手一哆嗦,那釵子就掉到了地上。
上面的紅寶石頓時被摔了下來,咕嚕嚕的滾遠了。
場面頓時一片靜謐。
那羣人裏有幾個人應該是扇動的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畢竟對面只有林老二、兩個下人和兩個官差,他們這頭卻有幾十個人,肯定攔不住,到時候跑一個是一個。
“跑!”
一聲令下,所有人蜂擁往外跑。
情況和他們預想的一樣,五個人根本攔不住。
那兩個官差開始還怕誤傷人,見這羣人不知悔改,直接將佩劍拔了出來,揚聲喊道:
“快停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現在逃跑就是罪加一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見有人真的放慢腳步,那羣人中有人喊道:“別聽他們的,能跑一個是一個!他們不敢傷人!”
這話將兩個官差也氣得要死,但是他們確實不能隨便傷人,尤其是還沒有定罪的情況下。
但是不能用佩劍傷人不代表他們就真的毫無辦法了。
在京城的官府當值的人,都是有拳腳功夫在手的,他們上前將人一扭一扣,那些人便喪失了行動力。
“啊!好疼!”
“放心,只是脫臼了,死不了。”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從後面響起,那些人跑的越來越快,生怕也落得如此下場。
好不容易跑到了大門口,卻發現大門緊閉,一個娃娃臉的人站在前面雙手環胸。
“跑啊,怎麼不跑了。”
那些人對視一眼:“他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
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那些烏合之衆全都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這回怎麼不跑了?”
乘風看着這羣人,心裏恨得要死,一羣沒腦子的玩意兒,別人說啥信啥。
等那兩個官差跑過來,看到這個場面都驚呆了。
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老二:“你們府上倒是藏了個人才啊......”
另一個則惜才的看向乘風:“少俠武功高強,不知道有沒有意向爲官府效力?”
只見乘風掏出謝星闌將軍令牌:“我乃是謝將軍手下,這羣人這般欺負將軍的未婚妻,還望官府能給個說法。”
“您放心,這件事兒實在是太惡劣了,我等會如實上報。”
乘風其實是特意來幫忙撐腰的。
雖然之前制定計劃的時候知道這羣人會不老實,但是他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醜惡。
現在還能看到有的偷東西的人懷裏露出一些首飾,有的他還是見過的,那是主子特意買來送給林菀小姐的。
乘風氣鼓鼓的,但是他是個娃娃臉,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威嚴。
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想來是援兵到了。
打開門一看,果然來了十幾個官差。
乘風又將令牌掏出,重複了一下剛纔的話。
爲首的官差果然認真了起來,他拱拱手道:“您放心吧。”
又指揮着身後的人將這羣倒在地上的人全都帶走。
心裏卻在暗自感嘆:這羣人怕是碰到了硬茬了,恐怕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