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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似白雪淨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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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好無聊啊,你説我們今天去哪玩呀?”

蘇洛宴全身無力地趴涼亭的石桌上,有氣無力地説。真的是好無聊啊,這三天已經把揚州該玩的地方都玩遍了,現在只能趴在這裏無聊了,她全身的細胞都要因爲無聊死光光了啦……

莊辰燁躺在石椅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應和着蘇洛宴,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

“我説師妹啊,你是沒有整死我你不甘心是吧?”

莊辰燁回想起這三天,他簡直就像生活在人間煉獄一樣,小師妹什麼不好玩,偏就愛惹事,沒事嘛,就去耍耍那些地痞流氓,然後仗着自己輕功了得就溜,還很沒師兄妹情誼地把他撇下,結果自己被打得皮開肉綻,是啦,他當初以爲送個信嘛,是個文職工作,武功最差的他應該可以擔當得起的,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一大批的流氓他哪裏打得過……他真是歹命……他最錯的就是看錯師妹了,明明知道她那種巴不得天下大亂的性格,還對她存有幻想,希望她會收斂一點,他錯了,佛祖要罰就請罰在……師妹身上好了,氣死他了!

讓他下不了牀這還是小事,本以爲,師妹終於醒悟了,要帶自己去散散心,居然又是另一個陷阱!説什麼很好玩,就要在街上掀人家女孩子的裙子,還很無辜地站在一旁指着他説“我看到了,是他做的。”當然啦,她那副無辜樣,又是一個女孩子,誰都會相信她的!害他平白無故捱了那姑娘好幾個巴掌,還被人羣圍毆,期間還非常善良地站出來爲他求情“各位父老鄉親,看來他也是個迷途知返的人,大家就不要跟他計較了,我一定好好……”

接下來的話他都沒聽清楚,腦中就只有她説的那一句“迷途知返”,他一定要殺了她!這個惡魔!

還有,沒事跑去全揚州最豪華的客棧大發豪語,“今天這客棧我包下了……”讓客棧老闆樂得直哈腰,然後就把他自己一個人放在那裏,讓全客棧的小二盯着自己,日落西山後,她也沒去接他,他終於死心了,客棧的人經過一整天的研究,終於知道他沒錢……結果就是他在客棧打雜抵債……一天後才説突然想起他怎麼不在,去把他贖了回來!

簡直是罄竹難書啊!他好恨啊……天啊,他這是招誰惹誰了……爲什麼要受到這非人的待遇啊……大概到回靈致峯之前,他就會身敗名裂,神經錯亂了,嗚嗚,師傅師兄,快來救救他吧!你們的好徒兒,好師弟就要死在這了……

“師兄,你説的那是什麼話啊,我哪有整你啊,我那是對你好,讓你多一些江湖閱歷,不然以後出去會讓人欺負的……”蘇洛宴理直氣壯地説。

莊辰燁身心俱疲地努了努嘴,敢怒不敢言,誰知道他説了以後她又會想出什麼來整他啊,江湖閱歷怎麼説都是他比她多吧,應該不用她教了,至於被人欺負?她不欺負他,他就謝天謝地了,哪還要求那麼多啊!天底下的人都是好人了,除了她!

蘇洛宴正眼看了看莊辰燁那副快要死了的鬼樣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怎麼這樣啊……咦,既然我們該玩的地方都玩了,那我們就去不該玩的地方玩玩吧,師兄,你説好吧?”

蘇洛宴的腦中慢慢形成了一個主意,呵呵,這下子不會無聊了。

“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莊辰燁根本沒注意在聽蘇洛宴講話,也自然沒看見她眼中那抹詭異的算計!

“師妹,今天不管你怎麼説,我都不會出去的。”

有了前車之鑑還不醒悟嗎?打死他都不跟師妹去了。

“師妹,師傅交代給我們的事還沒辦完呢……”莊辰燁還想勸説蘇洛宴,就被她一下子打斷了,

“師兄,你真羅嗦,我知道了啦,你不去就算了!”蘇洛宴朝莊辰燁擺了擺手,隨後往大門的方向奔去……

她看到了……

是檀風溟!他怎麼會在山莊裏出現呢?現在他是要去哪裏?蘇洛宴早在園子裏就眼尖地看見他了,沒有執意讓師兄去也是這個原因,她要跟檀風溟去看看他要去什麼地方!

檀風溟在一出大門就知道蘇洛宴在跟蹤他了,她來的那天他就閃進內室了,也拜山莊非常大的緣故,他們一直都不曾見過面,其實他一直知道她在做什麼,也知道她對她師兄做的事,不知道爲何,他倒有種莫名的高興,他,其實一直在注意她,用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情!

檀風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呢子,跟蹤人的方法還真是有待加強,途中已經不知道撞翻多少攤子了,他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這久違的感覺讓他不敢多想,神情一斂,沉穩地往前邁去。

“耶?又是妓院?爲什麼他老是來這種地方?”

蘇洛宴沒由來心中悶悶的,雖然他來的地方與她想來的目的地不謀而合,但是,她就是不舒服啦,看到他來這種地方,心裏就是不舒服!她就是相信,他不是那種會沉迷於煙花之地的男人!蘇洛宴強壓住心中的不快,快步跟着檀風溟走進了妓院。

還跟!

檀風溟狹長而明亮的眼眸緊眯着,不敢置信她居然進來了!他來辦正事的,她來幹什麼?檀風溟無法壓制自己滿身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全身緊繃地站在二樓的迴廊上盯着蘇洛宴。這該死的女人!

蘇洛宴一踏進妓院就環顧四周,發現檀風溟的身影消失了,不禁有些着急,他去哪了?蘇洛宴急得在人羣中亂竄,還不時被來這裏的尋芳客調戲。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在這裏是多麼大的誘惑嗎?此時因跑動而潮紅的雙頰正泛着誘人的色澤酡紅的紅暈,而一雙慌亂又無辜的黑瞳閃爍着點點的淚光,鮮紅欲滴的脣瓣因過急的呼吸顫動着,該死,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全妓院男人的目標了嗎?

檀風溟鷹隼般的雙眼已經冒火了,額上的青筋爆起,隱忍的眉峯在劇烈的跳動着,緊握的雙手關節正在嘎嘎作響,他已經準備把那些男人的眼睛挖出來了!就在檀風溟要有所動作的時候,蘇洛宴匆匆地跑上二樓,離開了那些男人的視線,那些不怕死的尋芳客的視線還緊緊地跟隨着不肯放,一面惋惜地問着周圍的人,那個女人不是妓院的人,是哪裏來的啊?是個極品啊!要是讓她伺候一晚,那真是做鬼也甘願啊,此等的yin言穢語層出不窮,全然不知道他們剛剛逃過了一劫,他們的話讓檀風溟聽得只想殺人!

自從遇到她,他的自制力,他的冷靜就全盤崩潰了!

“啊……救命啊……”

蘇洛宴沒頭沒腦地闖進一間房間後,在看到房內的景象後嚇得一邊放聲大喊一邊慌忙地從房間跌跌撞撞地退出。

檀風溟在一聽到蘇洛宴的尖叫聲後就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傳出聲響的房間,卻讓蘇洛宴撞了個滿懷。

蘇洛宴驚慌失措地跌到來人的懷裏,馬上又轉過身怯怯地發現來人是檀風溟,不由得全身放鬆,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嗚嗚……檀、檀、檀……檀風溟”她現在只想喊他的名字,彷彿有他在身邊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此時檀風溟利銳冷漠的雙眼盛滿憐惜與溫柔,他珍視着輕輕地撫着蘇洛宴的背,柔聲安慰,“別怕,怎麼了?”她現在感覺好嬌小,好脆弱,讓人想永遠把她抱在懷裏疼。而蘇洛宴因爲埋在他懷裏而錯過了這一幕……

檀風溟摟着蘇洛宴的腰,小步地移進房內,他看到的是一臉因好事被打斷而極度不爽的男人和一個半掩酥胸的女人坐在牀上。他低頭看了看蘇洛宴仍低着的頭,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的小宴兒,被妓院裏風花雪月,牀第之事嚇到了。

蘇洛宴深埋在檀風溟懷裏的臉感到他的胸膛在輕輕地震動着,不由得忘了哭泣,抬頭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看到的是他——正在笑!他笑起來好好看呀!蘇洛宴看呆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洛宴終於回過神來,發現檀風溟澄亮又細長的雙眸正促狹地凝睇着自己,她雙頰羞紅地縮進他的懷裏,雙手不知覺地更是緊緊摟着他的腰沒放。

“嗚……他們在做什麼呀?”

蘇洛宴一邊躲在檀風溟的懷裏,一邊跟着他走出房間。

檀風溟低下頭靠近蘇洛宴,“你説什麼?”

她在他懷裏咕噥,悶悶小小的聲音可真是難聽懂,不過,武學造詣高深的檀風溟怎麼會沒聽到,他只是突然想逗逗她。

蘇洛宴以爲他真的沒聽到,對着緊靠着她雙脣的他的耳朵又説了一遍,她吐氣如幽蘭,讓檀風溟全身一凜,不得不讓自己神色緊斂,稍稍地移開她一點,再這樣下去,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蘇洛宴對檀風溟突然的退離感到奇怪,忙不迭慌張地抬頭望着檀風溟,此時她梨花帶淚又顯迷茫的小臉猶如一縷清風沒有預警地撞進檀風溟的心裏,檀風溟凝視着蘇洛宴水亮如清映池水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

而蘇洛宴傻傻地盯着檀風溟俊美無儔的臉,心中突然有種不確定的感覺在滋長……

檀風溟首先回神,他靜靜地深望着蘇洛宴娥眉深鎖的模樣,煞是可愛!他強迫自己心神入定,不能輕易動搖,但是似乎已經晚了……

“宴兒……”檀風溟輕輕地撫了撫蘇洛宴煙黛的眉,“在想什麼?”

蘇洛宴後知後覺地眨了眨她瑩瑩燦亮的眸子,“恩?哦……我問你呀,他們在做什麼啊?”好奇怪啊,她從來沒看過!

檀風溟不知道該歡喜蘇洛宴的純真,還是笑她的傻……原來她上次來妓院根本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的,也許是因爲好奇,但卻沒有機會見識都什麼……

呵呵……

“他們在做什麼,你那麼想知道?”檀風溟嘴角揚起一抹輕笑,“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沒有人知道檀風溟説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事實只有他自己知道!

蘇洛宴癡癡地望着檀風溟無儔的俊容,脣邊噙着一朵嬌豔的笑,“你……笑起來,真好看!”然後迅速離開他的懷抱,轉身往一間空房間裏走了進去。

“你……”檀風溟跟着走了進去,剛要説話,在看見蘇洛宴關門的舉動後停住了。

“別説話!”蘇洛宴慎重地叮囑着檀風溟,“還有離我遠一點!”

檀風溟本想詢問,卻被她一句話給堵住了,離她遠一點?是什麼意思?檀風溟陡然恢復之前的冷漠,全身散發出冷酷的氣味,他怎麼忘記了,之前自己還懷疑她的,怎麼現在就被她迷惑了?

他氣自己在看到她有任何狀況時就變得不知所謂!

蘇洛宴一邊在檢視着窗戶,一邊回頭跟檀風溟説話,“你怎麼了?”她發現現在的他跟之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發生什麼事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

檀風溟冷冷地回視她,雙脣緊抿,不發一語!

蘇洛宴受不了他森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想走近他身邊,卻被他避開,“你到底怎麼了?”蘇洛宴受傷地輕喃,她做錯什麼了?爲什麼都不理她,説什麼女人善變,男人纔是!

檀風溟越過她就想往外走,他不能在跟她同處一室了,他現在對她的感覺複雜難言……蘇洛宴察覺到他的動作,倏地拉住他的手臂,雖然不知道他的怒氣從何而來,但是他確實正在生氣!

“外面有……”蘇洛宴的話還沒説完,因爲檀風溟撥開她雙手的舉動而停止了,“你……”蘇洛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心痛過,她到底怎麼了,因爲他一個拒絕的舉動,自己就這麼沒骨氣地想哭!

蘇洛宴紅着眼眶,努力扳正檀風溟的臉,讓他的臉對着她,“你就不能好好地聽我説話嗎?”蘇洛宴不明白自己爲什麼生這麼大的氣,氣得自己想……

想……

檀風溟鐵青着俊臉,等待蘇洛宴下一步想做什麼!

蘇洛宴的舉動卻讓檀風溟雙眼大睜,俊容上的冰霜剎時化解,她在做什麼?

沒錯!此時蘇洛宴緊緊捧着檀風溟的臉,把她的脣覆在他的……

想……吻他!

檀風溟臉上的線條因她的吻而柔和了下來……蘇洛宴羞赧地退開,低着頭小聲地以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咕噥着,“從一見到你,就很想這麼做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檀風溟抬起蘇洛宴的下巴,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眸,眼中閃爍着未知的慾望!

“誰叫你不聽我説話……唔……”蘇洛宴正想開始抱怨,她的脣就被檀風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攫獲。他的吻來得又猛烈又狂野,他的脣深深地吸吮着蘇洛宴的脣瓣,來回品嚐,在蘇洛宴終於找到機會喘息的時候又趁機撬開了她的貝齒,他的舌頭伸進她的嘴裏與她的丁香小舌來回嬉戲,在蘇洛宴無意識的呻吟聲中,檀風溟加深了這個吻,她好香,好甜!他嚐到瞭如蜜的香甜!在蘇洛宴以爲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檀風溟重重地啄了一下她的脣,深深地嘆了一聲後退開……但兩脣之間的距離也只有一丁點……

“你……”蘇洛宴羞紅着臉,想埋進檀風溟的懷裏,卻被檀風溟制止,強硬地捧着她的臉與他對視,“我……”

“呀……”蘇洛宴話還沒説,檀風溟突然擁緊了她的腰,讓兩人的脣再次相碰,檀風溟貪戀地輕點了一下她的脣,“你想説什麼?”

蘇洛宴滿臉窘態地貼着他的脣説話,“人家想説我師兄們來找我了,你幹嗎突然那麼生氣啊?”

檀風溟懲罰性地輕咬了下蘇洛宴的脣瓣,“不準提他!”檀風溟心裏明白自己剛纔錯怪她了,她是不想讓她的師兄看見他們靠得那麼近?

“呀!你……要是讓我師傅知道我跟一個男子靠那麼近,他會殺了你的!”蘇洛宴百般無奈地撫着自己的脣,“我是怕……本來很生氣的,你都不聽我解釋就不理我了……”蘇洛宴的手被檀風溟拿開,再次讓兩脣相貼,“本來我也要生氣不理你的……好啦,好啦……”蘇洛宴感覺到檀風溟威脅地箍緊了她的腰,“我怎麼會不理你……我很想親你!”蘇洛宴越説越小聲,最後聲如蚊吶。

檀風溟捧着蘇洛宴的小臉,嘆了口氣,“傻瓜……”

聽到這一句,蘇洛宴露出了她的招牌特大號傻笑……

“宴兒?”檀風溟摟住她突然軟下的身體,緊張地輕拍她的臉,“你怎麼了?”

“檀風溟,你……可愛……”直到耳邊傳來蘇洛宴均勻的呼吸聲和輕柔的夢囈聲,檀風溟才哭笑不得地鬆了口氣,她——睡着了!而他——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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