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風溟奔至他的房間,也不管蘇洛宴是否正在酣睡,就猛地緊抱住蘇洛宴,久久不放。
“發生什麼事了?”睡得正起勁的蘇洛宴睡眼惺忪地星眸半合,她揉了揉眼睛,無意識地問道。
檀風溟放鬆緊抱住蘇洛宴的雙手,轉而捧住她天真可愛的小臉,薄脣憐惜覆住她的柔軟。
蘇洛宴嚇了一大跳總算清醒了,她瞪大眼睛,任由檀風溟靈活的脣舌攻佔她的脣,感覺好好哦,蘇洛宴嘗試着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碰了他的脣一下,又害怕的縮了回去,檀風溟緊追不放地攫獲她的舌,引導她與他交纏嬉戲。
“怎麼啦?”等到檀風溟放開她,她才得以喘息地問出疑問。
爲什麼在她睡得好好的時候跑來把她吻醒啊?雖然她很享受他的吻,但是,哎呀,這是不對的!
檀風溟用力地緊緊地把蘇洛宴納入到他懷裏,“你不會離開我的!”
他的眼神中有着哀求,有着緊張,有着期待……蘇洛宴奇怪地回視檀風溟,他今天怎麼了,完全沒有平時的霸道與專制,有的只是焦急的眼神。
“溟……我快不能呼吸了!”蘇洛宴怯怯地伸出小手安撫地環抱住檀風溟,他在發抖,究竟是怎麼了?
檀風溟聽見蘇洛宴用軟膩的嗓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欣喜若狂地扣緊一度有所放鬆的大手,這種滿足感,他從未體會過,也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會體會到,聽着自己的名字由所愛的人嘴裏説出來,那是一種天底下最簡單的感動了……對,愛!他愛她!爲什麼他這麼晚才意識到,早在她能夠對他產生影響,能夠左右他心緒,能夠讓他爲她而着急,爲他而瘋狂,爲她而笑,爲她而皺眉的時候,他就已經愛上她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也許從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已經動心了!這是一種多麼微妙的感覺啊!
“你説你不會離開我的!”檀風溟一再向蘇洛宴索要保證,他不能冒險,現在已經確定她是他一生所愛,所要的人了,他要時刻守着她,一步也不讓她離開。
蘇洛宴感動得發燙的臉蛋緊緊熨貼在檀風溟寬厚溫暖的胸膛,低低地吐出一句話,“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好喜歡你!”
檀風溟猛地抬起頭,驚喜地捧住蘇洛宴羞紅的小臉,不確定地問,“真的嗎?”他什麼時候變得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了,呵,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時候!他居然在害怕,怕這只是南柯一夢,夢醒就什麼也沒有了!
“真的,真的,我好喜歡你!”蘇洛宴用力地點着頭,藕臂緊緊地環抱着他的腰。
她真的説出來了,原來喜歡一個人藏在心裏跟説出來真的不一樣,感覺好甜蜜,她好喜歡這樣的感覺,此時的她心中溢滿了夾雜着喜悅,感動,慶幸五味陳雜的滋味。
聽到她的話,他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地減退,只是縈繞在他胸口的異樣感仍揮之不去……
話都説完這麼久了,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啊?她抬起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他眼中她看到了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和醉人的溫柔。
“你不要這樣一直看着我……”她垂下頭,羞赧地説。
他倏地扣住她的下顎,迅速地親吻住她,貼着她的脣説,“我要永遠這樣看着你!”
蘇洛宴此時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他的親吻中,她感覺她的思緒亂成一團,他的脣在她的身上燃起了一把濃烈的火,燒得她全身發燙,身體變得不是她自己的,只能任由自己沉淪……
不行,今天的他好奇怪!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不弄清楚她無法安心享受他的吻!
她猛然用力地推開他,堅決地看着他,語氣輕柔,“發生什麼事了?”
檀風溟眼神猶豫地看着她,頓時啞口,該怎麼説呢?發生什麼事,他也不清楚!難道要説這只是他內心突然的恐懼,不安,心慌意亂,他自己都還是迷霧滿團,要怎麼給她解答?
在事情還沒明朗化之前,他不打算告訴她他的憂慮,有什麼事情就讓他自己來承擔吧,讓她永遠保持着天真無邪的笑臉吧!
“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很想抱抱你,親親你!”他親暱地輕撫她的臉頰,掩下眼中不安的情緒。
她怎麼想也沒想到他回這麼回答,她太受寵若驚了,這男人怎麼突然轉性了,害她很不習慣,但是又不由自主想沉溺在他滿是柔情的深邃黑眸裏。
“你今天好像怪怪的哦!”她敏感地察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的消逝,他表現得很明顯嗎?該死,他以往的冷靜自持呢,這時候都跑哪去了!他試着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語氣輕鬆地説,“沒有,你多心了!”
她多心了?是啦,她的神經大條到可以媲美柱子啦,但是他如子夜般的黑瞳中明明盛滿了憂愁,已經濃烈到她想忽視都沒辦法忽視的地步了……
“檀風溟老伯伯……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呀?”蘇洛宴仰着認真的小臉,雙眸戲謔地盯着檀風溟,“你看你的眉頭打了好幾十個死結啦……”
“宴兒……”檀風溟啼笑皆非地看着她的小手又蠢蠢欲動地從懷裏掏出她的診療銀針了。
“你看你,害我白都表了,你幹嗎還一副天快要塌了的模樣呀?”
天塌了,還有高個頂着!再不然,還有屋頂頂着嘛……幹嗎那麼嚴肅啊?
檀風溟執起蘇洛宴蔥白柔軟的小手,不着痕跡地拿掉銀針,“宴兒,你説我該拿你怎麼辦?”他愛憐地撫着她粉嫩的嬌顏。
蘇洛宴的小腦袋瓜子搖頭晃腦着,狀似認真地思考着,“要不然,如果天塌了,我幫你頂着吧!”
她很努力地想抹去他眼中的憂愁,她是樂觀,但不代表她沒有思考能力!
“小傻瓜……”他怎麼會看不出她的用意,這善解人意,惹人心疼的女人。
他決定了,他要帶着她馬上前往靈致峯,他必須馬上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使事實是殘酷的!
“宴兒,我們去靈致峯找你師傅好嗎?”
“不好!”開玩笑,她好不容易偷跑出來的耶,她還沒玩夠呢,她可不想回去被師傅用他的火眼金睛瞪!
“宴兒……”檀風溟的黑眸緊眯,半是寵溺半是警告地低喊。
一接觸到他警告的眼神,蘇洛宴兩手霍地放開檀風溟,小臉硬是拉了下來,“你不要這樣看着我哦,顏姐姐説反正你瞪人又不痛,我纔不怕!”
又是顏姐姐,他就知道他放任她跟顏允歌那個女人在一起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現在就先學會忤逆他了!
“宴兒,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聽話!”
“你説我耍小孩子脾氣?我沒有!”蘇洛宴頓時怒氣騰騰,什麼人都可以這樣説她,就是他不可以,她以爲他瞭解她,她愛玩,不喜歡被拘束,她以爲他會寵着她的。
“乖,聽話,不要鬧了!”檀風溟何嘗想這樣逼她,但是眼前事態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他必須提前杜絕一切可能是最壞的結果。
但是沉浸在自我思緒裏的蘇洛宴根本聽不進檀風溟的好言相勸,“我纔沒有鬧,檀風溟,我討厭你!”
蘇洛宴説着淚珠子已經止不住地一顆接着一顆往下掉了,“你欺負我,我不理你了!”
“宴兒,不哭不哭……”檀風溟頓時軟了口氣,大手一抓,把蘇洛宴緊緊抱在懷裏,像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一樣,緊緊不放手。聽到她説討厭他,這沉重的四個字像一把銳劍插進了他的心頭,撕裂般的痛感席捲了全身,她的一字一句已經輕易地左右着他的心緒了。
“不要,你就會欺負我!”檀口吐出一聲抱怨,身子卻清楚地感受到檀風溟寬厚的胸膛所散發出的男性的迷人的氣息。
檀風溟緊皺着眉峯,俊容緊繃着,他快被這小妮子折磨死了,明知道用那麼哀怨的眼神盯着他會讓他完全沒轍,無條件地包容她的一切。
“不去,不去……”檀風溟無奈地輕嘆,誰叫他愛上的是這麼個磨人的小女人呢?他甘之如飴!去靈致峯的事只能過幾天再説了。
“真的嗎?”蘇洛宴兩眼發光,精緻的小臉溢滿笑容,“耶……溟哥哥,你真好!”她興高采烈地從檀風溟身上跳下來,身子像一陣風似的就要卷出房間。
現在就改名叫他溟哥哥啦,剛纔怎麼咬牙切齒的連名帶姓地稱呼他啊?大有他再堅持下去,就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請出來問候的氣勢!這小丫頭!
“小丫頭,想跑哪去?”檀風溟又好氣又好笑地大掌一伸,輕鬆地止住蘇洛宴的身勢,並把她重新納入他的懷裏。
“沒,沒去哪呀!”蘇洛宴趕緊把腦袋瓜子埋進他的胸膛,一雙水靈的眼珠子骨碌地轉着,閃着調皮的光芒。
他會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這小腦袋瓜子裝的淨是玩的東西,這人更是沒有一刻安分過!
“既然不去靈致峯,就好好待在這,不許亂跑!”檀風溟輕柔地捧着蘇洛宴的小臉,萬分憐惜地叮囑着,他怕,他怕看不見她,他怕她在他觸手不及的時候遭遇危險,這樣,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他自己。
“哦!哦!哦!”蘇洛宴掉頭如搗蒜,差點沒把頭給點掉了,她忙不迭地拍着胸脯保證,“我一定乖乖待着哦,溟哥哥!”
聽到她甜甜的嗓音,他的頭皮忽然發麻,心裏有股不安襲上,叫得越親切越有鬼!天知道,這小丫頭的保證根本稱不到幾兩重!
檀風溟甩甩頭,把不適的感覺驅趕出心中,用着飽含柔情的黑瞳盯着她説,“睡了那麼久該餓了,我去拿些喫的來,乖乖等我,不許亂跑!”
“恩!”蘇洛宴差點溺死在檀風溟的柔情中不能自拔,他如星辰般的黑瞳總是能輕易地把她的心攫獲,讓她心甘情願爲了他而沉淪……
但是……
“蘇洛宴,你這個女人!居然又給我偷跑!”蘇洛宴的沉淪很明顯地在檀風溟的爆吼中宣告結束,她又偷跑了!她有膽子再偷跑就該有膽子承受他的怒氣!檀風溟的雙眼迸發出熊熊怒火,嘴角浮現鬼魅般的邪笑,他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