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們關在這個房間已經三天了,檀風溟不喫不喝日夜守在蘇洛宴的身旁,嬌弱的人兒依然每時每刻處於劇痛之中,時而劇烈,時而隱隱作痛,卻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而他就只能束手無策地焦急着守在她的牀邊!該死!他從來沒有像現在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嗚嗚……”陣陣夾雜着哭腔的呻吟聲從蘇洛宴慘白無色的脣瓣逸出,此刻的她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已然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感覺到全身無盡的疼痛卻無力化解,只能發出聲聲哀嚎來減緩錐心的痛。
她甜美柔膩的嗓音由於連續三天的哀號此刻變得如此的沙啞、晦澀,聽在檀風溟的耳裏,他只感到陣陣的嗜心之痛,“宴兒……溟哥哥在這裏,溟哥哥恨不得痛的人是我,上天好殘忍,爲什麼要你承受這樣的苦痛!爲什麼痛的人不是我?宴兒!”
三天來,檀風溟無時無刻不在苦思解決她疼痛的辦法,卻依然毫無頭緒!
連日來的慌亂與擔憂已經讓他無法客觀地思考了!
不是的,他現在要的是清醒!是鎮定!是冷靜!爲了宴兒,他無論如何要理出個所以然來。
到底該怎麼辦!他試圖整理亂哄哄的思緒,此刻,他才真正地把濃重的憂心與煩亂壓在心底,重拾起冷靜的思緒望着牀上的人兒!
腦中赫然閃過靈迦子説過的話,他説過……
該死!如此簡單的辦法,他居然花了三天才意識到!該説他爲了心愛之人亂了分寸,失了冷靜啊!此時,檀風溟已經顧不上自責了,他快速傾下身,試圖解開她的衣服,卻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顫抖!
強迫自己壓抑住心中的茫然與慌亂,檀風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解開蘇洛宴的外衣,望着她僅着貼身內衣也就是冰蠶甲的身子,他困難地嚥下唾沫,大手繞至她的頸項後解開冰蠶甲的絲帶,接着快速地褪下冰蠶甲!
“喔!”她未着寸縷的身子此時泛着層層的暈紅,蠕動的嬌軀深深地誘惑着他!
傲人的自制力宣告瓦解!
檀風溟暗沉的眸子迸射出強烈的慾望,理智與慾望在他的腦海中拉鋸着。
最終理智戰勝慾望!
回過神來的檀風溟暗罵自己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刻萌發了不該有的慾望!差點誤了大事!
費力地移開膠着的視線,他以光速爲蘇洛宴拉好衣襟,綁好衣帶,心神迴歸本位!
做完一切的檀風溟驚喜地發現蘇洛宴的身子慢慢地安靜了下來,青筋儼然息下,雙手無力地垂下,血色在她半閉的眼中漸漸淡去,只剩下長睫微微的翕動,暗語着殘存的疼痛……
“呃……”一聲虛弱卻帶着滿足的喟嘆從她輕啓的脣中逸出,她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我見猶憐的眸子緊緊瞅着檀風溟。
他狂喜至極,猛地把她納入自己的懷抱,雙脣顫抖地吻着眼前真實的人兒,感謝老天沒讓他失去她!
“你休息一下,你的身子還很虛弱。”他爲她調好姿勢,輕柔地把她放回牀上。
“溟哥哥……”蘇洛宴發出脆弱的呼喊,“我剛纔好怕,好怕你離開我!”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疼痛,但是她的心卻深深牽掛着眼前的男人,她可以忍受身體上的折磨,但是一想到他可能離開自己,她無法想象那種痛,那種錐心之痛,她是否能承受地住!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不禁幽幽低泣了起來……
“不哭,溟哥哥在這,我不會離開你的!”她眼裏深深的眷戀狠狠地撞擊着他的內心,他的無助與害怕更是擊碎了他堅強的意志。
滴!滴!滴……
幾聲短促的鳴響平空打破了滿室窒人的氣氛!
這是?檀風溟抬起手腕發現作爲聯絡器的手錶正閃着紫光,這是他們之間緊急聯絡的信號,“速回,舞兒出事!”表中閃過的六個字震響了他腦中的警鈴!
“宴兒乖,現在我有事,必須先離開一趟!”她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而舞兒,擔心她不知出了何事,他必須回去確認一下!
一聽到他這麼説,蘇洛宴眼中迅速凝聚起淚花,“你剛纔説不會離開我的!”她伸出無力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角,不敢相信前一刻才説不會離開她的男人,下一刻就準備走人了!
“宴兒,現在舞兒有事,我必須回去看看,不然我不會安心的!”他神色焦急地想起身。
舞兒?
是個女孩的名字!她是誰?
爲什麼一提起她,他就那麼慌張,他們是什麼關係?他沒回去看她會不安心,那麼她呢?他就安心把她拋下!
她一定是個對他很重要的人吧,呵呵,她不禁暗笑自己的傻氣,她在他的心中是否有一絲的角落,她知道他在乎她,但卻比不上那個叫舞兒的吧?
既然如此,何必強求!她寧願一人沉淪……成全他們,不,何來成全,他甚至沒説過他愛她!説不定她纔是那個第三者!
“那你走吧!”哭意在喉間上下滾動,她癡癡地收回不捨的目光,眸底湧上深深的受傷!
“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就回來!”憂心舞兒狀況的檀風溟根本沒發現她已然受到傷害了!
望着檀風溟消失的身影,蘇洛宴突然想起,她連他從哪裏來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要去哪裏,他還會回來嗎?呵呵,何其悲哀,她就這樣傻傻地愛上一個她完全不瞭解的人,心都給了他,卻換不回同等的愛戀,他心中的那個女人不是她!她承認,從他跨出她房間的那一霎那起,她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蘇洛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黯然地合上空洞的雙眼,深重的哀傷縈繞住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