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暗淡的地下室……
空曠的地下室氣氛十分壓抑。
鏗鏘鏗鏘……
鐵衣間的碰撞聲在陰暗森然的地下室顯得格外的清晰。
雷利、傑斯和琳若等十一個人,一雙雙紅眸就看着那愈走愈遠的兩位精兵。
就在連兩人的劍要碰到那木箱時,木箱後,傳來一陣叫吼。
聲音的淒厲驚得兩位精兵連連後退,握着劍的手掌心陣陣冒汗。
“那怪物在木箱後邊?”琳若看着兩位士兵驚嚇的模樣,對着身旁的傑斯說着。
“……不太可能。”傑斯皺着眉毛看着那木箱,說着。
前幾次來餵食,他隱隱約約看過那怪物的提醒,簡直是那木箱的幾倍。一個體型龐大的怪物又怎麼可能躲在小小的木箱後邊。
反正傑斯不相信這事。
位於兩人眼前的雷利聽到他們的對話,並沒有插進去,而是蹙着眉毛看着那個木箱。想要藉着地下室僅存的暗淡光芒看清木箱後邊。
可無奈……光線太過於暗淡,他看不清。
怪物,真的有可能在那木箱後?雷利微微思索。
“大人,是否繼續查詢?”遠處兩位精兵的聲音傳了過來,將雷利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有瞧了那木箱好一會。
見那裏的光線好久都沒有一絲變化,而那淒厲的聲響又消失了。
雷利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他們進來這麼久了,卻沒碰上血餮。
依血餮敏感的鼻子和靈敏的耳朵,在聽到木門打開那瞬間,就應該早早就在門口候着他們。
可是,從進來到現在,他們只聽到血餮的吼聲,卻沒真正見到血餮。
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血餮出事了?
想到這,雷利心裏鬆了口氣。
忽的,他想到了這地下室的牢籠,若記得清楚的話,那個人應該還在牢籠。也許,可以去找那個前輩瞭解一下情況。
目的地有了眉目,雷利有些茫然的紅眸瞬時清明,把兩人叫了回來,便領着一幹人,往更深處走去。
鏗鏘鏗鏘……鐵衣間的碰撞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陰暗森然瀰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裏,那個小小的木箱之後,紫瞳拎着小獸走了出來。
隨着她出來的,便是那個傷痕累累,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頭髮又凌亂至極的血族之人。
“他們就這樣走了?”只聽那個人說。
“大概,去牢籠那邊了。”紫瞳深邃的眸子透過黑暗,望向了地下室的更深處,脣邊微微上揚。
“唔嗚……”這時,被紫瞳拎着的小獸支吾支吾的叫着。
一雙含淚的綠寶色眸子正淚眼汪汪的看着紫瞳,然後身子開始掙扎。
“很痛?”紫瞳將小獸放下,蹲下身來,看着小獸那被蘋果塞着的嘴邊微微發紅,她問道。
“嗚嗚……”小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還敢亂叫?”
“嗚嗚……”小獸搖頭如撥浪鼓。
“很好,我可以把蘋果拿下來,若是你在亂叫,我可不保證會做些什麼?”紫瞳微笑着說,可那望着小獸清冷的眸子卻閃着寒寒冷光。
“嗚嗚……”小獸心中一驚,連連點頭。
說罷,紫瞳便將小獸嘴裏的蘋果拿了下來。然後將它扔下,轉身便望遠處那扇木門走去。
小嘴恢復了自由的小獸滿心的歡喜,看着正揹着它走向遠處的紫瞳,一個邪惡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一雙清明的綠寶色眸子瞬時蒙上一層血霧。
它要喫了這個人類!
心中的貪念一起,它微微張大嘴巴,露出其中尖利的牙齒。
“吼……”一聲淒厲的巨吼,小獸攻向了紫瞳。
只是,未等它尖利的嘴咬上紫瞳那白皙光澤的脖子,一個圓形物體便塞進了它的嘴巴。
“唔……”原本就被捆着的身子,又加上這一跳、陰謀不得逞,小獸摔了下來。
咚……
別看小獸如小貓般那麼瘦小,但它的體重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瞧,地面都凹陷下來了。
“唔嗚……”好痛!小獸在地上痛苦的掙扎着。好不容易自由的小嘴如今又沒有了自由,小獸心裏說沒憋屈是假的。
重物掉地的聲響驚到了正往深處走的十三個人,十三個人紛紛停了下來。紛紛轉頭望着身後的黑暗。
“雷利,我們繼續走下去,會不會有事?”琳若這下子有些擔憂。
越往深處走去,令人感到反胃的帶着腐朽的血腥味更濃,地上牆上的血跡更多,地上不再只是一些殘肢斷臂,有時還能看見一些被咬破的頭骨。
這樣恐怖的畫面,琳若雖不是第一次看見,但是這裏壓抑而緊繃森然的氣氛卻讓她感到了一絲後怕。
她沒見過血餮,但從這些骨頭看來,這血餮肯定是殘忍兇暴之類。在血餮的地盤上冒然前行,真的好麼?
琳若並不知道老老老祖宗建下這個地下室是爲了幹什麼,也沒聽說過地下室的黑暗歷史。如果知道了,自己此時又戴在血餮的地盤上,恐怕也就不會着鎮定了。
“有的話早就出事了。”雷利漠然掃了琳若一眼,繼續往前走。
他走,他的精兵也跟着走。而琳若和傑斯,倒是沒急着走。
“傑斯~雷利這話是什麼意思?”琳若微微蹙眉,問着傑斯。
“琳若,走吧。這個時候,還是相信雷利的好。”傑斯推了推琳若一下。然後拉着她趕上雷利的隊伍。
“雷利,這裏這麼暗,爲何不點燈?”琳若的聲音在隊伍中響起。
“若你想死,就點燈。”雷利漠然的聲音隨後響起。
小獸在凹坑裏掙扎了一會,見身上的痛楚不但沒有減輕反倒增重。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忽的,一陣陰煞的氣息壓住了它。那緊繃陰煞的氣息彷彿奪走了它周邊的空氣,讓它不由得一陣窒息。
“你剛纔想咬我?”紫瞳那陰沉至極的大臉驀地出現在小獸面前,那清冷的眸子就如黑洞一般足以吸引人。
可小獸卻從這紫眸中看出了一絲陰煞殺氣。涼意襲身,小獸心生畏懼,挪動屁股,往後退開了幾步。然後死命搖頭。
它打死也不承認!
小獸和紫瞳兩人詭異的對話和畫面讓被兩人忽略掉的血族之人風中凌亂。
他掠開自己的衣服,看着肌膚上滲人的咬痕,抬頭又看看那怕人類怕得要死的小獸,被頭髮遮住的脣,微微露出一個苦笑。
想他爲了對付血餮,在黑暗陰冷的牢籠裏度過了孤獨的幾百年。雖然期間不斷有人被送進牢籠,但他卻從未交過一個順心的朋友,也沒看順眼過一個人。
只是,這個人類小姑娘一出現,只用了一個陰招就把血餮引了出來,然後又用了一個陰招逼得血餮縮小身型到小貓般大小。
然後……
他還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血餮竟然害怕一個人類小姑娘。想偷襲卻偷襲未果。
與血餮鬥了這麼多年,他都沒見過血餮怕一個人,也沒見過血餮對付不了一個人。而如今……
血餮在一個人類面前從一個猙獰兇獸變成了溫順小貓。
這前後差距,還真的是讓人敬佩人類小姑孃的同時心中一陣發澀。
這個時候,他算是有些明白那老妖怪爲何將一個人類送到這裏。
恐怕那老妖怪是想藉着血餮將這人類喫掉來掩蓋掉什麼不好流言或者事吧。
呵……要是老妖怪看到這一幕,就該有多後悔把這麼一個奇怪而神奇的人類送進來。
“我給你一次機會了。竟然把不好好把握。那就承受着嘴巴之痛!”紫瞳的聲音帶着絲絲薄涼,清冷的紫眸裏放映出絲絲陰煞。
“唔嗚”兩條清淚從小獸眼角滑落。那充滿委屈的淚汪汪綠寶色眼睛帶着對紫瞳的控訴。
它要是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它就不會偷襲了。小獸此時無比後悔剛纔因貪念而起的壞心思。
嗚……好痛,好痛,好想殺了這人類!
然而紫瞳只一個陰冷的表情掃過去,小獸便嚇得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前輩,你看看這是不是扇門?”小獸安靜了,紫瞳也便收回了一身的陰煞,走到遠處的牆壁前,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般,神色一頓,轉頭微笑着看那傷痕累累的血族之人,問。
那人微微瞧了紫瞳一眼,走了過去,摸索一番之後,一雙暗淡的紅眸猛地一亮,有些激動地說:
“這就是一扇門,我記得這門上的圖騰,這就是出口!”
“真的?”紫瞳眼睛頗亮。
“千真萬確,這門上的圖騰可是我親自畫上……”那人激動的說着,忽的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也就連忙止了嘴。
“呵……”那人話語不全,但光一句話紫瞳便知道了這個前輩想說些什麼。
她似乎……遇上了什麼有趣的事。
“前輩,你有辦法破掉這扇門麼?”紫瞳收斂起眼中的興趣,小心翼翼的問那血族之人。清澈的紫眸散發着流光。
“我看看……”有些激動的血族之人開始摸索起牆壁的凹點凸點,一副認真的模樣。
紫瞳瞧了,識相的退開一步,讓出更多的空間給那血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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