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金光閃動,九頭九尾的虎軀怪物散發出烈日一般的耀眼光芒,使人睜不開雙眼。
金光大盛,剩餘的一衆修士全都伸出衣袖遮住雙眼,不敢正視虎怪。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九頭虎怪身上流光湧動,金芒愈漸加盛向四周無限蔓延開去。
如同淋浴在金色的海洋中,胡定乾驚駭之極,感受身邊確實有人,呼叫:“師傅,怎麼回事?”
“靜心凝神,抱元守一”
重元道長的話響在耳邊,聞言胡定乾照做。
驀然只見原本金光耀眼的空間,被一道黑影所漸漸覆蓋,一如天狗食日,黑金二色光芒大作。
最終金光消隱,被黑影所蠶食吞沒,化爲一道金點不見。
寒氣迎面撲來,一股陰冷的氣息圍繞着胡定乾周身,時刻想侵襲進入他的身體之內。
桀桀桀
耳邊傳來呼嘯的厲煞怪叫,卻不見其身影,仿若從虛空深處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呼”
腥風大作,陰冷的氣息已然罩住胡定乾全身,使他再不能動彈。
這股腥風入鼻,隨即蔓延周身,體表毛孔漲開,體內五臟六腑不停地翻湧,連骨髓都在震動,只聽骨頭髮出“噼叭,噼叭”如炒黃豆般的脆性。
疼
錐心的疼,肌膚就像被成千上刀條鋼萬割剮,陰寒極冷之氣順着毛也進入體內,攪動體內生機,連神識都被影響。
不住地顫抖,胡定乾就像是被赤身**地丟進冰庫裏,被人一刀刀的割着,用鋼針一針針扎着。
太疼了
胡定乾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奈何身體已經不聽自己的使喚,連放出聲音尖叫都沒辦法,佈滿冷汗,胡定乾也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久,身體已然麻木,接受了這種痛苦的折磨。
陰寒之氣隨着體內的經脈遊走,時間一長,胡定乾忽然覺得身體變得舒服起來。
周身的疼痛消失,感受體內那股陰寒之氣在體內跳動遊離,使其非常安適舒逸,有種昏昏欲睡之感。
閉上雙眼,在難以言喻的奇妙感中進入入定之中。
輕柔溫和的氣息撫遍全身,如同淋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睜開璀璨泛着異光浩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胡定乾呼出一口濁氣,只感覺靈力佈滿全身,修爲已經晉升至‘九天真人’境,化元法決也是到了第二層巔峯。
轉眼一看,又回到先前進入的那座大殿之中,金光閃耀,說不出的威武,只不過如今太過空蕩,原本是成千上萬的修士,到如今已只有不到上百人。
看着四周的人都在調息打坐,胡定乾心道:難道洗經伐髓真有這麼艱難。
這一場洗經伐髓,胡定乾受益非淺,才堪堪踏入修士行列的他,已然升至九天真人之境,但是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助他進階的會是他師傅。
重元道長本是有意鍛鍊他,不曾想這樣的洗髓他根本受不了,最後只能用法力助他度過此關。
在他沾沾自喜之時,羅玉凌和蘇妙香也是清醒過來,她們不同於胡定乾,非常狼狽,雖說修爲大進,但也是虛弱無比,只能趕緊掏出丹藥,調息打坐。
法力修爲增長,胡定乾非常得意歡喜,正迫不及待地準備賣弄法術,忽見重元道長臉色沉重,胡定乾一慌,趕緊退到他身邊。
重元道長也不是對他,看着大殿中心處,心中暗道:也罷,他能修爲晉升這般快速,也不正是我所希望的麼。
胡定乾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還以爲自己這樣太過驕滿,惹得師傅不喜,在他看來重元道長就是那種頑固的那道士,謙虛謹慎,喜悲從不表現在臉上,可謂極其深沉老練。
想着想着,突然間大殿中央之處靈光閃現。
嗖
出現兩蹲高大的巨人,這兩個巨人起碼有三丈之高,身披金甲,頭戴金盔,腳蹬金履大靴,說不出的威猛,臉上被一層金光籠罩,看不清面容,一巨人手持兩斧,一巨人手持兩錘,齊步走動。
轟轟
邁出一步,大殿便是一陣顫抖,仙人一般,端得英勇不凡。
大殿晃動,自然是驚醒正在入定的衆人。
一時間看到這兩個金甲巨靈,所有人的心都爲之一沉,只一見着便會有種被其氣勢所壓倒,那種心靈上的顫動,使人提不起勁來反抗。
胡定乾正是如此,看着如此英勇偉岸的兩蹲金甲神人,只覺得自身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不要怕,他們只是兩蹲幻影罷了,打倒他們,我們就能進入下層,到時候什麼都有!極品法器,逆天功法,昇仙丹藥,就是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不知是誰說出這麼一句話,馬上點起一幹修士的熱血,讓人不由自主開始幻想。
定眼看去,胡定乾發現說話之人,居然是那叫玄必夫的錦衣男子,也就是東王母的外孫。
同樣將目光停在胡定乾身上,玄必夫看了眼他旁邊的蘇妙香,冷哼一聲,一雙噬人的眸子瞪過兩人之後,便回過頭去。
蘇妙香對此不屑一顧,臉上毫無變化,倒是胡定乾有些意動:難道這就又惹上了一個人!看來到這玄界還真得處處小心啊!
喊話過後,金甲巨人動手了,斧劈錘砸,道道金光射向衆修士,勢不可擋。
這一撩一砸,便有數人被其傷到,當真是勇武之致。
“現如今,唯有與之拼鬥”
玄必夫這身份看來還是有些份量,經過這麼一喊,他當先出手,甩出一方寶印,飛到空中就變成小山模樣大小,當頭朝兩名金甲巨人轟下。
“砰····”
見此,衆修士紛紛出手,各種法器飛滿天,將兩名金甲巨靈圍個水泄不通。
金甲巨人被之纏鬥,每每被他們擊中,也不吭也不哼,毫無反應,如同兩臺機器人。
這般胡亂鬥法,總有法力疲遏之時,一些修爲低微的修士,苦撐不住,被金甲巨人散發出來靈力反彈,只好掏出丹藥恢復靈元。
見此,胡定乾對重元道長道:“師傅,爲何這般情況,我們還不上前去幫手?”
“你太過弱小,即便上去也無用!”重元道長實話實說,平靜地說完這話,讓胡定乾有些羞愧。
羅玉凌和蘇妙香聽到這話,輕聲一笑:“呵呵,前輩,難道您另有打算不成?”
胡定乾完全成了愣頭青,指着倆金甲巨人:“師傅,難道他們等會也是自己消失不成?”
重元道長也是無語,自己明明不想說話,這個傻徒弟總是要問長問短,打破沙鍋也要問出個答案。
“看看吧!”重元道長什麼也沒說,既沒給出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沒說出手。
就在此時,羅玉凌出手了,將自己法器‘玲瓏穿雲簪’祭出來,捏決掐法對胡定乾師徒,以及蘇妙香道:“我剛剛晉升至三天真人境,看看法力修爲如何!”
說着,羅玉凌上前,試煉自身修爲,玲瓏穿雲簪被其催使,幻靈化爲一隻烈焰火鳥,朝金甲巨人衝去。
“紅蓮淨紅!”重元道長見此,忽然有些詫異地開口,隨即閉目沉思。
胡定乾還好,專心觀注這場亂戰,對師傅的話置若罔聞;倒是蘇妙香,見重元道長一語說中羅玉凌催使的火焰,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與金甲巨人打鬥最兇的或許就是玄必夫,他催使的那道大印,不知是不是有剋制金甲巨人的作用,往往金甲巨人對上他時,攻勢便會減弱許多。
羅玉凌施法催動的那隻烈火鳥,也是威力無比,鮮血般妖豔的火焰,竟然能焚燒金甲巨人身上的甲片,雖然效果甚微,但長久下去,必能真正灼燒那金甲巨人。
上百修士之間的混戰,那就是一個亂字,胡定乾見此,也想上前去試試自己的法術,不過還沒走出一步,就被重元道長看穿了心思。
“不是你能做的事,你就別上去!”重元道長說着這話,但是雙眼卻停在與他一樣,根本毫無出手之意的幾個老傢伙手上。
蘇妙香真是很奇怪,徒弟想要出去試試功法,做師傅的居然不讓,又說什麼讓他試練,連這混水摸魚的亂戰都不讓徒弟出手,還算什麼試練。
不過胡定乾不動手,她自然也不會動手,這個時候她是一刻也不能和胡定乾分開,不是因爲她和胡定乾有啥關係,而是她的妖丹在胡定乾的肚子裏。
胡定乾也是非常氣悶,他越來越看不透師傅,先前說什麼是讓他來試練,然後到這裏面,又什麼不讓他做。
“喂!”
見重元道長不曾注意他們,蘇妙香拉了拉胡定乾的道袍,叫喚一聲。
從亂戰中轉過頭看向蘇妙香,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注視着自己,紅脣慢慢地湊上來,胡定乾忽然狂吞口水,雖然她這樣做太過誘人,但胡定乾還是將腦袋歪道一邊,心中暗想:這小娘皮怎麼了,先相對我那般兇惡,她現在,師傅還在旁邊,我是該拒絕,還是··
眼看紅脣已然湊到嘴前,胡定乾小心肝噗噗直跳,貌似在現世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難道人品爆發了,這小娘皮··。
聞着蘇妙香紅脣中輕呼出來的氣體,一股幽香從鼻中吸入體內,身體開始慢慢變熱,又是吞了好幾口唾沫:管她的,是她送上門來的,不喫白不喫!
眼看四片嘴脣就要接觸碰到一起,蘇妙香忽然將頭轉到一邊,伸到他耳邊輕聲柔語:“公子,你可以把小女子的妖丹還給我嗎?”
“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胡定乾腦門上都溢出一大片汗跡:這小娘皮說個話也要這般勾引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