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沒有一個說話。寧非更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看雲清葉,又看看樸朝歌。半響,她跨步上前,將樸朝歌拽起來,氣呼呼地看着他:
“樸朝歌,你這個混蛋!”寧非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疼得他直喊,“我告訴你,樸朝歌,你知道挖我牆角是什麼下場嗎?你丫的還真是不客氣啊,竟敢拿我當幌子,我看你是喫飽了撐着,欠扁欠抽欠教訓!”
“掉了…耳朵掉了…”樸朝歌疼得喊道。
“掉了正好,做個悶炒豬耳當下酒菜!”寧非氣不打一出來,然後重重地鬆開自己的手,恨恨道,“你們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個都利用我!真是氣死我了!”
哼哼地坐下來,不理他們。其他人見她這麼生氣,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嘆氣。朱小貝撲過來抱住她的手臂,撒嬌道:“寧寧,我沒有哦,阿離也沒有,素素也沒有…”
寧非氣得小臉通紅,看了朱小貝一眼,然後想起什麼似地,大喊道:“該不是你和阿離兩個人也在玩地下戀情吧?”
“咦?”朱小貝一瞬間蒙了,不遠處的秦莫離漲得滿臉通紅。
“啊——天亡我寧非也…”寧非那叫一個誇張的悲催,“爲啥我養的老婆都被自己人挖了牆角,就算要開紅杏,丫丫的,也別長勁往牆內開啊!”
“…”六美無語,很想裝作不認識這個人。
好不容易安撫了寧非受傷的心靈,回到正事上來的時候,彼此又都沒有說話了。等到大家都看着當事人雲清葉的時候,雲清葉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我會好好解決,我不會讓朝歌離開這裏的。”
“可是嶽中浩那邊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吧?”玉婉素深知豪門內部的灰暗。
“如果實在不行,就讓寧小非帶着我私奔吧。”雲清葉笑道。
“不,我不會的。”寧非反常地拒絕道,讓其他**爲喫驚,按照平常,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而應該是直呼好,然後做很多私奔的戰略。
寧非站起身來,拿過桌上的紅酒,倒了兩杯,然後坐在雲清葉的身邊,一杯放在她的手上,徑直碰了杯,然後一飲而盡,道:
“葉子,我們大醉一場!”
“好!”心裏有些失落的雲清葉立馬應聲道,然後與寧非拼酒。朱小貝也囔囔着加入,三個人喝得興致高漲,另外幾個人卻彼此互望,勸酒不得。
雲清葉、朱小貝和寧非的酒量都算不錯的,但可能是心情不佳的原因,雲清葉和寧非沒喝多少就開始有些醉意。
“寧小非,你知道我…爲什麼討厭男人嗎?”雲清葉抱着寧非,在她的耳邊說着。
“我知道,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寧非藉口便道,聽得身邊的幾個男人有些鬱悶,慶幸的是澤木蓮不在邊上,要是在邊上的話,估計寧非又得遭殃。
雲清葉醉笑着點頭:“就是!嶽中浩是這樣,樸朝歌也是這樣…所以我才討厭男人…”
“我們還是送她們回去吧。”玉婉素擔憂道。段扶溪和樸朝歌點點頭,上前扶她們,秦莫離則拉住了尚且還清醒着的朱小貝。
段扶溪扶着寧非出門的時候,寧非還一直抓着雲清葉的手不放,模糊不清地說着:“葉子,你知不知道,我多麼羨慕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所以我不會帶你私奔的…我不會的…”
聽到這些話的樸朝歌、段扶溪、玉婉素等人,都咬咬脣角,沒有說話——在寧非的心裏,永遠有着如論如何都再也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她忍耐着秦宏那時候的辱沒,拒絕帶雲清葉私奔,只是因爲已經失去家庭溫暖的她,不願意看到身邊的人家庭不和。
看着醉倒的寧非,衆人心裏莫名地難受。
衆人決定將雲清葉先送回家,但又怕出什麼岔子,便商議着一起送她回去。哪知剛到雲清葉的家門口,寧非便要吐,雲清葉也覺得很不舒服,便都下車來。
吹了一陣冷風之後的寧非和雲清葉有些醒酒了。樸朝歌扶着雲清葉:“你還好吧?我扶你進去…”
“樸朝歌啊,下次帶着嘟嘟去玩,她好可愛的…”雲清葉軟綿綿地倒在樸朝歌身上,樸朝歌連聲答應,見她沒法好好走路,便攔腰抱起她朝雲家別墅走。
“等等!”出生黑道的朱小貝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不安全,便拉住了樸朝歌,警惕地查看了一下週邊。
“怎麼了,小貝?”玉婉素問她。
“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朱小貝低聲道,但是當她看向四周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難道是今天喝多了?”
一行人正想往別墅裏面走去的時候,裏面出來氣勢沖沖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便是臉色鐵青的嶽中浩,還有就是雲清葉的父親雲于飛和母親宋慧嫺,以及一些保鏢。
衆人暗暗覺得不安。樸朝歌抱着雲清葉,完全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嶽中浩更是生氣。
“你膽子倒是不小,樸朝歌,難道你父母還沒有告訴你留學的事情?”嶽中浩冷冷地說道。
樸朝歌沒有理會嶽中浩,反倒禮貌地朝雲于飛、宋慧嫺問候:“雲叔叔、雲阿姨,這麼晚了還過來打擾,很抱歉。今天因爲太高興,所以喝了點酒,請叔叔阿姨見諒。”
雲于飛和宋慧嫺倒也沒有說什麼,對於年輕人之間的玩樂,他們從來不過多幹涉。宋慧嫺慈祥一笑,道:“倒是麻煩你們把清清送回來了。清清就交給中浩好了。”
嶽中浩聞言便要上前接過雲清葉,樸朝歌也不好當着面給宋慧嫺難堪,只得鬆了手,哪知雲清葉壓根就不理會嶽中浩,抓着樸朝歌,嘟囔道:“我還要喝!寧小非,我們還要喝!”說着就要過去扯寧非。
“葉子…”樸朝歌將她扶住。段扶溪見狀也只能扶着寧非過去,玉婉素在一邊很是無奈,只能上前跟雲于飛宋慧嫺解釋。
“今天籃球賽贏了,葉子和寧寧她們很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雲于飛笑道:“我知道,你們玩得高興就好。素素、扶溪、小貝、阿離,你們也都進來坐坐吧。”
嶽中浩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他沒有想到這一行人跟雲家人那麼熟悉,甚至直呼名字!他看着他們的背影,暗暗握拳。
快要進門的時候,朱小貝猛地朝一處望去,見夜色之下,不遠處的竹子動得有些不自然,她皺皺眉,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