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下了樓,不一會兒小芳上來了。
“姐,他沒把你怎麼樣吧?我擔心了一下午。”
她搖搖頭。
“他去哪了?沒聽見出門的聲音啊!”
“好像是去書房了,我聽見他在打電話,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在那邊發脾氣呢。”
“姐,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麼辦?哥應該懷疑我們了。”
“哎,還能怎麼辦?再找機會吧,我想不會那麼容易。芳,晚上驚醒一些,有動靜就上來阻止他。”
“好。”
小芳下去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在浴缸裏放了些水,身上的傷痛癢難耐,洗一洗應該會好一些。
慢慢地躺進水裏,水溫有些涼,但這個溫度正好,可以減少一些身上的痛苦。
腦子裏紛亂煩雜,這一次的決定確實太倉促了,反而打草驚蛇。有了前車之鑑,他應該對她會更加嚴密的防範。所以想要再次離開這裏,離開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水龍頭的水還嘩嘩地流着,緩緩地冒着熱氣,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星星點點的印痕。越想越頭疼,索性閉上眼睛讓自己靜一靜。
不知道什麼時候,浴室的推拉門被拉開,他站在了門前。
她驚恐不已,忙拿過浴巾裹在自己的身前。
“你別過來!”她大聲阻止。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他慢慢地向自己走來,站定,蹲下,看着她。
“你在害怕什麼?難道我會喫人嗎?”他臉上明顯含有怒氣。
她在心裏想着,你的確是一個喫人的魔鬼。
“蒙小西,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舉動很可笑嗎?我是你的老公,你的身上有哪一處我沒有看過?你爲什麼要這麼抗拒我?”他一把扯過浴巾扔到了一邊。
頓時她的身體在他的眼前展露無遺,就在以爲他會有下一步的行動時,他卻站在那裏沒有動。
半晌,拿起扔在地上的浴巾給她披上。
然後,他居然抱着她的肩膀哭了,他向來都是以冷麪示人,看不出他心裏的一切活動。但這個時候她也同樣猜不透,他究竟怎麼了?
“小西,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我不應該這樣對你。”他抬起頭來,看着她,臉上不在那麼冷冽,好像是誠懇的。
下一秒她頓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他應該是看到她滿身的傷痕,有那麼片刻的良心發現。因爲他正撫摸着她肩上的傷痕,臉上帶着負疚的神色。
但她知道,那一丁點的良心發現維持不了多久,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又會故伎重演的。
那一天,他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僅沒有深究白天在診所發生的事情。而且還很細緻地替她清洗了身上的傷痕,並叫小芳拿來了藥膏給她塗上。
晚上,他並沒有離開她房間的意思。而是對她說:“既然你喜歡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那麼我就在這裏陪你。”
可能白天因爲她的原因耽誤了一些工作,他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文件,又去走廊上打了好幾通電話。然後回到房間裏,關了燈,躺到了她的身邊。
而這個時候的她,什麼也不能做,因爲這個時候做什麼都是無能爲力,徒勞無功,反而會惹怒他。只有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希望他是正常的一個人,而不是一時的興起。
在黑暗中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因爲她不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時間有那麼一會的靜默,很快他打破了那種靜默。
他湊了過來,輕吻上他的臉頰,嘴脣,慢慢地下移到脖頸,還有那些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
他終究還是沒有放過她,任她此時身上佈滿傷痕。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請你原諒。我會輕一點的,不會弄到你的傷。”
她屏住呼吸,任他在自己的身上遊離。
還好,這一晚的他很是溫柔。
終於一切都歸於平靜,他擁她在懷裏,耳邊傳來他睡着的呼吸聲,這一夜就算平安的過去了。
連日來的恐慌,終於卸下來,她也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桌上留下了一張字條。
“小西,我去公司了,劉醫生今天會來,再幫你看一下,煩悶了就讓小芳陪你出去散會步,我早點回來陪你。”
上午的時候,和小芳去了海邊散了會步,那兩個保鏢一直遠遠地跟在她們的身後,原來一切都是假像,他對她並沒有放心,而她對他的想法也並不會改變。
回到房間的時候,從包裏拿出陳敏給的手機。開機就立刻有好幾條微信,都是陳敏發來的。內容都是對她的擔心,還問她什麼時候可以脫身。
想一想自己還得做一番周密的安排纔行,只是眼下還沒有什麼頭緒。只能給她回覆,靜觀其變。
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回到鞋盒裏,她相信一定有那麼一天,她會離開他的身邊,那時候一定會用到的。
一上午,劉醫生並沒有來。回到房間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書,一陣睏意襲來,爬上牀眯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席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正坐在沙發邊上看着文件,看見她醒來,立馬起身走向她。
“身上的傷好些了嗎?”他似乎是真的關心她,她想。
她點點頭,他都這樣了,自己沒有必要還端着,總得給他一些回應。
樓下小芳的大嗓門響起。
“姐,劉醫生來了,我帶她上來。”
劉醫生檢查完又幫她上完藥後說:“嗯,恢復的很好,很多已經結痂了,再過幾日就會好的。”
說完她又從藥箱拿出一盒藥膏來:“這是吳醫生讓我帶給你的,這是他家祖傳的祕方,治療傷痕有很好的療效,而且小傷還不會留下疤痕。”
“好的,幫我謝謝吳醫生。”
她接過那盒藥,站在一旁的席帆明顯臉色不對,她知道這又觸及到了他心頭的那根弦。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嚇,他和她剛剛緩和一點的關係,就因爲這麼一盒藥膏,她斷定他一定又會來一場說來就來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