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邊停了車,打開後備箱,從裏面的行李箱裏拿出一件毛衣,和一件風衣。
“這是我的衣服,你把它換上,別感冒了。”
“這”她猶豫着。
“小西,難道你現在還和我見外?我在你心裏面已經有了位置不是嗎?。”
“不,我是說你的衣服也溼了,要不你換上,我沒事的。”她的聲音很低,但是他聽清楚了。
“傻丫頭,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別擔心,我這裏還有衣服。”
她卻還在猶豫,他突然明白了,她這是在害羞,她怎麼可能在一個大男人面前換衣服呢。
“你換吧,我在外面站着。”他從車裏拿出一把傘撐開,關上車門,走到一邊,脫掉溼外套,還好裏面的毛衣還是乾的,他套上剛纔拿出來的大衣。
她也按下了車窗,說她換好了,讓他上去。
他的毛衣穿在她的身上確實寬大了一些,但他的心裏卻暖暖的,她穿上了她的衣服,這就表示他們的關係更親密了一些不是嗎。
路越走越順暢,很快雨也停下來了,一縷陽光破雲而出,他在想,這真是一個好兆頭。
車子往x市的路上急馳,她一路上沒有多的言語,只是滿懷心事地望着窗外。
他忍不住對她說:“放心,小西,一切有我吶,我不會讓你落入他的手中的。”
也許是他的那句話起了作用,不一會兒,她就靠在後座上睡着了,是的,昨夜在緊張中度過了一夜,此刻終於松馳下來,睏意很快就襲來。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打開車後座,把她平放在座椅上,然後把那件長風衣蓋在她的身上。這一系列的動作他很小心,怕吵醒她,但她卻睡得很熟,沒有什麼反應。
他知道,她是太累了,這一夜,不光是身體的累,她的心更累。
眼睛定位在她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一條傷疤清晰可見。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地看到那傷疤,他相當的震憾。
心裏五味雜陳,小西,席帆到底在你的身上加諸了多少難以估量的痛苦。
一路上心緒不寧,車子終於駛入了x市的街道,他把車停在了路邊,看着後座熟睡的她。
他在想,應該讓她呆在何處,那席帆纔不容易找到她。
坐在車裏半晌,腦中突然靈光一現,記得上次公司開展拓展活動,在x市的西山上,有許多農家小院,那裏的風景也相當清靜幽雅,也許,她呆在那裏最合適不過了。
那裏離自己住的地方也不遠,也方便照顧她。
當下啓動車子往西山上開去,山間公路寧靜幽遠,道路兩旁是參天樹木。
拐過幾個彎道,一戶獨門獨戶的農家小院就展現在眼前。
他把車停在門前,走下去,卻發現那大門緊閉,像是很久沒有住人一樣。不過在那扇大門上卻掛了一個牌子,上面寫着此屋出租,下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他給那個手機號碼打了過去,很快就接通了。電話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在知道他是要租房的時候,就讓他在門口等着,他一會兒就到。
那人來得確實很快,不出幾分鐘,就從路邊上來一箇中年男人,看樣子好像是山上的村民。
一番交談,才知道這房屋的主人不在本地,所以委託眼前的這位老嚴幫忙代爲管理。
老嚴打開院門,裏面別有洞天,院子裏有個花壇,上面種有各種花草。屋檐底下一個吊椅,旁邊有供人休息的石桌和石凳。
進入裏屋,他發現這座二屋樓的內部裝修還相當不錯,全是歐式裝潢。與外面截然不同,透着濃濃的現代氣息。
二樓兩間臥室,廚房和大廳都在一樓,大廳的左側還有一間小臥室。
整棟房子面積不大,但格局相當合理,傢俱什麼的一應俱全。
聽老嚴說,這家的主人幾年以前買下這座院子,是用來週末度假的。去年年底,房子的主人舉家去了外地,所以拜託他來打理。
西蒙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對這所小院相當滿意,簡直就是爲他們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當下就付錢租下了,一來實在是現下蒙小西急需要一個住處,二來這所房子確實很適合她。
他看着那張石桌,和吊椅,腦子裏腦補出一個畫面。
在有陽光的午後,她坐在那石桌上敲擊着鍵盤寫作,累了就到那張吊椅上晃一晃,那畫面想一想都覺着很美。
一切談妥,拿到房間的鑰匙。他出了院門,走到車前一看,她還沉沉地睡着,這一覺睡得也太長了,一路顛簸也沒有吵醒她,可見她是有多累。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下午2點了。而他們從昨晚到現在一路奔波粒米爲進,他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了,他相信她也一樣。
上車啓動車子,他記得前面不遠就是一個農家樂,相信那裏能有好多好喫的。
車子很快拐到了農家樂的壩子裏,因爲是週末,此時還有一些客人在用餐。這個時候,她終於醒了,起身迷迷糊糊的就問,是有喫的了嗎?
他笑了,她估計是屬貓的,聞到飯菜的香味就醒了。
“是的,我們到喫飯的地方了。”
一盤時令蔬菜,和兩盤農家小炒,一大碗濃郁的農家土雞湯很快就上來。
這一餐,她喫了不少,也許是真的餓了,一桌菜兩人掃了個精光。
飯後,他帶着他去了那個農家小院。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一來就坐在那個吊椅上面伸了個懶腰。
看着開心的樣子,他心裏也無比暢快。
下午,他就下山去超市買一些生活用品,採購了一大堆。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樓上樓下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正在和老嚴用鏟子鏟着院子裏的雜草。
把買來的東西一陣歸置,牀上鋪上被褥,茶具擺上。
樓上樓下走一遍,一切那麼美好,真正是一副居家過日子的景象。
忙碌了一陣,一切收拾停當。燒一壺滾燙的水,沏一壺清新淡雅的茉莉花茶,和她坐在院子裏對飲。
聽着林間的鳥鳴,看着眼前如詩一般恬靜的她,伸手可觸,不再那麼搖不可及。
他想,這就是一種世外桃源般的享受,真正是“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
晚上還是去了前面那家農家樂用完晚餐。
夜裏,他就歇在了她隔壁的房間。想着她就靜靜地躺在離他一牆之隔的地方,他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如睡,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讓人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