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開口了。
“西蒙,我”她開口即停頓,在心裏想着要怎麼組織好語言,才能更好的闡述。
“你說吧,不管是什麼,我都能接受。”他知道以她現在的心境,或許是自己太急燥了點。
“那個......西蒙,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也知道你的心意,我承認我的心裏對你也不抗拒”她說出這一句的時候,西蒙心裏泛起一陣喜悅。
“但是,你也知道我和席帆的關係,而且你和他還是好朋友,我不想你們爲了我而反目成仇。”
“你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事情總會有解決的那一天的。總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傷害你。”他語氣堅決。
“是的,如果我和他的事情能和平解決,當然是好的。但是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件事要解決,還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沒關係,我可以等,讓我等多久都可以。”西蒙發誓。
“西蒙,你不覺得我的身份很尷尬嗎?我頂着你好朋友妻子的名義,卻成天和你呆在一起,我想這樣對你不公平。”
“小西,你要是覺得這樣不方便,沒關係,我以後少上來。但是你不要離開這裏,離開我的視線,那樣我不放心。至少讓我遠遠地保護你,看着你沒事就好。”
“西蒙,你這是何苦呢?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她嘆了一口氣。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我認爲值得就一定值得。除非有一天,你覺得還是回到他的身邊纔是最好的選擇,我纔會放手。”他轉過身來看着她的眼睛。
此時的她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回到小院裏,西蒙開着車趁着月色下了山,回到他的住處。
這裏處於市中心一個封閉式的小區,在32樓集團公司爲他安排的一套三居室。
這次在x市大概要呆兩個多月或者更久,直到這家集團公司上市成功,他就會回到北京的總部。
站在那面大大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他心裏紛亂煩雜。
在他和她的世界裏,一開始他總以爲只要自己努力就會得到她的芳心,沒想到其中更是曲折繁亂,還牽扯到自己多年好友席帆。
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在那個春節後席帆返回學校,一改陰鬱的面容,整個人都滿面春風。
他告訴他,家裏來了個不識人間煙火的小妹,她就是他這一生所愛。他相信,那時的他對她是相當的用心,而且他一直在那麼做。
回到國內這麼些年,每次和他通話,他總是說起她,比如她上大學了,再來畢業了,然後嫁給他了,他們終於修成正果。
一切在他看起來,他和她是那麼的圓滿,他這麼多年的等待也算是沒有白費。
然而,現在知道真相後,他震驚了,原來一切都只是表象,他和她並不幸福。
在他看來,她美的那麼不可方物,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想要有保護她的衝動。
可席帆,那麼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他怎麼捨得那麼摧殘她。
他知道作爲席帆的好友,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這麼對他。但是站在蒙小西的立場,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一時間她和席帆的影子就在腦子裏一陣晃悠,愁緒竟然難以排解。
拿起電話給她打了過去,電話那端,她很快就接了,看來她和他一樣在這樣的一個夜裏難以入眠。
一開始,他們並沒有說話,只是聽着彼此的呼吸聲。
終於,他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我很想你”
夜晚總是讓人的靈魂變得脆弱,此時的他們也一樣。
電話那頭的她沉默了半天。
“我知道”她回答,聲音細膩而又溫柔。
他的心頭一陣盪漾。
“西蒙,太晚了,早點休息,我掛了。”聽筒裏又傳來她的聲音,接着就是電話掛斷的嘀嘀聲。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就起來,他急切地想要再見到她。
不管她接不接受他,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好,以了卻自己整晚不停地在想她。
從那家早餐店,打包了一些稀飯和包子,還有一些鹹菜,開着車就上了山。
山上,她起得很早,那是離開席帆的這些天養成的習慣,在呼吸晨間清新空氣之後,放鬆一下心情,不讓自己那麼壓抑。
沿着山間的小道一陣慢跑,回到院子的時候,西蒙已經坐在石桌前等她了。
他站起身來,走向她,她也走向他。
她知道昨晚他的那個電話確實起了催化劑的作用,他們心中悄然升起了那種衝動的情緒。
然而當天亮之時,一切都又回到了現實中來。
她努力控制自己想要衝向他並擁抱他的衝動,徑直走過他的身邊,走到桌前坐下來。
“哇,早餐好豐富啊!我也餓了,西蒙,坐下來,一起喫。”她裝作若無其事。
他也只得坐下來,心中五味雜陳,一頓早餐喫得無聲無響。
終於他出了門,開着車一路向下,現實就是這樣,還得回公司處理一大堆事務。
海邊古鎮的夜,在五樓的那個房間裏,燈亮着。
天臺上,席帆坐在椅子上,天空月朗星稀,明天將是一個好的天氣。
前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把這個古鎮洗刷得清新無比,可他的心情卻煩燥得難以抑制。
蒙小西,以爲這一次他一定唾手可得,沒想到一切並沒有如他所願。
她現在是越來越長本事了,在那樣一場大雨中,還能從自己佈下的天羅地網的地方無聲無息地逃出去,並且不留一絲痕跡,讓他無處可尋。
這種結局讓他相當懊惱,可又沒有別的辦法。
閉上眼睛,想要從腦海中找到她影子來,卻發現她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不清。
哎,長嘆一聲,起身下了天臺,回到她的房間裏。
這兩天,他都歇在這裏。也不知怎的,躺在她的那張小牀上,自己就能立馬入睡。
想想自從她離開自已身邊以後,每到午夜時分總是驚醒,然後睜着眼睛想她。
有道是愛之深,恨之切。他想,她已經又一次成功的惹怒了他,讓他發誓不惜一切代價也是把她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