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禹明環顧了一個四周,坐到了石桌旁邊的凳子上,就在她的對面。
他把手中的證件向她遞過去,她並沒有客套,直接接了過去,看了一眼後又還給了他。
那身份上他的名字她是記住了:劉禹明,廣東人。
這個時候是應該謹慎一些的。
而他顯然關心的重點不在這裏,這是他這麼久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面對她,心情頗有些激動。
眼前的她確實比他想像中更完美,那張臉精緻無比,白晰得沒有一點瑕疵,特別是那一雙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看向他時候閃着靈動的光芒。
他想,他醉了。
桌子上擺了一套迷你茶具,茶具裏泡着鐵觀音,是的,對於一個南方人來講,那茶的香味是他再也熟悉不過的了。
她在那小小的茶杯是倒滿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接過那杯茶,在鼻翼下輕輕一嗅,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感嘆。
“嗯好茶,真正是鐵觀音極品中的極品。”
“是嗎?我不懂茶,這是朋友送的。”他知道她口中的朋友就是那個男人,臉色在此時有些暗淡,但也只是轉瞬即逝。
他一口喝完,她又給他續上。
這個時候王姐也從裏屋裏出來,他的水杯裏也放滿了水,上面還漂着幾朵菊花。
“我在杯子裏放了些菊花茶,清熱解毒的。”王姐邊遞給他水杯邊說。
“王姐,忙了一上午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她招呼王姐坐下來,並倒了一杯茶遞給王姐。“快品一下這茶,這位客人說這是極品好茶,我這不懂茶的天天喝簡直就是糟蹋了。”
“哈哈,我也不懂茶,何況這麼小的杯子,一口都不夠我喝的,還是拿我的大茶缸來喝比較過癮。”王姐回屋果真拿來一個算得上老古懂的搪瓷杯子。
惹得那劉禹明和蒙小西一陣開懷大笑。
“王姐,你真的還不如我,這是功夫茶,只能慢慢地品才能品出其中的香味來。”她笑着說。
“我不管喝了它有沒有功夫,但我還真沒有功夫在這慢慢地品。你幫我把這搪瓷杯倒滿就得了,我纔不要那麼矯情呢。”王姐大大咧咧的,確實有着江城人火辣辣的風範。
“好吧,聽你的。”無奈那小小的茶具倒了n次水,泡了很多次,泡得茶都沒味了,才把那大茶杯添滿。
“你們聊着吧,我該去準備中午飯了。”王姐站起身來。
“不知道有沒有幸品嚐到王姐的手藝?我會付錢的。這些天天天在外喫,喫得我都快沒有味覺了。”他知道他有點得寸近尺了,但不抓住一切機會,他就再也沒有呆下去的理由了,他不想失去這麼好的機會。
“行啊!別說什麼付錢不付錢的,只要你不嫌棄就好。”王姐倒是爽快,蒙小西還沒有開口,她就先答應了。
其實留陌生人在家裏用餐,蒙小西在心裏還是抗拒的,何況在這個非常時期。
“那個,王姐做的飯菜都有些偏辣,剛看了你的身份證信息,你是南方人,應該喫不了的。”她帶着點歉意。
“沒關係的,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什麼菜系都會喫的,只要是美食我從來不拒絕。”他不留給她拒絕的機會。
聽他這麼一說,她再也不好說什麼了。
“那好,我去做飯了,一會兒開飯。”王姐屁顛屁顛地去了廚房,蒙小西望着王姐的背影嘆了口氣,看來王姐這是在這山上成天和她大眼瞪小眼的憋壞了,來個人興奮得跟個什麼似的。
坐下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大聲對廚房的王姐喊了兩聲:“王姐,再多煮一個人的飯,我叫老嚴過來,省得他一個人再煮飯了,咱們人多熱鬧些。”
裏屋傳來了王姐答應的聲音,也許是這麼多天一個人警惕慣了。她實在不放心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家裏,想起老嚴說過他單身一個人,一個喫飽全家不餓來着,所以纔想到叫老嚴來壯壯膽。
她從茶盒裏拿出一包新的茶葉來泡上,給他倒上一杯,然後抱歉地對他說。
“你喝着茶,我出去叫一下老嚴。”她合上面前的電腦,並關了機。
很快就出了門,穿過門前的馬路,再走過去不遠,那老嚴正在地裏給那片草莓拔草呢。
她叫住老嚴並說明了來意,老嚴欣然答應了,說到飯點就過來。
她站在路邊看着老嚴幹活,她並不着急回去,面對一個陌生的男人心裏始終有一種緊張感。
老嚴看着她在路邊站了那麼久,以爲她是在等他呢,起身在地邊灑水的地方洗了洗手,然後又拿着塑料兜子摘了一大兜子鮮紅的草莓裝上。
“走吧,我和你一起走,省得你一個人在這等了。”
她看着老嚴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我只是看着你幹活覺得有些意思,所以多站了一會兒。下次有活叫着我,我也來學學,從中找點樂趣,省得在家裏待著無聊。”
“好啊!下次一定叫你。”老嚴回答。
這老嚴是個樸實的農村漢子,臉上透着一股誠實的勁頭。和剛纔那個陌生人相比,讓人覺得踏實多了,那個人總是給她一種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她也不得而知。
兩人說笑着就進了院子,王姐聽到動靜迎了出來,老嚴把那裝草莓的兜子遞給王姐。
“剛從地裏採下來的,新鮮得很,洗一洗就可以喫了。”
有老嚴在,氣氛一下子不再那麼尷尬了,男人聊起天來總是那麼從容,她也插不上話,有一口沒一口地喫着王姐剛洗出來的草莓。
等到飯菜上桌的時候,她已經喫草莓喫飽了。
飯桌上,她幾乎沒有動過筷子。劉禹明和老嚴也沒有喫多少,王姐的菜做得確實是相當的地道辣,他們倆人又都是南方人,喫起來當然費勁了,其間還喝了不少的水,才勉強喫了一些,還好有那一盤青菜沒有放辣椒,不然這一頓飯還真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
王姐本人倒是喫了不少,看大家都沒有再動筷子的想法,她就動手收拾起來,當作相當麻利,一會兒就收拾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