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晚很是寧靜,三個房間的三個人各懷心事,輾轉反側。
王姐正因爲那攝影師的事而煩惱不已,她知道自己已經不由自主的被那劉禹明給吸引住了,本來明天答應那位攝影師的。
可一想到女主人已經明確表態不要再見他,那麼明天他來了自己該怎麼辦,是讓他進來,還是讓他進來。
而蒙小西此時也是難以入眠,白天那個攝影師已經讓她煩心不已。夜晚更使人脆弱,她想到了加諸於她身上無限痛苦的席帆,想到了此時明明想要靠一靠他肩膀卻又不得不敬而遠之的西蒙,想到了自己這樣漂泊不定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一時之間心頭煩悶不能排解。
而此時只和她一牆之隔的西蒙,也在睜着眼睛想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卻彷彿離自己很遙遠似的,心裏面就覺得空空的沒有着落。
窗外灑進來一片月光,睡不着,索性起身出去賞一賞月光,舒緩一下心情。
站在走廊上,放眼望去,整個西山沐浴在月光下,路坎下的河面在月光的映射下閃着波光,山裏的夜色真美真恬靜!
這個時候,隔壁的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她走了出來。
那件長長的白色襯衣在夜色下發出瑩瑩的光亮,她就像是從那扇魔法之門裏出來的仙子一樣,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記得那件襯衣,古鎮的那個晚上,當她拿着鐵鍬站在巷口穿的就是那件。
她看見了他,向他走來。
“睡不着?”她開口。
“是的,你也是?”他回答。
“嗯!”
他們並肩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一切,彷彿不想打破這夜的寧靜似的,兩人此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一句話。
一陣夜風吹來,他感覺她單薄的肩膀在風中搖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再也無所顧及,即使她如何抗拒他也要這麼做。
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往自己身邊一拉,靠在了自己的懷裏。
出乎意料,她這個時候很溫順,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默不作聲。
是的,她很享受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溫暖,讓她一直想要靠近那一團讓人舒服而又沉醉的溫暖。
然而,他並沒有安份多久,有這麼一位美人在懷,他在想是一個男人都會那麼做的。
他低下了頭,準確地吻上了她的脣。
她只是有那麼幾秒的發愣,但是他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撬開她的牙齒,趁虛而入。
下一秒,她已沉醉其中,不能自拔,雙手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腰,熱烈的回應他。
她想,或許是自己寂寞太久了,也或許是自己流浪在外需要心靈的慰藉。
又或許是因爲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讓她有所心動的男人,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這麼做。
山中,蟲草低鳴,天空,低眉閤眼,如詩般的意境讓兩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最後,月亮彷彿也害了羞,竊笑着躲進了雲層,只映下那陽臺上相擁相吻兩個人的身影。
時光彷彿駐足不前,夜色魅惑着人們要在這夜裏做着什麼,此時的他們也一樣,仿如那罌粟花已入浸了骨髓一般讓人無法自拔。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兩人已雙雙倒在了他房間的大牀上,她如瀑般的長髮披散下來,眼神迷離地看着他。
他已不能自已,急切的吻上了她的眼窩,鼻翼,脖頸,然後一路向下,那襯衣的鈕釦不知何時已經打開,露出了潔白的酥胸。
他情難自禁,對着那一片親吻了上去。
窗外,夜黑如魅。月光不知何時已深深地埋入雲層,不肯透露一絲絲光亮。
林中,黑暗一片,不知停在哪棵樹上的貓頭鷹發出瞭如鬼魅般的叫聲,那聲音聽起來讓人心裏發顫。
而此時的她,驀地睜開眼睛,眼前他的那張臉不知何時已變得猙獰可怕。
她發出一聲尖叫,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慌亂地赤着腳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立刻關上門,反鎖。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那棟別墅裏,也是二樓,也是這樣相隔着的兩間房,她立刻陷入了恐慌中,好像昨日的情景再一次上演似的,恐怖極了。
她靠坐在門邊,渾身瑟瑟發抖,半天也不能平靜。
而這個時候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西蒙,顯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懵了。
他立刻追了出去,但是她已經關上了房門,任他如何輕聲叫着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回應,只隱隱聽着門裏傳來她的啜泣聲。
這個時候的他反而手足無措,不知是否是自己冒犯了她,又或是她心裏還是沒有準備好接納他,一連串的疑問升上心頭。
樓下的王姐應該聽到了她的那一聲尖叫,打開門走到院子裏看向樓上。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她做噩夢了,一會就好。”他說。
“哦!”
客廳傳來關門的聲音,王姐應該回到了裏屋。
她的房間裏還是她的低泣聲,彷彿不知道停歇一般。
他靜靜地站在她的門外。
“小西,不要害怕,我就在門外,有什麼事和我說一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躲在雲層裏的那一輪明月又探出了頭。
她終於止住了低泣,腦子也終於清醒過來,她想,席帆對她不僅是身體上的傷害,在心裏也留下了巨大的創傷,這個創傷的恢復或許將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不是現在。
隔着房門她輕聲地說:“西蒙,你還在嗎?。”
“我在的。”西蒙立刻回答。
“對不起,你回去休息吧!”
“不,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太沖動了。”
“西蒙,在愛的世界裏,沒有誰對誰錯。我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會兒,你回房間吧!”她此時已是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好吧,小西,我一直都在,需要我的時候叫我。”他慢慢地離開她的門前。
卻並沒有回房間,他記得在車裏還有一包煙的,只是自己已經戒了好久了,這個夜晚,他卻想要狠狠地抽上幾根,來化解心中的愁悶。
下了樓,打開一樓的門,穿過院子,打開院門,很快在車裏找到了那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