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就立刻行動,他從工具箱裏拿出扳手和鐵鉗。
趁着月亮躲進雲層的空檔,跑到了院門前的那輛車前,蹲下來,首先鬆動了左前輪胎的氣門,然後趴到了車下,拿出手機打開手電功能,作爲一個老司機,這些年走南闖北的,對於剎車系統早已是輕車熟路。
很快在那剎車油管上動了手腳,從底盤下爬出來,趁着夜色快步跑回車裏,心裏面一陣砰砰亂跳。
片刻之後,一想到明天那個人開着那輛車,一定會有事情發生,心裏面就傳來陣陣快感。
早上,那個男人打開了院門,他的心裏滿心期待,他以爲他會上車。
沒想到,他並沒有出來,只是靠在門邊,好像是在等人似的。
過了一會兒,她和他出得門來,一副休閒打扮,應該是要去跑步了。
心裏面一陣失落,不過,他想不着急。只要他開車下山,好戲就一定會上演的,就讓你再蹦躂一會兒吧。
可是,這一整天都讓他失望着,那個男人一天都沒有要下山的意思。
上午陪着她整理了一個菜園,下午又去小河邊散了會步。
他驀然想起來,今天是週末,他當然有可能不下山了,自己終是錯算了這一步。
第二天,那個男人還是一整天都呆在山上。
他想,有美人在側,他當然會樂不思蜀了。
星期一的時候,那天早上,他特別有精神,坐在車裏就等着看一出好戲。
如他所料,早上,很早,他就出門來,很快她也倚在了門邊,向他揮手說再見。
可是他顯然發現了問題,因爲他並沒有立即上車,而是繞着車身轉了一圈。
轉過身在和她說着什麼,她立刻出來,在車身的左前面看了看。
劉禹明想,一定是他們發現了輪胎的事了。
這也不奇怪,兩天過去了,估計那輪胎的氣早就跑光了吧。
只見那個男人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回身和她進了院門。
他再按捺不住,開着車緩慢經過院門前。
慢,再慢,幾乎要停下來的。
透過院門,卻見他倆還十分悠閒地泡着茶。
而門口的那輛車左前輪胎已經完全癟下去了,致使整個車身都往左邊傾斜過來。
智者千慮,終有一失。
他懊惱不已,爲什麼不趁着昨夜再來看一看呢,他一拳頭砸在方向盤上,一踩油門,駛離了院門前。
兜了一圈後,又繞回來,將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
拿出車裏的相機,作爲掩飾,很快上了到院門左邊不遠的小山包。
在那棵樹下,他端起了手中的相機,轉了一圈,很快看到一輛工具車從山下開上來,那輛工具車車後緊隨着上來一輛紅色的小轎車。
院子裏,西蒙正焦急地等待着,週一一早,本來是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開的,誰知道車子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
他只得先打給車行,讓車行派人來急救,掛完電話後,又打給了助理,讓她開車上來接他。
車行的急救車和助理的車前後腳到,他對車行的兩名工作人員說明了原因後,就上了助理的車奔下山去。
車行的人從後備箱裏拿出備用胎換上,起動後,試着往前開了開,一腳剎車踩下去,發現剎車並沒有什麼用。
眼看着就要撞上院子前面的那棵樹,還好車速並不快,而且也及時拉住了手剎,車子終於在距離那棵樹一公分之處停了下來。
驚險一刻,車行的人下得車來,在早上停車的地方發現了一片油跡,憑藉經驗一看就知道是剎車油。
又鑽到車身底盤下檢查了一遍,發現剎車油管接口處有被動過的痕跡。
聯想到車胎沒氣,車行的人覺得事態有些嚴重,此事看來像是人爲所致。
當下神情嚴肅地告訴了一旁的蒙小西,這一消息令她額間冒出了冷汗,好驚險,還好一早西蒙發現了異常,就是不知道是誰要害西蒙呢?
回屋找出了那天那個小警察小周的電話打了過去,小周接到電話後,不到幾分鐘就開車來到了現場。
經過車行工作人員的專業介紹,小周也覺得此事有些可疑,可是問了蒙小西和王姐,知道他們剛搬來此處不久,並沒有和什麼人樹敵。
眼下也理不出頭緒,只得照了照片,作了筆錄後就回派出所了。
車行也叫來了拖車把車拖下了山,小院前一大早的風波終於平靜了下來。
“究竟是什麼人要害先生,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幾天也沒有見到過可疑的人啊!”王姐摸着胸口,顯然在此事上有些驚嚇。
“誰知道呢,也許是有人惡作劇吧。我都說過一切要小心一點,畢竟這山上確實偏僻了些。”
“但願只是惡作劇,哎呀,我鍋裏煮的地瓜粥,差點忘了。”王姐邊說邊急忙去了廚房。
蒙小西在院門口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回到院子裏,坐在桌前,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席帆發現了什麼,派人搗的鬼呢?
仔細一想,這不太像他的風格。
拿起手機給西蒙打了電話,他可能在忙着開會,沒有接電話。心裏就爲他擔心起來,如果是有人存心要害他,此時的他豈不是處於危險當中。
這個時候,王姐盛了一碗地瓜粥擺在了她的面前,一會又拿來一碟包子和一小蝶酸蘿蔔。
換在平日裏,這些都是她最愛喫的,可今天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後,怎麼還喫得下。
正望着面前的包子發呆,西蒙打來了電話。
在電話裏西蒙安慰她別擔心,他會小心的,讓她們在家裏也警惕一點。
掛完電話又走到院門前看了看,關上了門。
而此時的劉禹明一直在那個小山包的樹底下看着這裏的一切,自己在這山上沒日沒夜的守了那麼幾天,結果到頭來卻還是一點收穫也沒有,心裏頓時沮喪極了。
看着她關上了院門,裏面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一扇門就把他們隔成了天涯。
收起相機,悻悻然開着車下了山。打算回到酒店做一個休整,明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