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的大山裏,西蒙坐在院子裏的樹下,打開電腦。
電腦設置了密碼,他一連試了好幾次都不對。先是蒙小西名字的拼寫,再來是她的生日。想想她也可能用她母親的生日,可惜的是自己不知道。
盯着電腦發了半天呆,然後不甘心的輸入了席帆的名字,生日,還有席帆的英文名字。這一切都不對的情況下,他心裏總算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他。
正一籌莫展之際,死馬當活馬醫,不報任何希望的輸入了自己的名字西蒙的英文字母,沒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一種巨大的驚喜頓時湧上心頭,這是不是表示自己已經是她心頭最重要的人了呢?
打開電腦文檔,裏面不少的文章顯示都是近期才寫的。看來自己不在的這一個星期她一個人無聊,爲了打發時間確實寫了不少。
慢慢地翻看着,一個名爲“隨筆”的文章名吸引了他的注意。
打開來,只是短短地幾行字,卻看得他熱淚盈眶。“西蒙,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是我最想你的時候,我知道不應該這樣的,但是我的心卻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你,擁抱你,愛着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一直以來,在他和她的關係中,他以爲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拼命地想要靠近她,走進她的心裏。在無數個錐心的夜晚,因爲想她而無法自拔,徹夜未眠。
可在於她,總是表現得若即若離,讓他摸不清她的想法,一度也讓他苦惱不已。
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在她身處危險境地,不知在何方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了她的心意,伴着巨大的驚喜之後就是不知她身在何處的擔憂。
盯着那幾行字看了半天,終於退出來,合上電腦。
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乞求上帝能讓他儘快找到她,他發誓,這一次找到她無論如何再也不要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讓他以一個男人的力量來護她周全,傾盡全力不讓她受到傷害。
很快,劉隊長他們已經對這所房子搜索完畢,一行人準備下山,決定回到鎮上再另作打算。
西蒙這個時候卻遲遲不願意動身。
劉隊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一起走。
“有什麼線索嗎?”他帶着一絲希望。
“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搜到了一包藥,以前辦案的時候有見過,那是一種喫了能讓人昏迷不醒的迷魂藥,估計劉禹明就是用這種藥讓蒙小西處於昏迷狀態而劫走了她。”劉隊說。
“那小西在他的手裏豈不是很危險?”他着急了,不知道劉禹明會不會趁她昏迷的時候做出不堪的事情來。
“根據晚上蒙小西和你通話的情形來看,她應該暫時還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劉隊安慰着他。
而他面色更加的凝重起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着急也沒有用。只能回派出所查一查監控,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劉隊繼續說道。
西蒙抬起頭來,滿眼疲憊地看着劉隊。
“你們先回去吧,跑了一晚上也辛苦了,我想要再到附近的村鎮找一找,看有沒有可能找到她。”
“這裏的大山這麼深遠,你這樣漫無目的的找,恐怕也不是辦法,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劉隊勸着他。
“我心意已決,你就別勸了。”他知道這一回鎮上,自己的心會像被撕裂成無數條那樣難以忍受,在路上至少會讓自己覺得離她近一些。
在山下,看着劉隊他們的車隊離自己越來越遠,他也上了車,打開手機地圖,記得從縣城過來進入那一條山路後不久,有一條路通往山下的,地圖上標識那裏有一個小村莊,他決定上那裏碰一碰運氣。
車子開到了村子的出口,在路旁站着一個人,正是劉隊手下的警員小靳,他一腳剎車停下來。
“劉隊不放心,讓我跟着你一起。”小靳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小靳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年青男生,一路上話語不斷,暫時把他鬱悶的心沖淡了一些。
一路上有小靳作伴,車子也開得比較順暢,很快車子就開到了那個小山村。
經過大半夜的折騰,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4點多了。村子裏很是寧靜,他們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小村莊。
車子發動機的聲音首先驚動的是各家各戶的看門狗,一隻狗首先叫了起來,接着是一大片,此起彼伏。
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他和小靳下了車。在村子裏繞了一大圈,村子不大,一會兒功夫已經轉遍了,沒有發現劉禹明的那輛車。
失望漸漸地襲上心頭,兩人回到車子的旁邊。他卻遲遲沒有上車,是的,他很是不甘心,沒有找到她,就這麼回去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這個時候,從車子對面的一棟在建房子旁邊的棚子裏走出來一位老大爺。
看到他們,老大爺徑直向他們走來。
一口濃重的方言,他一個字也沒有聽懂。倒是那小靳因爲是本地人,和那位老大爺溝通起來完全沒有障礙。
老大爺和小靳說了一番話後,回了自己的小棚子。
“老大爺是看守工地的,他說這一晚上,除了咱們這一輛陌生的車輛進入過這個村子,並沒有別的車子和人來過。”看着西蒙正懵着圈,小靳回頭對他說道。
西蒙沒有說什麼,只是回到車上沉默了好久。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自己現在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了方寸,對尋找她一點幫助都沒有。
只是那劉禹明這一個晚上會去帶着蒙小西去哪裏呢,心中努力地想要找出答案來。
這個時候小靳的電話響了起來。
小靳接起電話,轉頭對西蒙說:“是劉隊打來的。”
他打開了免提鍵,裏面傳來劉隊的聲音:“小靳,你們趕快回來吧,劉禹明已經不在那個方向了。剛纔查了監控探頭,發現劉禹明的車子在我們到達那個山村的時候,就已經經過縣城往鎮上開過來了,不過並沒有查到他進入鎮子的監控。”
劉隊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所以他們還呆在那裏只會是徒勞無功。
西蒙沒有再猶豫,一腳油門,車子在路口調了個頭,一路向着來時的路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