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蒙小西的房間裏出來,並沒有回房休息,走下樓,出了大門,穿過小徑。
那片大海就呈現在他的面前,在夜裏的大海是如此的平靜,遠不像他此時的心境一般波濤洶湧。
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直到天明時分,才疲憊地回到別墅。
第二天一早,早餐桌上也沒有席帆的身影,聽小芳這個快嘴說他一早就去了公司。
沒有他在,身邊的壓力徒然減低不少,早餐也喫得輕鬆愉快。
這一天,濱海的各大媒體像是集體商量好了一樣,頭條新聞全是關於席帆和他的小嬌妻。
席帆坐在休息室裏,看着電視裏的新聞,那張向來冰冷的臉上溢出了笑臉。
桌子上擺着疊報紙,那版面幾個黑體字很是醒目:席帆和她的小嬌妻花式秀恩愛。
配圖是他拉着蒙小西的手走在飯店門口的身影。
電視裏正播報着早間新聞,那位笑顏如花的主播好聽的聲音響起。
“席氏風雲女主角終於現身,謠言不功自破。昨日,記者無意間拍到席氏總裁牽手美麗的小嬌妻現身街頭。先是去了那家豪華的法國餐廳共進午餐,然後現身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全程舉止親密無間。國民老公變身寵妻狂魔,不僅很紳士地幫她的小嬌妻拉開車門,在影院飲料區域還伸手幫她擦拭嘴角,而那位傳說中的美麗小嬌妻嬌羞中帶着迷戀,完美地詮釋了神仙眷侶這個稱謂。”
接着畫面切換到他和蒙小西昨天在餐廳及影院的畫面,那場景讓任何人看起來都是他們在秀着恩愛,完全一副恩愛小夫妻的日常,那張他替蒙小西擦拭嘴角的畫面還作了特寫,完全看不出他們貌合神離的內心。
這正是他所想要的結果,不僅讓前段時間的謠言不功自破,更讓那些覬覦他的女人的男人知難而退,特別是李西蒙,當他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蒙小西的心還是在他這裏。
而李西蒙,不過是她在旅途中偶爾的迷失方向而已。
他全身心的放鬆下來,這一場鬧劇終於收場了。劉禹明這個無賴,還沒有等他反擊,他自己就將自己作進了牢獄,雖然讓蒙小西受了些苦,但也讓她吸取了教訓,以後的日子應該可以安分一些了。
而對於李西蒙,在看到了這個新聞的時候,他也應該知道她的選擇了。
所以兜兜轉轉,一切終於又迴歸了原位。
昨夜一夜無眠,此時一陣睏意襲來,躺倒在沙發上立刻進入了睡夢之中。
自從蒙小西離家出走以來,還沒有一個時候像現在這樣安心而又愜意。
這一天,這一則新聞鋪天蓋地地襲來,比任何一個新聞還要熱門。
席家別墅裏,蒙小西也不例外,因爲新聞的主角正是她。
喫過早飯後,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和芳媽媽聊着天。
在一旁的小芳剛打開電視,電視裏的畫面就讓小芳一聲驚呼。
“姐,快看,你和哥上電視了。”
果然,電視裏正播放着那則新聞。畫面正是昨天她和席帆去過的那幾個地方,被拍下來她居然還不知道。
這個時候,三人都被新聞所吸引住了,全神貫注地看完了整則新聞。
當新聞裏切換到別的內容的時候,小芳總是沉不住性子,在她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着,很是興奮。
而芳媽媽也笑着看向她,她坐在那裏如芒在背,其實只有她和席帆知道,新聞裏的那些措詞不過是記者的誇大而已,他們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態只有自己心裏清楚。
“小西,看到你們和好,我就放心了。”芳媽媽臉上一副開心的表情。
“媽媽,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那些記者亂說,亂拍的。”她急忙解釋。
“孩子,不用解釋,只要你給席帆機會,好好和他相處,一切都會更好的。”芳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起身上了樓。
不一會兒提着包下來,說是有事出去,晚上估計不回來了。
蒙小西坐在沙發上,看着小芳在那邊拿着遙控器在那邊換着臺。
腦子裏懵了一會兒,終於清醒過來。
昨天總覺得席帆有點怪怪的,現在終於明白了,那些畫面一定是他找人偷拍的,原來一整個下午她都是陪着他演戲吶。
她還一度爲他在百忙之中陪着她而有了些許的感動,原來重點是在這裏。
當下心裏一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出了門,走上了那條通往海邊的小徑。
那一片沙灘不是開放的區域,向來是空無一人的,這個時候在那片銀白的沙灘上,卻出現一個小男孩,支着畫架在那邊作畫。
她慢慢地走過去,小男孩正全神貫注地作着畫,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來了人。
她不懂得畫畫,卻看過西蒙在海邊畫畫的時候。
小男孩畫的是面前的大海,雖然比起西蒙的來說有些差距,但是在孩子的眼中,眼前的世界又是另一番景像。
畫紙上是一片藍色的大海,海面上是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在水中嬉戲,浪花四起,栩栩如生,一片歡樂的景像。
“畫得真好!”她不由得讚歎起來。
那正專注作畫的男孩此時轉過頭來,那是一個秀氣的男孩,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
看到旁邊有人,帶着一絲靦腆的神態。
他半天沒有說話,專注地看了看眼前的景色,終於開口了。
“不很不好。”他的語氣裏有些沮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哪裏不好啦?在我看來很不錯了。”她說道,看來這是一個追求完美的男孩。
“姐姐,你不知道,我,我在這裏畫了一早上了,可總是感覺畫裏缺少一些什麼似的。”男孩搖了搖頭,說話的語氣也是很慢,說出這些話來彷彿費了好大的力氣似的。
她注意到,畫架的旁邊已經放了好些畫到一半的畫紙。
“可惜,姐姐不懂畫畫,倒是認識一個畫得很好的人,他要是在這裏就好了,可以幫你想一想。”她又想起西蒙來,甩了甩頭,努力想要把他忘記,總是在不經意的瞬間想起他來。
她站在那邊半晌,看着男孩在往那上面着色,幾筆下去,畫畫色彩感鮮明起來。
“我在想,給海裏的那個小男孩添一個小夥伴會不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