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帆那低沉的聲音裏透着絲哽咽,令她也喉頭一緊,本來因爲生病而沙啞的聲音此時更幾乎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伸手將他的頭抱在懷裏,一字一句地說:“嗯,我們以後都好好的”
慢慢地,因爲藥物的原因,她慢慢地陷入沉睡當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汗溼透了,但早上那種沉重的感覺被一種輕鬆所取代,頭也不那麼昏昏沉沉的了。
席帆正在一旁的茶幾上看着電腦,一杯茶放在他的旁邊,飄出一絲熱氣。從窗戶裏透進來的陽光在他的身上投下一道剪影,安靜而又舒適的感覺。
好像感應到她在看他似的,席帆轉過身來,看着她。
“你醒了。”他立刻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跟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已經退燒了。”
看着她因發燒而乾裂的嘴脣,他又轉身倒了一杯水給她喝下去。
“想要喫點什麼,我去給你買來。”
“什麼也不想喫。”她搖了搖頭。
“那不行,我們的旅行纔剛開始,你必須得喫東西補充體力,不然我們哪也去不了。”他的語氣帶着點嗔怪,又有些許的命令。
不等她說話,他就拿上錢包出了門,她也慢慢地起身將那汗溼的睡衣換下來。
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手心裏,就傳來一種讓人很舒服的熱度。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這座城市的街道。街面乾淨清爽,昨夜的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就像是從未來過一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天空是那樣的藍,離地面是那樣的近,就好像在對面的房頂一般。
在對面那個街角,出現了席帆的身影,他正穿過街道,手裏提着餐盒快步往酒店門口走來。
今天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件休閒褲裝,一雙黑色運動鞋。配上頎長的身材,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看起來完美得無可挑剔。
她目光追隨着席帆,直到他拐進了大門不見。愣了一會兒神,就傳來席帆開門的聲音,他回來了。
“趕快來趁熱喫,買了一些粥,配了一些開胃的小菜,有你愛喫的酸蘿蔔。”他說話有點氣喘吁吁,應該是走路走得急了,邊說邊在桌前往外拿着餐盒。
在聽到他說到酸蘿蔔的時候,她心裏的那根柔軟的弦被拉動了。
她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背上,眼眶裏閃着淚光。
“帆,謝謝”聲音有些嗚咽。
席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轉過身來,把她抱在懷裏。
“怎麼啦?生病過後就變得脆弱了。”他撫了撫她有些凌亂的頭髮,其實他的心裏知道,女人是一個感性的動物,一定是自己的這一舉動觸動了她的內心了。
“沒有,只是很想就這樣擁抱着你,在我們的世界裏要是永遠都這樣平靜多好。”她說出她期望的。
“放心吧,以後的每一天都像現在這樣平靜。”他扶着她坐下來,用勺子將那碗裏的粥一勺一勺地喂進她的嘴裏。
其實她的胃口並沒有那麼好,剛剛發燒過後,嘴裏什麼味道也沒有,那酸蘿蔔也沒有了平時那麼的可口,透着一種苦澀的味道。
但被他一口一口地喂着,竟然也喫了不少。
是的,她是在享受那一種久違了的寵溺的感覺,那種感覺好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看着面前專注地喂着飯的他,眼睛又被一種朦朧的霧氣所包圍。
她推了推他手裏的碗說道:“我喫不下了,渾身無力,要去躺一下。”
喫了席帆遞過來的藥,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一片暮色,席帆此時已不在屋裏。她坐起身來,感覺也已經好多了,躺在牀上一天,已經腰痠背疼。
整理了一下衣着,披了一條圍巾,她決定出去昨天的廣場上走一走,看一看,呼吸一些新鮮的空氣。
出得門來,才發現席帆正在過道上打着電話,應該是怕影響她睡覺,所以到外面來打電話了。
看見她出來,他正好掛斷了電話。
“睡醒了,晚上要喫些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喫,想去外面走一走,這一天在屋裏已經悶壞了。你要忙,可以不管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伸手在她的額前感受了一下溫度,沉吟了一下說道:“好吧!我正好還有幾個電話要打,幾件事情要處理。不過不要在外面呆太久,現在外面已經很冷了,我怕你病情反覆。”
她點點頭,轉身往樓下走去,出酒店大門的時候,一男一女兩個年青人正好也要出門去。
一開始她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直到那位女孩看見她,主動和她打招呼。
“嘿!還記得我們不?昨天在酒店前臺辦入住的時候,我有見過你,還有你那位帥氣的老公,今天你們也沒有走?”
“啊?”昨天她一路跟着席帆,並沒有注意到別的人,但還是禮貌地回答:“有點小感冒,所以沒有急着趕路。”
那女孩明顯是一個自來熟,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圍巾,誇張地說:“這圍巾真漂亮,是在這裏買的嗎?我也要去買一根。”
在那位女孩旁邊的男孩子有些不耐煩了:“你那麼多圍巾,還買?”
“不是在這裏買的,從家裏帶過來的。”其實那根圍巾是在那邊陲小鎮西蒙買的,這一次出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把它收拾進了行李箱,不過在這高原上還真派上了用場。
那女孩一臉地失望,不過下一秒立刻展開了一個笑臉:“美女是要去哪裏?”
她一臉無奈,只得回答:“在屋裏悶得很,打算去廣場上走一走。”
那女孩就一陣歡呼:“我們正好也要去廣場上溜達,我們一起去吧,人多也熱鬧一些。”
其實她是想拒絕的,可面對這麼熱情的一個姑娘,話到了嘴邊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也不管她有沒有同意,那姑娘就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去。
一路上,她沒有怎麼說話,倒是那位姑娘一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而那位男生一路幾乎沒發一言,手裏拿着一架單反相機,默默地跟在她們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