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車子終於風塵僕僕地駛入了北京城。夜晚的北京城,總是讓他的心裏感覺空蕩蕩的,沒有着落。
在公寓樓下,陳敏已經站在那裏等着他了,看到西蒙大老遠的帶回來那隻狗,在知道那是蒙小西之前在路上撿到的那隻狗後,心裏一陣失望,甚至帶着一絲絕望。
這麼久以來,她一度以爲西蒙已經慢慢地走出蒙小西帶來的陰影,在幻想着有一天他能注意到眼前的她,現在想來,那都是奢望,在西蒙的內心深處,蒙小西一直駐紮在那裏,永遠也挪不走。
在西蒙北京的公寓裏,那天,陳敏第一次對着西蒙發了火。
“這麼多天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我以爲你在心裏已經放下蒙小西了,結果你又把她的狗帶回來,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面對着這條狗,你心裏不難受嗎?”
西蒙卻一臉的平靜,將從寵物店裏買回來的狗窩放在客廳的角落裏,小花就高興的跑到裏面去趴着了。
西蒙站起身來,看着坐在沙發上生着悶氣的陳敏說道:“它是在我身邊留下的唯一能見證我和蒙小西有過交集的東西,有了它的陪伴,我纔不會覺得生活如行屍走肉般難受。請你理解。”
“西蒙,我認識你這麼久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就抵不過你和蒙小西之間那麼短暫的時間嗎?我一直在你的身邊,你就不願意注意一下我嗎?”陳敏終於說出了心中一直想要對他說的話。
“小敏,愛情不是以時間長短來衡量的。而在於它是否走進了你的心裏,蒙小西是唯一走進過我心裏的女人,我不知道未來她是否會走出我的心裏?但我想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能夠代替她。”西蒙知道陳敏一直對自己有那麼一層意思,所以還是要跟她講明白的好。
陳敏站起身來,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西蒙,你知道嗎?這一輩子,我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親手將你推向了蒙小西,沒有她,至少在我的心裏還有着一線希望。可如今,即使她已經從你的生活裏消失了,我還是沒有抵過她的影子。”
“對不起,小敏,你是一個出色的女孩,值得擁有最好的,而不需要在我身上將就。”西蒙看了一眼趴在狗窩裏的小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敏再也無話可說,拿起沙發上的包,看了一眼窗前西蒙那絕決的背影,轉身出了門。
她這是何苦呢,爲何一直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電梯打開的那一剎那,她想着:蒙小西,西蒙,難道是上輩子我欠了你們的情,必須要今生來還嗎?
漫無目地的走在大街上,心裏的苦悶無處發泄。越是離西蒙越遠,心裏就越發慌。
想起自已本來是等西蒙到家後一起去喫飯的,這一生氣自己獨自跑了出來。
那家湘菜館裏,她坐定之後,拿出電話給西蒙打了過去。
“西蒙,剛纔的話就當我沒說,咱們還是好朋友,好哥們。我在老地方等你,咱們好好喫一頓。”在愛的世界裏,她對西蒙的愛讓她變得卑微不已,只要能見到他,就是最大的滿足,不管他的心裏有誰。
她害怕他拒絕,沒有等他說話,立刻掛斷了電話。
一桌子菜上來的時候,西蒙也坐到了她的對面。
一向話很多的西蒙這個時候卻是很沉默,也許剛纔他們的對話讓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陳敏。
陳敏在兩人的杯子裏倒滿了啤酒。
“來,咱們走一個,好些天沒有一起喝酒了。”
他拿起杯子與陳敏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去,兩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無拘無束的狀態,話也多了起來。
推杯換盞之間,都帶着點朦朧的醉意。
陳敏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總之她的話刺激到了他。
“西蒙,你知道嗎?在你黯然神傷去海邊尋找你和蒙小西曾經的足跡的時候。你心愛的姑娘-蒙小西正和她的老公在塞外恩愛旅行吶。”
見西蒙沒有說話,陳敏繼續說道:“真的,我前幾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好在那美麗的青海湖邊。”
這陳敏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一改以往善解人意的一面,又拿出手機給他看蒙小西從青海湖邊發過來的照片,那是一張她和席帆在青海湖邊的合影,照片上,蒙小西正溫柔的靠在席帆的臂彎裏,
他不知道蒙小西爲何要發這麼一張照片給陳敏,但確實讓他的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其實在青海湖邊的時候,陳敏當時確實給蒙小西打了電話,在得知他們在外旅行的時候,一定要她發幾張照片給她看。
當時不知道爲什麼,在發了一些風景照後,猶豫了片刻將那張她和席帆的合影給發了過去。
其實她的用意很簡單,一是讓西蒙能很快將她忘記,二是爲了陳敏和西蒙兩人能夠在一起推波助瀾。
在這個時候,這張照片確實起到了催化作用。
接下來的西蒙幾乎失控了,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眼前的他讓陳敏又想起了剛從濱海回來的那些時日,他幾乎每天都是這樣喝着,讓自己處於酒精的麻醉狀態。
那個時候的陳敏是清醒的,因爲她相信那隻是他短暫的痛苦,等到那些痛苦隨着時間煙消雲散的時候,她也就有機會了。
可到了今天才知道,無論她如何努力,始終走不進他的心裏去。
這個時候的她也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讓自己徹底放縱一回。
兩人舉起手中的杯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幹着,一副不喝到天荒地老不罷休的樣子。
迷迷糊糊之間,她還撥通了蒙小西的電話。看着電話屏幕在桌上閃着光,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和西蒙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朦朧之間好像還聽到了西蒙在那邊痛苦地叫着蒙小西的名字。
也許是看到了她手機屏幕一直在閃着,他拿起了電話。
“誰呀!正喝着呢,爲什麼要來打攪我們。”西蒙醉意朦朧。
“西蒙”電話那頭傳來了蒙小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