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聖羽走了走後,柯米米纔可以平靜下來,突然,他跑着離開,回自己的帳篷,他記得,當時從谷裏出來的時候,應該帶了不少的醫書在身上。
在帳篷裏憋着,開始研究,一天,兩天,三天還沒有頭緒。
“身爲軍醫,擅離職守,把他給我抓起來。”
柯米米仍然沒有反應,眼睛一眨不眨的對着醫書,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把被人扔到了牢裏,柯米米卻完全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從守衛手裏把醫書搶過來,瘋狂的翻着,已經是最後一本了,如果再沒有辦法的話,就完了,有了,有了
也許真是病急亂投醫,沒多會兒,就看見邢天跟着那名士兵匆匆趕來,看見柯米米老遠就問,“你真的能救尹副將?”
病情傳染的太快,只不過幾天時間,已經有兩位副將病倒了,再這樣下去,軍心一定會不穩,軍中一定會大亂的。
柯米米點點頭,神情異常認真,“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可以做出解藥,我不僅可以救得了尹副將,還有全軍所有的將士。”
邢天一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把牢籠打開,放他出來。”
守衛遲疑了下,但見到上司面上的嚴肅,立刻拿出鑰匙,將柯米米放了出來。
“先去趟我住的帳篷。”柯米米不多做解釋,轉身就走,邢天立刻跟上,四名士兵也緊跟其後。
匆匆回了帳篷,看見楚言風正焦急的等在那裏,看到他出來就想要上前來,被邢天的人拉住了,柯米米沒有時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迅速拿了自己平時工作的藥箱,找到已經晾曬好的草藥,就開始鼓搗,邢天一直在外面守着,他聽到小風在外面亂叫的聲音,可是沒有時間去給他多做解釋,成敗在此一舉,如果成功,就能救所有人的命,如果失敗,恐怕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邢天才聽到柯米米說了一句
“好了,可以了。”
柯米米起身剛回頭,就被一人緊緊抱住。“哥哥,你出來了,我擔心死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柯米米摸摸他的頭,拉開他,“小風乖,我現在急着救人,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好嗎?”
楚言風看了看他,見他一臉的嚴肅,到嘴的話也立刻吞回肚,乖巧地點點頭,“嗯,我等你回來。”
衝他笑笑,柯米米立刻往帳外走去,到門口時看見一起共事的幾人,他們面上都帶着擔憂,柯米米心中一暖,“我沒事,大家放心。”
匆匆趕到尹副將居住的帳篷,裏面站滿了人,當衆人看到柯米米時,大部分都露出不屑的眼光,柯米米在心中嘆了口氣,跟在邢天身後,朝牀邊走去。
“邢天,你帶他來做什麼,這個擅離職守,置廣大將士生命於不顧的大夫,你帶他來幹什麼?”有人擋到二人面前,不讓二人通過。
“讓開!”邢天此刻心急如焚,一把揮開他,拉過柯米米推到牀邊,“你做你的,不用管他們。”
柯米米點點頭,從懷中掏出小瓶,拔下瓶塞,放到尹副將的鼻子跟前,立刻一股難聞的氣味便飄了出來,連柯米米也不得不皺了下眉頭,醫書裏是這麼說的,他也是這麼做的,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纔好啊。
咳、咳咳、咳咳咳牀上傳來劇烈地咳嗽聲,將衆人的視線吸引過去,就見昏迷中的尹副將突然翻過身,捂着胸口大吐黑血。
衆人頓驚,兇狠地、冰冷地、帶着恨意的目光,齊齊射向柯米米。
“說,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尹副將。”
“我與尹副將素來無緣近日無仇,我爲何要害他?”
柯米米假裝鎮靜,其實心裏也是七上八下,醫書裏畢竟只教了製藥的方法,可是卻沒有說明藥物的效果,以及服用後的症狀,不只是眼前的這些守衛,他自己也是異常的擔心。
轉眼,柯米米又被團團圍住,有幾人甚至揮舞着拳頭上來,邢天有些看不過眼,厲喝一聲,“夠了,現在什麼狀況都不清楚,你們針對他有何用,安靜點,等情況明朗了再說。
衆人立刻收聲立在一旁,部分人心中頗有怨言,但他話中帶理,只好忍下心中的怒氣,靜靜等待。
柯米米鬆了口氣,他可不會坐以待斃等這些人上來打他,只是他一動手很難不傷人,所以不用動手最好。
不一會兒時間,有人把老軍醫叫了進來,問道房間裏充斥的味道,老軍醫一愣,“你給他喫了什麼?”
“只是聞了一下而已。”
“你配的藥?”
柯米米點點頭,老者眉眼中帶着的不解讓他覺得疑惑,平時沒怎麼和這名老軍醫相處過,不清楚他的爲人,一時間更是有點擔心。
“王太醫,尹副將怎麼樣了?”看着老軍醫一臉的凝重,邢天顫聲開口,心中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畢竟柯米米只是一個小小的民間大夫。
老軍醫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尹副將此刻趴在牀邊還不住咳血,但沒有剛纔那麼迅猛,老者一邊拍着他的後背,一邊盯着他咳出的血色,直到完全恢復成鮮紅色,咳血動作也漸漸停止,老軍醫招呼一聲,“來,幫我把將軍扶躺平了。”
幾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又陷入昏迷的尹副將放躺於牀上,老軍醫重新把脈聽診,片刻後後長長吁了口氣,微笑看向衆人,“沒事了,毒素都已經清除,就是身比較虛弱,日後多補補就好。”